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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刘伯温还点评上了
    显然,跟对面那位坐在一起,让他压力山大。

    那种压力,不是武力上的压制,而是另一种层面的碾压。

    就像是一个小学生,突然被要求和大学问家坐在一起喝茶。

    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

    而在徐达对面。

    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

    他背对着门口,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孤松。

    那青衫洗得有些发白,边角处隐约可见磨损的痕迹,却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一头黑发整整齐齐地束在头顶,用一根木簪固定。

    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轻轻敲击着掌心。

    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听到动静。

    那文士并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不紧不慢。

    仿佛这里不是杀气腾腾的军营,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那从容的气度,和徐达的局促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沐宸也不急。

    他就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背影。

    清瘦,但不羸弱。

    挺拔,但不僵硬。

    光是这个背影,就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傲骨。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

    奇怪。

    这背影,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那微微佝偻的肩颈弧度,那端茶杯时手指翘起的角度,那轻轻摇头时发丝晃动的频率。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种似曾相识的诡异感。

    自己穿越到这这么久。

    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气质的读书人了?

    认识的读书人,要么是张无忌那样的老实人,要么是朱元璋那样的糙汉子,要么就是那些拍马屁的地方乡绅。

    没有一个有这种气质的。

    这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又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剑,虽然看不见锋芒,却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青田先生大驾光临,赵某有失远迎。”

    赵沐宸朗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帐篷里回荡。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主位。

    那文士放下茶杯。

    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轰!

    赵沐宸的脑海里,仿佛打过一道惊雷。

    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右脚悬在那里,离地面还有三寸。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张脸!

    清瘦,微须,眼神深邃如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颧骨微微凸起,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力。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乍一看,浑浊无光,像是普通老人昏花的老眼。

    但仔细看,那浑浊之下,却藏着两道精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目光落在赵沐宸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冲开。

    那是四五个月前。

    大都城。

    那天晚上在一座破庙里。

    自己刚刚从鹿杖客手下救出贝锦仪。

    当时的贝锦仪,因为中了鹿杖客的毒,浑身滚烫,神志不清。

    脸蛋红得像火烧,眼神迷离,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在耳朵里,简直要人命。

    自己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

    顺便占点便宜。

    把她抱到了破庙后殿的一堆稻草上。

    那贝锦仪虽然是出家人,但身材却是极品中的极品,饱满得简直不像话。

    那腰,细得一只手能握住。

    那腿,又长又直,紧绷绷的。

    还有那胸前,简直像是藏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呼之欲出。

    自己也是火气正旺。

    穿越过来之后,天天在刀尖上舔血,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贝锦仪那副样子,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两人就在那佛像后面,行了那鱼水之欢。

    佛像慈眉善目地俯视着,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

    但那又怎样?

    老子穿越一回,还不能随心所欲了?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

    等到完事之后才发现。

    就在离他们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一堆破烂的稻草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乞丐!

    那乞丐,蓬头垢面,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睡得正香。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不清本来面目。

    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蜷缩在那里,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赵沐宸当时吓了一跳。

    自己在那卖力耕耘,居然有个听墙角的?

    而且以自己的耳力,竟然完全没发现这人的存在!

    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自己当时虽然龙象般若功还没到第八层,但内力已经相当深厚。

    方圆十丈之内,飞花落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这人就在三丈之外,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有极高明的闭气功夫,或者,是内力远在自己之上!

    当时自己想过去探个究竟。

    结果那乞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嗯……好吃……再给一碗……”

    然后放了一个巨响的屁。

    噗——

    那声音,又长又响,在安静的破庙里回荡。

    紧接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味道,差点把赵沐宸熏晕过去。

    像是臭鸡蛋混合烂菜叶,再经过长时间的发酵,浓烈得简直能熏死人。

    赵沐宸当时嫌晦气,加上贝锦仪已经清醒过来正在哭闹,便没再理会那乞丐,带着贝锦仪匆匆离开了。

    临走时。

    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个乞丐的声音。

    不是梦话。

    而是一句清晰无比,却又莫名其妙的诗号。

    当时风雨太大,加上贝锦仪哭得梨花带雨,赵沐宸没太听清。

    只记得最后一句好像是什么“潜龙在渊”之类的。

    好像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不对,后面还有什么“潜龙在渊”什么的。

    乱七八糟的,听不真切。

    当时赵沐宸也没往心里去。

    一个破庙里的臭乞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日子过得太滋润,天天在赵敏、周芷若这些绝色美人中间周旋。

    这件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此刻。

    看到眼前这张脸。

    虽然洗干净了,胡子也修剪过了,衣服也换成了体面的青衫。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

    那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那笑起来时左边脸颊上隐隐浮现的酒窝!

