他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在刘伯温身上扫视。
从头到脚。
连刘伯温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甚至肌肉的微颤,都没放过。
他要把这个人看透。
看透他的底细。
看透他的深浅。
看透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
越看,赵沐宸心里的惊讶就越浓。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在赵沐宸的感知里。
眼前的刘伯温,就像是一团迷雾。
明明就坐在那里,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文士,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流动的迹象。
但正是这种普通,显得格外不普通。
如果是普通人,在赵沐宸这种高手的注视下,早就气血翻涌,坐立难安了。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刘伯温呢?
稳如泰山。
甚至连那摇扇子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像是一块磐石。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就很诡异了。
要么,这人真的是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因为他感觉不到危险,所以才能如此淡定。
但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自己这种目光下,还保持如此从容?
普通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要么。
这人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返璞归真,连赵沐宸这个身怀多种绝世神功的人都看不穿的地步!
历史上那个呼风唤雨,斩龙脉,定江山的刘伯温。
难道真的是个修仙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赵沐宸心里犯起了嘀咕。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赵沐宸,什么时候在面上输过人?
“先生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跟赵某叙旧,顺便点评一下赵某的床笫之欢吧?”
赵沐宸端起徐达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滚烫。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激起一阵热气。
那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而起,直冲脑门。
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若是只有这些废话。”
赵沐宸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重重一磕。
那一声脆响,就像是惊堂木。
宣告着这场戏,该进入正题了。
“那先生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我这大营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听墙角的闲人。”
语气森冷。
带着一股子赶人的意味。
还有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达一听这话,急了。
这可是刘伯温啊!
传说中的大才!
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的神人!
怎么能这么赶走?
如果能留下此人,那对明教,对教主的大业,将是多大的助力?
他刚想开口劝两句,却被赵沐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徐达浑身一颤。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刘伯温不要走。
祈祷教主不要真的把人赶走。
刘伯温闻言,却丝毫不恼。
不仅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两声。
那笑声爽朗,毫无做作。
仿佛刚才赵沐宸那番话,不是在赶他,而是在讲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他站起身来。
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长衫的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飘动。
手中的折扇猛地打开,在胸前摇了两下。
扇面展开,那空白的洒金宣纸,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赵教主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一边摇扇,一边点头。
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既然教主不喜欢绕弯子,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
刘伯温收敛了笑容。
就像是变脸一样。
刚才还嬉皮笑脸,转眼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那张脸,此刻庄重得像是在祭天。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沐宸。
眼神中。
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在下今日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给教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
“也是有一桩天大的祸事,要为教主化解。”
他顿了顿。
等着赵沐宸的反应。
赵沐宸眉毛一挑。
又是这套江湖术士的说辞?
他见的多了。
那些跑江湖的算命先生,都是这套话术。
先说你有大机缘,再说你有大祸事。
然后让你掏钱消灾。
这套路,他前世在电视剧里看烂了。
“机缘?”
“祸事?”
赵沐宸冷笑,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翘得更高。
“我现在兵强马壮,昨夜刚破了陈友谅,俘虏数万。”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
这是他的底气。
是他的资本。
“大元朝廷被我打得龟缩不出。”
“六大门派被我收服。”
“我有什么祸事?”
这话说得狂妄。
但却是事实。
放眼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为敌?
大元朝廷,已经被他打怕了。
陈友谅,昨夜刚败,生死不知。
张士诚,偏安一隅,不足为虑。
六大门派,名义上已经臣服。
他赵沐宸,如今就是天下最强的势力。
刘伯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沐宸。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带着几分怜悯。
带着几分无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徐达。
那一眼,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又看了一眼帐外晃动的人影。
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响个不停。
人影憧憧,来来往往。
“此处人多眼杂。”
刘伯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沐宸。
“有些话,入得教主之耳,却入不得旁人之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知教主,可敢屏退左右,与在下单独一叙?”
这话说得。
带着几分挑衅。
也带着几分试探。
他是在赌。
赌赵沐宸的胆量。
赌赵沐宸的好奇心。
激将法?
赵沐宸心里冷哼。
老子连造反都敢,还不敢跟你个文弱书生单独相处?
