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61章 策反
    “他连自己兄弟都杀!等鞑子打过来,他肯定第一个把你们卖了!”

    赵沐宸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一个陈军士兵的心口上。

    这话说得狠。

    但也说得准。

    刚才陈友谅砍那个弓箭手的时候,多少人亲眼看见?

    那是跟着他好几年的老人啊。

    说砍就砍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人,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能指望他护着弟兄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跟着老子就不一样!”

    赵沐宸猛地一跺脚。

    这一脚跺下去,脚下的土地都跟着颤了颤。

    周围的人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像一头猛兽在心口撞了一下。

    “老子答应你们!”

    他抬起手,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站在远处、还在犹豫的所有人。

    手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有力。

    “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老子,同我一起推翻元朝的暴政!”

    “老子保你们有田种!有饭吃!”

    “恢复咱们汉人当家做主的日子!”

    “等把鞑子赶回大漠去,老子给你们每人发媳妇!”

    这话一出,很多人愣住了。

    发媳妇?

    真的假的?

    这大白话,俗气到了极点。

    俗得不能再俗了。

    但却最管用!

    当兵的都是粗人,听不懂那些家国天下的大道理。

    什么驱除鞑虏,什么恢复中华,什么江山社稷。

    听不懂。

    也不想听。

    他们只知道,跟着大帅打了几年仗,家里该穷还是穷。

    老娘该饿还是饿。

    媳妇?连根毛都没有。

    有田种,有饭吃,有媳妇抱。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盼头!

    这就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儿!

    “我投降!”

    终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兵,受不了这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脸上还带着稚气,嘴唇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绒毛。

    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一把将手里的生锈长刀扔在地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刀落在石头上,发出脆响。

    “我娘还等我回去养老呢,我不想打了!”

    声音带着哭腔。

    身子还在发抖。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可能还没杀过人。

    年轻到只想活着回去见娘。

    这个小兵的举动,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堤坝上开了第一个口子。

    “当啷!”

    又一把刀扔在地上。

    “当啷!当啷!”

    兵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响起。

    一开始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

    最后,大片大片的陈军士兵扔掉了手里的刀枪。

    那声音像暴雨打在瓦片上,密集得根本分不清个数。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扔得满地都是。

    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钢铁的海洋。

    他们满脸愧疚和疲惫,纷纷跪在地上。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有人抬着头,看着赵沐宸,眼睛里全是期盼。

    有人还在抹眼泪。

    有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跟死去的兄弟说话。

    “赵教主,我们愿意跟着你打鞑子!”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扯着嗓子喊道。

    “我们不打自己人了!”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跟着喊。

    “不打自己人了!”

    “不打自己人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鄱阳湖畔回荡。

    震得湖水都泛起了涟漪。

    震得远处的山鸟惊飞而起。

    陈友谅从战车后面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血红血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不停。

    完了。

    全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队伍,被赵沐宸这几嗓子就给喊散了。

    几年了?

    他带着这些人,从一个小村子打到现在。

    吃了多少苦?

    死了多少人?

    流过多少血?

    现在呢?

    几句话,就几句话。

    全没了。

    全他妈没了!

    “都不许降!都不许降!”

    陈友谅像个疯子一样跳了出来,手里挥舞着大刀。

    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但没有人在意。

    他已经疯了。

    彻底疯了。

    “谁敢投降,老子杀了他全家!”

    他红着眼睛,一刀砍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跪在地上的士兵。

    那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就落下来了。

    “噗!”

    刀砍在肩膀上,斜着劈下去。

    鲜血飙射。

    那士兵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血流得到处都是。

    但这非但没有阻止士兵们投降,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愤怒。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盯着陈友谅。

    像盯着一只疯狗。

    “陈友谅!你还是人吗!”

    几个胆大的士兵站了起来,怒视着陈友谅。

    他们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们给你卖命,你现在还要杀我们全家!”