    绝对错不了!

    就是那个乞丐!

    那个在大都破庙里,听了自己两个时辰墙角的乞丐!

    赵沐宸瞪大了眼睛,指着刘伯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是你?!”

    “那个破庙里的臭叫花子?!”

    这一刻。

    什么教主的威严,什么强者的淡定,统统喂了狗。

    任谁发现自己当初的“现场直播”被人全程旁听,而且这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刘伯温。

    心态都得崩。

    而且崩得稀碎。

    那可是自己的私密时刻啊。

    那种时候,是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居然被人全程围观了?

    而且这人还不是普通人,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刘伯温!

    这老小子当时是不是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算命?

    算什么?

    算自己这鱼水之欢能持续多久?

    算贝锦仪是什么命格?

    算自己这穿越者的命数到底如何?

    赵沐宸脑子里一瞬间涌出无数念头。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愕,尴尬,羞恼,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坐在对面的刘伯温。

    看着赵沐宸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再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

    最后,变成了一声轻笑。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潇洒地抖开了手中的折扇。

    扇面是素白的,上面画着几竿墨竹,疏疏朗朗,意境高远。

    他轻轻摇了摇。

    动作优雅从容,像是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

    “赵教主,别来无恙啊。”

    刘伯温的声音温润醇厚,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完全听不出当年那个乞丐的破锣嗓子。

    “没想到赵教主记性如此之好,还记得在下这个落魄之人。”

    刘伯温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

    眼神中却满是戏谑。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做错了事又被当场抓住的小孩。

    有几分好笑,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

    “比起那日在破庙之中的狼狈。”

    刘伯温的目光在赵沐宸那几乎要把长袍撑爆的胸肌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胸肌到腹肌,再从腹肌到腰胯。

    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赵沐宸的腰部。

    目光停留了那么一瞬。

    “如今的赵教主。”

    “身居高位,坐拥雄兵。”

    “这气色,可是越来越滋润,越来越潇洒了啊……”

    滋润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潇洒两个字,拖得特别长。

    话音未落。

    刘伯温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这一声,干脆利落,清脆响亮。

    这声音。

    在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像是一记惊堂木。

    敲在赵沐宸的心头。

    又像是一把剪刀,剪断了什么无形的线。

    赵沐宸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尴尬。

    这老狐狸。

    一见面就揭老底。

    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啊。

    而且下得如此自然,如此云淡风轻。

    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

    这份功力,这份定力,这份脸皮的厚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难怪能在历史上留下那么大的名头。

    难怪能把朱元璋那种疑心病重的人哄得团团转。

    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

    他赵沐宸是什么人?

    连元顺帝的妃子都敢睡,连赵敏这种天之娇女都敢收的主儿。

    这点场面,若是镇不住,还怎么混?

    还怎么当这几十万大军的教主?

    还怎么一统天下,坐拥江山?

    赵沐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

    那冷笑里,有三分尴尬,三分羞恼,还有四分玩世不恭。

    他没有回避刘伯温的目光。

    反而大步走上前,直接在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坐下的那一刻,长袍下摆甩开,露出精壮的小腿。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后仰。

    大马金刀。

    气势全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

    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时,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猛兽露出了獠牙。

    就像是雄狮抖开了鬃毛。

    连旁边的徐达都感觉呼吸一滞,本能地退后了半步。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偷眼看了看刘伯温,想看看这位读书人能不能扛得住。

    刘伯温却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浓了些。

    赵沐宸盯着刘伯温,眼神锐利如刀。

    那目光,像是要把刘伯温整个人钉在墙上。

    “青田先生说笑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玩味。

    “比起先生当初那一手‘听声辨位’的本事。”

    “赵某这点微末道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声辨位四个字,咬得极重。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老小子偷听墙角的事,我也记着呢。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刘伯温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眯眼的动作很轻,很快,一闪而过。

    但赵沐宸捕捉到了。

    他心里微微一定。

    果然。

    这老狐狸虽然脸皮厚,但被人当面揭穿偷听墙角这种事,还是会有些尴尬的。

    只要他还有尴尬,就说明他还是个人。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能对付。

    赵沐宸这一声反问,带着几分内力的激荡。

    那声音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之下,仿佛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凶兽。

    声音穿过空气,撞击在帐篷的帆布上,激起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整个偏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就连那燃烧的烛火,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跳动的火苗瞬间僵直,不敢有丝毫摇曳。