就算你是绝世高手。
在这千军万马的大营里,你也翻不出浪花来!
外面是数万明教大军。
只要他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把这里围成铁桶。
就算你是神仙,也得给我脱层皮!
赵沐宸转头,看向徐达。
“天德,你出去。”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徐达一愣,有些犹豫。
他看了看刘伯温,又看了看赵沐宸。
“教主,这……”
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是刺客怎么办?
虽然教主武功盖世,但这年头,暗箭难防啊。
而且这人如此神秘,谁知道他有什么手段?
“出去!”
赵沐宸加重了语气。
这一声,带着几分内力。
震得徐达耳膜嗡嗡作响。
“带上门。”
赵沐宸的声音继续传来。
“守在外面十丈远,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带着浓浓的杀气。
那杀气凝成实质,让帐篷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徐达浑身一激灵。
他不敢再废话,连忙拱手应是。
转身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特意把偏帐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那动作,小心翼翼。
生怕留下一丝缝隙。
生怕让不该听的人听见什么。
帐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原本从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小小缝隙洒进来,照在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里。
那些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就像是一个个微小的精灵。
又像是在预示着,这帐篷里即将发生的事,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士兵的脚步声,还有战马的嘶鸣。
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
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锁定了刘伯温。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爆发。
“现在没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那种轻,比咆哮更可怕。
“有什么屁,赶紧放。”
赵沐宸说话很粗。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造反头子,是草莽英雄。
说话太文绉绉,反而显得虚伪。
他就是要用这种粗鄙的言语,来试探刘伯温的反应。
看他是否会因为这种粗话而动怒。
看他是否会露出破绽。
刘伯温也不介意。
不仅不介意,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他缓缓踱步,走到赵沐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
对于高手来说,是瞬息可至的必杀距离。
也是最危险的距离。
只要赵沐宸愿意,他可以在眨眼之间,把刘伯温毙于掌下。
但刘伯温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自觉。
他站得稳稳当当。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那把折扇,已经收了起来,握在手中。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沐宸的眉心。
眉心,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也是高手对决时,最先攻击的目标。
刘伯温的目光,就落在这个位置。
“赵教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古井里的水。
“上次在破庙,在下眼拙。”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只看见了教主的荒唐,却没看清教主的面相。”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或者说……”
刘伯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颤抖,很轻微。
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赵沐宸感觉到了。
“那时候的教主,面相还是一团混沌。”
刘伯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仿佛穿透了时间,穿透了空间,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几分不解。
还有几分……恐惧?
那种恐惧,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是面对超出认知的事物的恐惧。
赵沐宸心里咯噔一下。
那时候?
难道这老小子那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
那时候他才穿越过来多久?
身上的气息还不稳定?
还是说,穿越者的灵魂,在面相上真的有什么不同?
刘伯温说的“混沌”,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本不该存在于此?
还是说他的命运,还没有被天道注定?
赵沐宸心思电转。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是今天。”
刘伯温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
就是普通人走路的一步。
但这一步,却把他和赵沐宸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步。
这是极其危险的距离。
任何一方突然动手,另一方都很难躲避。
刘伯温逼近赵沐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沐宸的脸。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在下站在辕门外,看教主的大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看这军营里的气象。”
“再看刚才教主走进来的龙行虎步。”
他深吸一口气。
“在下终于看清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的激动,几乎压抑不住。
赵沐宸没说话。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他在等。
等这老神棍能说出什么花来。
如果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果他只是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管他是不是历史上的刘伯温。
管他有没有辅佐朱元璋。
在他赵沐宸这里,没用的人,就该死。
刘伯温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
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勇气。
仿佛接下来的话,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在下夜观天象。”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味。
“紫微星暗淡无光,那是大元气数已尽。”
他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顶。
仿佛透过那层帆布,看到了天上的星辰。
“贪狼、破军二星在南方闪耀,那是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之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天下大乱,群雄逐鹿。
这是乱世。
也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本来。”
他顿了顿。
目光重新落在赵沐宸脸上。
“这天下的气运,应当应在一个姓朱的人身上。”
说到这。
刘伯温特意看了一眼赵沐宸的反应。
他想看看,听到这句话,赵沐宸会是什么表情。
会震惊?