    另一个站起来的人喊道。

    声音里全是愤怒。

    “我跟你干了三年!我哥替你挡箭死了!你现在要杀我全家?”

    一个大汉冲上前几步,指着陈友谅的鼻子骂。

    陈友谅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愤怒的眼神。

    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样。

    “兄弟们,不给他干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不给他干了!”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慢慢向陈友谅逼近。

    他们没拿刀,刀都扔了。

    但那气势,比拿着刀的时候更吓人。

    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围成一个半圆。

    一步一步往前逼。

    陈友谅看着那些原本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手下,现在个个眼神里透着杀气。

    他终于害怕了。

    刀在手里发抖。

    脚也在发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

    彻底完了。

    “撤!赶紧撤!”

    陈友谅对着身边仅剩的几百个死忠亲兵大喊。

    声音都喊劈了,像杀猪一样。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湖边的战船跑去。

    跑得太急,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踉跄了几步,又继续跑。

    亲兵们护在他身后,举着刀枪,警惕地看着那些围过来的降兵。

    但只要那些降兵不动手,他们也不敢动。

    只是护着陈友谅往后退。

    只要上了船,到了湖中心,赵沐宸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他。

    陈友谅边跑边想。

    只要上了船,回到水寨,还能卷土重来。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想跑?”

    赵沐宸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眼睛里全是不屑。

    跑得了吗?

    “徐达,常遇春!”

    “属下在!”

    两人大声应喝,浑身浴血,如同两尊魔神。

    他们身上的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混在一起。

    脸上都溅满了血,只有眼白是白的。

    站在那里,杀气腾腾。

    “给老子封死他的退路!”

    赵沐宸抬手一指,指向湖边那些战船。

    “今天要是让陈友谅跑了,你们俩就提头来见!”

    声音冷得像刀子。

    “教主放心!他跑不了!”

    徐达和常遇春大吼一声,提着兵器就冲了出去。

    徐达的大刀拖在地上,刀刃划出一道火星。

    常遇春的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两人的速度极快,像两道狂风卷过。

    快得那些亲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杀!”

    徐达一声暴喝,大刀横扫。

    三个亲兵同时被拦腰斩断,鲜血狂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落在地上。

    内脏流了一地。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常遇春的长枪像一条毒龙,瞬间刺穿了四个人的喉咙。

    一枪一个,快得看不清动作。

    枪尖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

    带出一串血珠。

    瞬间就杀透了陈友谅最后的防线。

    那些死忠亲兵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

    徐达的大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有人被砍掉脑袋,脑袋飞上半空,眼睛还睁着。

    有人被劈成两半,身子往两边倒。

    有人被削掉手臂,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常遇春的长枪像长了眼睛,每一枪都直奔要害。

    喉咙。

    心口。

    眼睛。

    太阳穴。

    一枪一个,绝无虚发。

    残肢断臂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像下雨一样,洒得到处都是。

    陈友谅跑到湖边,一条腿刚迈上战船的甲板。

    就听到身后呼啸的风声。

    徐达的大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头皮砍了过去。

    那风声就在耳边炸响。

    “咔嚓!”

    战船的桅杆被一刀砍断,轰然倒塌。

    粗大的桅杆带着风帆砸下来,砸在船舱上。

    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过去。

    木屑纷飞。

    陈友谅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

    白得像纸。

    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像死鱼。

    他想爬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手撑在甲板上,撑了好几次,都滑倒了。

    甲板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湖水还是他裤裆里流出来的。

    常遇春的长枪紧随其后,枪尖直接抵在了陈友谅的咽喉上。

    冰冷的枪尖贴在喉咙上。

    皮肤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陈友谅就得去见阎王。

    枪尖只要往前一送,就能刺穿喉咙。

    血就会喷出来。

    命就没了。

    “别……别杀我……”

