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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刘伯温的消息
    她抬起头,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满是倔强。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泪花在打转。

    但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母牛。

    “我也要杀陈友谅。”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行。”

    赵沐宸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两个字像石头,硬邦邦地砸下来。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留在濠州。”

    “总坛不能没人坐镇。”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是……”

    周芷若还要再说,目光却瞥见了一旁的阿伊莎。

    那个波斯女人,此刻正抱着弯刀,靠在门框上。

    她靠得很随意,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门框上。

    一身紧身黑衣,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胸前的高耸,像是要把衣服撑破。

    腰肢的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还有那双修长的腿,从开叉的裙摆里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每一处都在散发着野性的诱惑。

    见周芷若看过来,阿伊莎挑了挑眉。

    那眉毛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舌头很红,嘴唇也很红。

    舔过之后,嘴唇上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挑衅意味十足。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什么看?男人是我的。

    周芷若气得牙痒痒。

    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要带这个狐狸精去?”

    她指着阿伊莎,声音都有些变调。

    那根手指指着阿伊莎,指尖都在颤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比你狠。”

    赵沐宸伸手捏住周芷若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捏住她整个下巴。

    手指上的血迹还没干,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这次去,是杀人,不是比武。”

    “阿伊莎的刀,那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他顿了顿。

    “你不行。”

    “你心太软。”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扎进周芷若心里。

    周芷若身子一僵。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谁心软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峨眉派……”

    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行了。”

    赵沐宸打断了她,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带着血腥味的一吻。

    那血腥味很浓,是铁锈的味道。

    霸道,粗鲁。

    直接把周芷若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那一吻很短,但力道很大。

    撞得周芷若嘴唇发麻。

    “乖乖在家等我。”

    赵沐宸松开她的下巴,声音放软了一些。

    “洗干净了等我。”

    这句话说得轻佻,带着某种暗示。

    周芷若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赵沐宸松开她,转头看向方艳青。

    方艳青一直冷着脸站在旁边,抱着倚天剑,像尊冰雕。

    从刚才开始,她就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块千年寒冰。

    见赵沐宸看过来,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那一声冷哼,像冰碴子掉在地上。

    “别看我。”

    “我才不会给你洗衣服。”

    声音冷冷的,硬硬的。

    但仔细听,能听出那一丝颤抖。

    赵沐宸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

    他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艳青师妹,帮我看着点芷若。”

    “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轻佻。

    那语气轻佻得不像话。

    “这次回来,咱们是不是该圆房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方艳青脑子里。

    “滚!”

    方艳青脸瞬间涨红,羞恼地抬脚就要踢。

    那一脚踢得很猛,带起一阵风。

    赵沐宸早就防着这一手,大笑着闪开。

    他笑得很大声,很张狂。

    “出发!”

    他一声大吼,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那吼声像虎啸,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转身大步流星冲入夜色。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像一头扑入深山的猛虎。

    阿伊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跟在他身后。

    她动起来的时候,像一阵风,无声无息。

    经过周芷若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放心。”

    “我会替你把床暖好的。”

    声音很轻,很媚。

    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

    说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消失在黑暗中。

    那笑声在夜风里飘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你!”

    周芷若气得直跺脚,手中的手帕这次彻底被撕成了两半。

    那手帕是她绣了很久的鸳鸯戏水。

    现在变成了两半,鸳鸯也分开了。

    一半落在地上,被风吹走。

    另一半被她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方艳青看着赵沐宸消失的方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那手紧得指节发白。