    徐达手里的茶盖“哆嗦”一下,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又像是刑场上敲响的丧钟。

    徐达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吓得赶紧把茶杯放下,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几乎要埋进胸腔里,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两边瞟。

    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是这场面,刚才就是憋死,也要憋在茅房里不出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这两人还没真正交手,光是这几句话里的火药味,就呛得人喘不过气。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大山压在胸口,让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徐达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像是擂鼓。

    刘伯温却没被吓住。

    不仅没被吓住,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手里的折扇依旧摇得不紧不慢。

    那把折扇,扇骨是上好的湘妃竹,扇面是洒金的宣纸,上面空无一字。

    摇动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

    微风拂过他颌下的长须,须发飘动,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透过扇子的边缘,笑眯眯地盯着赵沐宸。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己顽劣的晚辈。

    又像是一个精明的赌徒,在看桌上最大的筹码。

    “听声辨位?”

    刘伯温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是徐达珍藏的雨前龙井。

    滚烫的茶水入口,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品味别的东西。

    “教主过奖了。”

    他放下茶杯,茶杯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那日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刘伯温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但在下耳中,却只听得见教主那一身雄浑的气血,如江河奔涌。”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那气血之强,在下生平仅见。”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隔着那漫天大雨,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

    “就像是……”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是有一座移动的熔炉,正在那破庙里燃烧。”

    “那种气血的强度,不该是凡人能拥有的。”

    说到那位静玄师太,刘伯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

    “嗓门确实不小,中气十足,看来峨眉派的内功底子,打得不错。”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夸静玄师太武功底子好。

    但配合上前面的语境,配合上他那促狭的眼神。

    意思就完全变了味道。

    这是在夸人家嗓门大。

    嗓门为什么大?

    因为那时候正在发生什么?

    这个中老男人,懂的都懂。

    赵沐宸眼皮子猛地一跳。

    那是眼皮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盯着刘伯温,眼神里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老东西!

    竟然还敢当面点评上了!

    他这是在找死吗?

    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赵沐宸冷哼一声,身体向后一靠,大腿翘起二郎腿。

    既然被认出来了,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反正这种事,说破了天,也不过是风流韵事。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且,他赵沐宸,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他可是要造反的人!

    是注定要君临天下的人!

    这点破事,算什么?

    “先生听得倒是仔细。”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敲击的节奏,不快不慢,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知先生那日听完,可有什么心得?”

    这话问得,带着几分挑衅。

    你想听墙角?

    那就让你听个够。

    现在问你有何心得?

    看你如何作答。

    刘伯温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拍了拍。

    那拍打的声音,啪啪作响,在寂静的帐篷里回荡。

    “心得谈不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调侃。

    “只是感叹,教主不仅武功盖世,这在那方面的功夫……也是天赋异禀。”

    他特意在“那方面”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下瞟了一眼。

    “在下缩在那草堆里,腿都麻了,教主还没尽兴。”

    他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腿,仿佛此刻腿还在发麻。

    “这份耐力,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刘伯温说得一本正经。

    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仿佛他真的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做一个严谨的学术报告。

    但越是这种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就越显得荒诞。

    旁边的徐达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而且正因为他是粗人,他比那些文人更懂这种事。

    教主……

    在破庙里……

    和个尼姑……

    两个时辰?!

    徐达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两个时辰!

    那是四个小时!

    就算是耕地的牛,也要歇一歇喝口水吧?

    教主这是……

    这是人吗?

    徐达偷偷抬眼,看向赵沐宸的目光里,瞬间充满了崇拜。

    那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神明。

    这就是教主吗?

    连这种事都能这么恐怖?

    如果这是真的,那教主得有多强悍?

    怪不得能打下这么大的基业。

    有这样的体魄,有这样的精力,干什么不成?

    徐达心里对赵沐宸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赵沐宸感受到了徐达那炽热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目光里的崇拜,实在是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刘伯温,嘴够毒的。

    一上来就拿这种事压自己的气势。

    而且压得如此巧妙。

    既点破了自己那天在场的事实。

    又用一种调侃的方式,瓦解了自己的威严。

    偏偏还让人发作不得。

    毕竟人家是在夸你。

    夸你体力好,夸你持久。

    你怎么发火?

    发火就是承认自己心虚。

    不发火,又只能任由他调侃。

    这老狐狸!

    不过。

    赵沐宸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是什么人?

    他是穿越者。

    是身怀多种绝世神功的强者。

    是注定要改变历史的人。

    如果连这点场面都稳不住,那还谈何君临天下?

    他盯着刘伯温,不再纠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再纠缠也没意义。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