    陈友谅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竟然流出了一滩黄水。

    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甲板上。

    在火光下泛着光。

    一股尿骚味散开。

    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吓尿了。

    他跪在甲板上,仰着头,眼睛看着常遇春。

    眼睛里全是恐惧。

    全是哀求。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沐宸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友谅的心脏上。

    脚步落下的时候,陈友谅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近了。

    更近了。

    赵沐宸走到湖边,踏上战船。

    船身晃了晃,他站得很稳。

    阿伊莎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弯刀,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猪。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肉。

    看看哪儿好下刀。

    周围跪满了投降的士兵。

    黑压压一片,从湖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他们都抬着头,看着这边。

    看着陈友谅跪在那儿,像一条死狗。

    没有人同情陈友谅。

    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砍那个弓箭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砍那个投降士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赵沐宸走到陈友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就像看一堆烂泥。

    像看一坨狗屎。

    “就你这副熊样,也配跟老子争天下?”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陈友谅耳朵里。

    陈友谅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枪尖顶着,不敢动。

    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赵沐宸抬起右脚,踩在陈友谅的脸上。

    脚底板压在脸上,用力碾了碾。

    陈友谅的脸被踩得变了形,鼻子歪到一边,嘴巴被挤得张开。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枪尖还顶在喉咙上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阿伊莎掩嘴轻笑,那笑声在陈友谅听来,比什么都刺耳。

    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大帅,那个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人。

    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心酸。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赵沐宸脑海里再次闪过大都、濠州、黑风寨。

    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那些怀了自己骨肉的女人。

    风三娘挺着大肚子,还在寨子里等自己回去。

    承懿公主摸着肚子,盼着自己去看她。

    陈月蓉那勾人的眼睛,每次见面都把自己往床上拉。

    还有周芷若那小妮子,吃醋的样子。

    还有方艳青那老尼姑,脸红的样子。

    这天下,谁也挡不住老子的脚步。

    谁挡,谁就得死。

    “把陈友谅绑了。”

    赵沐宸挪开脚,冷冷地下达命令。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拉回濠州,当着全城百姓和所有义军兄弟的面。”

    他顿了顿。

    “点天灯。”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点天灯。

    那可是最狠的刑罚。

    把人脱光,用麻布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

    然后从头到脚点火。

    烧的时候,人不会马上死。

    会惨叫,会挣扎,会烧很久很久。

    直到烧成一根焦炭。

    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陈友谅直接眼皮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身子一软,瘫在甲板上。

    像一摊烂泥。

    赵沐宸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看向那数万降军。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年轻而狂放的脸。

    眼睛里的火焰,比刚才更旺了。

    “从今天起!”

    他振臂一呼。

    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传得很远很远。

    “你们就是我明教的兄弟!”

    “吃香的!喝辣的!”

    “跟老子一起,把鞑子赶尽杀绝!”

    话音落下。

    片刻的安静。

    然后。

    “万岁!教主万岁!”

    数万人齐声高呼。

    声音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开。

    震得湖水翻涌。

    震得山林回响。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降兵,现在全都站了起来。

    举着手,挥舞着拳头。

    扯着嗓子喊。

    “万岁!”

    “教主万岁!”

    “杀鞑子!”

    “杀光鞑子!”

    声浪直冲云霄,震破了夜空的沉寂。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照在这片沸腾的大地上。

    照着那些欢呼的人。

    照着那些死去的人。

    照着满地的刀枪。

    照着湖边的战船。

    照着赵沐宸那张带着笑的脸。

    阿伊莎趁机贴上赵沐宸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温热。

    胸口抵在他背上,软软的。

    “教主真是威风呢。”

    她凑到赵沐宸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痒痒的。

    声音软得像糖,黏黏糊糊。

    “今晚,要不要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解解乏?”