    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那失落像潮水,悄悄地涌上来。

    这混蛋。

    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

    官道上,马蹄声如雷。

    那声音像打雷,轰隆隆地响。

    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赵沐宸一马当先,胯下的大黑马四蹄翻飞。

    那匹马是他从蒙古王爷那里抢来的,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

    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风很硬,很冷,割得脸生疼。

    但他毫不在意。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陈友谅这次偷袭鄱阳湖,那是动了他的逆鳞。

    不仅是为了地盘。

    更是为了那几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是他赵沐宸的种。

    是他将来称霸天下的根基。

    谁动他的孩子,他就杀谁全家。

    黑风寨那边。

    风三娘的肚子已经三四个月了。

    那个泼辣的女人,肚子里怀着他的种。

    想起风三娘那双大长腿,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赵沐宸的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女人在床上也是泼辣得很,像一匹野马。

    怎么都驯不服。

    但他喜欢。

    还有承懿。

    那个身世可怜的元朝公主。

    肚子里也怀了他的种,已经四个月了。

    那女人温柔如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每次见到他都躲,但躲的时候眼神里又藏着期待。

    陈月蓉也是。

    那个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陈贵妃,肚子也渐渐显怀了。

    她是元顺帝的贵妃,却被他抢了过来。

    一开始她哭得要死要活,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认命了。

    现在怀了孩子,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温顺,变得依赖。

    三个孕妇,如今都躲在黑风寨那个隐蔽的地方养胎。

    那里虽然易守难攻,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山高路远,万一有个闪失,他来不及救援。

    只有彻底打服了周边这些势力。

    把陈友谅这种毒蛇给拔了牙,斩了头。

    给孩子们打下一个铁桶般的江山。

    他才能安心。

    “系统。”

    赵沐宸在心里默念。

    “这多子多福的任务,老子可是拼了命在做。”

    “这次要是灭了陈友谅,奖励能不能给点力?”

    他在等系统的回应。

    等那个冰冷的声音。

    等那个让他实力暴涨的奖励。

    但系统没有回应。

    依旧高冷。

    像死了一样。

    赵沐宸也不在意,这种时候,还是靠手里的刀更实在。

    系统是死的,刀是活的。

    刀在手,天下我有。

    “徐达!常遇春!”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声音很大,像打雷。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但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后面。

    那声音穿过风声,穿过马蹄声,准确无误地传入两人耳中。

    “属下在!”

    徐达和常遇春策马赶上,一左一右护在赵沐宸侧。

    两人催马的速度很快,马鞭抽得啪啪响。

    胯下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跑起来又快又稳。

    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那兴奋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眼睛亮得像狼。

    这是他们跟了新老大之后的第一仗。

    必须要打得漂亮。

    必须要让教主看看,他们不仅仅是饭桶,更是杀神。

    是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教主有何吩咐!”

    常遇春大嗓门喊道,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抖。

    那嗓门真的大,像打雷一样。

    震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赵沐宸放慢了一些马速。

    马速慢下来,从飞奔变成了小跑。

    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两员虎将。

    月光下,两人的轮廓像刀刻的一样。

    一个沉稳,一个粗犷。

    但都一样的有杀气。

    “刚刚人多眼杂,我不方便细问。”

    “现在就咱们兄弟几个。”

    “我跟你们打听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徐达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

    风沙打在脸上,像砂纸一样磨。

    他抹了一把,抹下一层灰。

    “教主尽管问!”

    “只要是这道上混的,还没俺老徐不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自信,带着几分得意。

    赵沐宸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精光一闪而过,像刀光。

    “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刘基的人?”

    他顿了顿。

    “字伯温。”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夜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听到这个名字。

    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很有内容。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那古怪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惊讶,又像是忌惮。

    “刘伯温?”

    常遇春挠了挠满是络腮胡的下巴。

    那胡子又浓又密,像一蓬乱草。

    “教主,你说的是那个青田县的怪老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对,就是他。”

    赵沐宸眼睛一亮。

    那亮光很明显,像看到了猎物。

    看来这两人果然知道。

    “他在哪?”

    “能不能把他给我弄来?”