会愤怒?
还是会不屑?
赵沐宸面无表情。
仿佛没听见这句话一样。
废话。
朱元璋嘛。
这剧本老子熟。
前世的电视剧、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朱元璋,从一个乞丐,到和尚,再到皇帝。
开创了大明三百年基业。
但现在朱元璋都被老子架空了,成了个看大门的。
这气运,还能在他身上?
而且如今杨逍应该已经动手,想必朱元璋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还谈什么气运?
刘伯温见赵沐宸不为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可是。”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在几个月前。”
“大都方向,突然异军突起。”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一颗从未见过的妖星……不,是帝星!”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凭空出现!”
他的手猛地一挥。
折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这颗星,霸道无比。”
“一出现,就硬生生抢夺了原本属于紫微星的光芒。”
“更是将那贪狼、破军二星的气运,一口吞下!”
刘伯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沐宸脸上了。
但他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
“这种星象,古籍从未记载。”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种命格,也不在该有的天道轮回之中。”
“在下算了整整三个月。”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三。
“算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那鬓角,确实有白发。
“算得几度吐血。”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那种呕心沥血的感觉,不是假的。
“直到刚才,看到教主这一身不在五行中的气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赵沐宸身上。
从头到脚。
仔细地打量着。
“在下才敢确定一个哪怕说出来,会被天打雷劈的猜测!”
刘伯温猛地停住脚步。
此时的他。
距离赵沐宸,只有一步之遥。
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赵沐宸甚至能看到刘伯温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冷漠。
还有一丝……期待?
刘伯温张了张嘴。
但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酝酿。
在组织语言。
在鼓起勇气。
赵沐宸没有催他。
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说出那个猜测。
那个会“被天打雷劈”的猜测。
帐篷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
咚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伯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被老天听见。
“教主……”
他深吸一口气。
“你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
在帐篷里炸响。
赵沐宸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轰。
这句话。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在赵沐宸的脑海里直接炸开。
炸得他那一向自诩冷静的思绪,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巨大的轰鸣声,仿佛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引爆。
震得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刹那竖了起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从刘伯温走进这座偏帐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传说中的青田先生,绝非寻常之辈。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张扬,太过惊世骇俗。
但当这句话真的被人当面说出来的时候。
那种震撼,依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就像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在夜深人静时仔细回想的秘密,突然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被看穿了?
真的被看穿了?
这怎么可能?
系统的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跟他最亲近的女人,也不过是以为他天赋异禀,或者得了什么奇遇。
就算这刘伯温再神,再能掐会算,难道还能算得出穿越这种事?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能洞悉过去未来的神仙?
赵沐宸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不,不是半拍。
是整整停滞了一个呼吸。
那剧烈的心悸,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前世在商场上,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生死存亡的关头没经历过?
更是在各种女人堆里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若是一惊一乍,早就被她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那双原本微眯着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审视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大了一些。
睁得很大。
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那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刘伯温那张平静的脸。
一股森冷的杀意。
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杀意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实质化,以至于偏帐内那跳动着的烛火,都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寒意,猛地黯淡了几分。
烛焰剧烈地摇晃着,在帐篷上投下两人忽明忽暗的影子。
这股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偏帐。
将刘伯温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既然秘密被发现了。
那就只能……
杀人灭口!
这是赵沐宸的第一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是穿越者的人,绝对不能留!
哪怕他是刘伯温!
哪怕他是千古奇才!
哪怕他将来可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成为自己争霸天下的得力谋士!
只要威胁到自己的生存,都得死!
什么历史,什么名声,什么爱才惜才,在生存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赵沐宸的手掌,已经微微抬起。
抬得很低,动作很轻。
但就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整个偏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掌心之中。
真气涌动。
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那是他穿越以来,辛辛苦苦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内力,日积月累修炼而来的功力。
浑厚,霸道,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只要他轻轻一拍。
轻轻一拍。
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动嘴皮子的谋士,立刻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红白之物,溅满一地。
什么千古奇才,什么大明第一谋臣,都会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座偏帐里。
没有人会知道。
没有人能发现。
然而。
就在赵沐宸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就在他掌心真气即将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
刘伯温却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