    手在他腰上轻轻摩挲。

    指尖划过衣服,带着勾人的意味。

    赵沐宸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地揉了一把。

    手感还是一样好。

    细得像柳枝,但又软又有弹性。

    阿伊莎轻轻哼了一声,贴得更紧了。

    “急什么。”

    赵沐宸目光望向濠州城的方向。

    远处,是黑沉沉的天际线。

    濠州就在那个方向。

    周芷若在那儿。

    方艳青也在那儿。

    那两个妮子,一个吃醋,一个装冷。

    回去还得收拾。

    “等老子把家里那几个不听话的妮子收拾服帖了。”

    他转过头,看着阿伊莎那张妩媚的脸。

    眼睛里带着笑。

    带着火。

    “有你受的。”

    阿伊莎撇了撇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教主可要快点儿。”

    她踮起脚,在赵沐宸脸上亲了一口。

    “奴家等着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假装没看见。

    这种场面,见多了。

    习惯了。

    那些降兵还在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开始往这边挤,想离赵沐宸近一点。

    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赵教主,到底长什么样。

    想让他看看自己,记住自己。

    以后跟着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就能有田种,有饭吃。

    就能娶媳妇,生儿子。

    就能过上好日子。

    赵沐宸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眼睛里闪着光的汉子。

    他心里有数。

    这些人,从现在起,就是他的兵了。

    几万人,加上原来的,能凑出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够干很多事了。

    够横扫江南。

    够北上伐元。

    够把鞑子赶回大漠喝西北风。

    够让自己坐拥天下。

    够让风三娘、承懿公主、陈月蓉,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过上最尊贵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带着血腥味,钻进鼻子里。

    这是胜利的味道。

    是他喜欢的味道。

    “徐达。”

    “属下在!”

    徐达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你带人清点降军,登记造册。”

    “是!”

    “常遇春。”

    “属下在!”

    常遇春也上前一步。

    “你带人打扫战场,把弟兄们的尸体都收好,厚葬。”

    “是!”

    赵沐宸又看向那些降军。

    “你们!”

    他大声喊道。

    “都听徐将军的安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训练!”

    “等老子带你们去打鞑子!”

    又是一阵欢呼。

    “教主万岁!”

    “打鞑子!”

    “打鞑子!”

    徐达和常遇春领命而去,开始带着人忙碌。

    降军们被分成一队一队,开始往营地走。

    脚步声杂沓,但已经有了秩序。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那一张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有人边走边回头看,看着站在船上的赵沐宸。

    那是他们的新教主。

    那是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

    赵沐宸站在船上,看着那些人潮涌动。

    阿伊莎还贴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

    “教主。”

    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发媳妇啊。”

    阿伊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

    “真要给他们每人发一个?”

    赵沐宸笑了。

    “发。”

    “那发谁啊?”

    阿伊莎眨眨眼。

    “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赵沐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打下大都,鞑子王宫里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发的?”

    阿伊莎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教主真是……”

    “真是坏。”

    她贴在赵沐宸身上,笑个不停。

    赵沐宸也笑。

    笑完之后,他看着远处。

    大都。

    那个鞑子的老巢。

    那个元顺帝坐着的地方。

    那个有无数金银财宝、无数美女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大军,踏平那座城。

    把元顺帝从那把椅子上拉下来。

    把那些鞑子贵族,全杀光。

    把那些被抢去的汉人女子,全救出来。

    给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发媳妇。

    让大家都尝尝当人上人的滋味。

    “走吧。”

    他拍了拍阿伊莎的腰。

    “回营。”

    阿伊莎点点头,跟着他下了船。

    湖边,陈友谅被两个士兵抬着,像抬死猪一样。

    他还晕着,脸被踩得青紫,裤裆还是湿的。

    明天,等回到濠州。

    等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他就会被点天灯。

    烧成一根焦炭。

    赵沐宸从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他要看的是活人。

    是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活人。

    是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女人。

    是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凉意。

    赵沐宸大步往前走,脚步坚定。

    阿伊莎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身后,是数万降军的欢呼声。

    远处,是濠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