    他的语气很急,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徐达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

    眉头皱得很紧,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教主,这人……有点邪乎。”

    他斟酌着用词。

    “听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掐会算。”

    “但是脾气臭得很。”

    “之前有不少义军首领想去请他出山。”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他那些奇门遁甲给困住了。”

    “有的还在他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泼了一身大粪赶了出来。”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又笑不出来。

    因为那些人,现在都死了。

    被别的势力吞并了。

    或者被元朝剿灭了。

    如果他们请到了刘伯温,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常遇春也跟着附和。

    “是啊教主。”

    他大嗓门嚷嚷着。

    “那老小子傲气得很。”

    “说是什么‘良禽择木而栖’。”

    “看不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俺之前也动过心思,想把他绑来给兄弟们算算命。”

    “结果到了青田一看,人早跑了。”

    “听说去云游四海了。”

    他说得很气愤,像受了多大委屈。

    赵沐宸眉头微皱。

    眉头皱起来,眉心出现一道深深的竖纹。

    不在青田?

    云游去了?

    这也难怪。

    像刘伯温这种大才,肯定是在观望天下大势。

    在寻找真正的真龙天子。

    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投靠任何人。

    他要找的,是能成事的人。

    是能一统天下的人。

    原来的历史上,他是被朱元璋的三顾茅庐给感动的。

    或者是被朱元璋那种不要脸的劲儿给磨服的。

    朱元璋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

    跪三天三夜,被泼大粪,他都干得出来。

    现在朱元璋被自己压得死死的。

    这刘伯温,自然也就还没着落。

    “不管他在哪。”

    赵沐宸握紧了缰绳,语气霸道无比。

    那缰绳被他攥得紧紧的,像攥着某人的脖子。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上。”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转头看向徐达。

    目光像刀子,直直地刺过去。

    “打完这一仗。”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别跟我说请不来。”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绑也要给我绑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冷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老子这儿缺个算账的。”

    “他要是敢不来,我就烧了他的道观,把他那几根胡子全拔了!”

    这话说得霸道。

    霸道得不讲道理。

    但徐达听着,却觉得格外顺耳。

    他虽然觉得这手段有点土匪。

    但看着赵沐宸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豪气。

    那豪气像火,从心底烧起来。

    这才是霸主该有的样子!

    什么礼贤下士?

    那是娘们儿干的事!

    看上了,就抢!

    人也好,地盘也好,女人也好。

    统统抢过来!

    抢不过来,就杀!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服!

    “是!”

    徐达抱拳领命。

    那一拳抱得很用力,骨节咔咔响。

    “教主放心!”

    “只要他露头,俺就是扛,也把他扛到教主面前!”

    他的声音很响,很亮。

    像发誓一样。

    “好!”

    赵沐宸大笑一声。

    笑声狂放。

    那笑声在夜风里飘荡,传出很远。

    惊起了路边树林里的宿鸟。

    扑棱棱飞起一片。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

    大黑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瞬间窜出去十几丈。

    那一声长嘶,像龙吟。

    四蹄腾空的时候,像飞一样。

    身后的阿伊莎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贴得很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黑色的面纱下,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彩。

    那异彩一闪而过,像流星。

    她听不懂什么刘伯温。

    但她听得懂赵沐宸语气里的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那霸气像火,烧得她心里痒痒的。

    这个男人。

    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管是天下,还是那个所谓的谋士。

    这种强大的占有欲。

    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那战栗从脊椎骨爬上来,一直爬到后脑勺。

    和兴奋。

    那兴奋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的手,悄悄环紧了赵沐宸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腰腹。

    那腰腹硬得像铁,硌得她手疼。

    但她不在乎。

    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与他摩擦着。

    带来一种隐秘的快感。

    那快感像电流,一阵一阵地传遍全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面纱下,她的脸在发烫。

    前方。

    鄱阳湖的方向。

    隐隐有火光冲天。

    那火光很远,但看得很清楚。

    红的,黄的,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战火。

    也是赵沐宸称霸天下的第一把火。

    陈友谅。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子来了。

    既然你想玩偷袭。

    那老子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残忍。

    什么叫绝望。

    赵沐宸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暴涨。

    那杀机像实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如同即将择人而噬的恶魔。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那是嗜血的光。

    夜色更深了。

    深得像墨。

    一行人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向黑暗的最深处。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风中。

    只留下一串串烟尘,在月光下慢慢散去。

    ……

    濠州城头。

    周芷若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影。

    风吹着她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泪已经不流了。

    “他会回来的。”

    方艳青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城楼,站在她身边。

    声音依旧冷冷的。

    但仔细听,能听出那一丝关切。

    “我知道。”

    周芷若点点头。

    “可我还是担心。”

    “那个狐狸精……”

    她咬了咬牙。

    “她不会得逞的。”

    方艳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不上那种女人。”

    “也就是玩玩。”

    周芷若转过头,看着方艳青。

    月光下,方艳青的脸依旧冷冷的。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姐,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

    是肯定。

    方艳青身子一僵。

    没有说话。

    “我也喜欢。”

    周芷若苦笑了一下。

    “可他不止有我们。”

    “以后还会有更多。”

    “那个狐狸精,只是其中一个。”

    方艳青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么办?”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吸进去的时候,肺里都凉飕飕的。

    “等他回来。”

    “洗干净了等他。”

    她重复着赵沐宸那句话。

    脸微微发红。

    “这是他要的。”

    “我给。”

    方艳青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师妹,从小在峨眉长大,清心寡欲。

    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

    爱情这东西,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走吧。”

    方艳青转身。

    “夜凉,别站太久。”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芷若点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远方。

    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茫茫的夜色。

    和无尽的风。

    她转身,跟着方艳青走下城楼。

    脚步声在台阶上回荡。

    一下,一下。

    像心跳。

    ……

    鄱阳湖。

    陈友谅的大营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里,陈友谅正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鄱阳湖的地形画得清清楚楚。

    哪里水深,哪里水浅。

    哪里有暗礁,哪里可以停船。

    他都标得明明白白。

    “大哥。”

    一个将领走进来,抱拳行礼。

    “探子来报,明教那边有动静了。”

    陈友谅抬起头。

    他长得不高,但很壮实。

    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憨厚。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阴得很。

    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很粗,像破锣。

    “赵沐宸亲自带人来了。”

    “连夜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湖州了。”

    陈友谅眯起眼睛。

    那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一条毒蛇。

    “来得好快。”

    他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他要磨蹭几天呢。”

    “没想到这么急。”

    那将领有些担忧。

    “大哥,听说他带了徐达和常遇春。”

    “这两个人,可是猛将啊。”

    “咱们是不是……”

    “怕什么?”

    陈友谅打断了他。

    “两个莽夫而已。”

    “咱们有水师,有战船。”

    “他们那些旱鸭子,下了水就是靶子。”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

    撩开帘子,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湖面。

    湖面上,停着密密麻麻的战船。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

    像一群怪兽,趴在湖面上。

    “等他们来了。”

    “让他们尝尝我陈友谅的厉害。”

    他握紧拳头。

    “这鄱阳湖,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声音很乱,很杂。

    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喊:

    “敌袭!”

    “明教的人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

    陈友谅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这么快?

    他猛地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大刀。

    “传令下去!”

    “迎战!”

    他的声音像狼嚎,在大营上空回荡。

    但喊杀声越来越近。

    火光也越来越近。

    陈友谅冲出帐篷,只见大营西边,火光冲天。

    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穿梭。

    刀光剑影,惨叫声,求饶声。

    乱成一团。

    “赵沐宸!”

    陈友谅咬牙切齿。

    “老子跟你没完!”

    他一挥大刀,带着亲兵冲向西边。

    夜色中,两股势力狠狠地撞在一起。

    喊杀声震天。

    鲜血染红了湖面。

    也染红了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