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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找个机会除掉他
    瓷碗碎裂的声音还在大厅回荡。

    那声音尖锐而清脆,像一根根钢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碎片四散飞溅,在灯烛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有几片甚至滚落到了大厅中央。

    鲜血顺着赵沐宸的手掌滴落,砸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朵殷红的花。

    那血花一朵接一朵,在地上慢慢洇开,触目惊心。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徐达和常遇春单膝跪地,一身煞气正在凝聚。

    他们虽然跪着,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

    赵沐宸没有急着下令出发。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手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一米九八的魁梧身躯,像一座铁塔般矗立在主位前。

    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座泰山,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大厅。

    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钉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那目光犹如实质,带着刺骨的寒意。

    朱元璋。

    这个长着鞋拔子脸的汉子,此刻正缩着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在柱子后面的阴影里。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柱子上,恨不得和柱子融为一体。

    那张脸确实长得稀奇,下巴往前突着,像一只倒扣的靴子。

    此刻他眼神闪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凹凸不平的脸往下淌。

    汗珠一颗接一颗,从额角滑落,流过脸颊,最后挂在那突出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刚刚赵沐宸连挖他两员大将,甚至把他的老底都要掏空了。

    这会儿感受到赵沐宸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朱元璋只觉得后背发凉,像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那目光穿透了柱子,穿透了他的衣服,直接刺在他的脊梁骨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元璋啊。”

    赵沐宸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声音不高不低,就像在聊家常。

    可越是这种平淡,越让人心里发毛。

    朱元璋浑身一颤,硬着头皮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教……教主,属下在。”

    他躬着身子,双手抱拳,腰弯得快要碰到膝盖。

    那双抱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赵沐宸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台阶。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朱元璋的心口上。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赵沐宸的身影移动。

    赵沐宸走到朱元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巨大的阴影将朱元璋完全笼罩。

    那阴影像一座大山,压在朱元璋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能闻见赵沐宸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刚才瓷碗划破手掌留下的气味。

    “徐达和常遇春,确实是猛将。”

    赵沐宸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替朱元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

    动作轻柔,却让朱元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只手带着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朱元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是,光有打仗的,不行啊。”

    赵沐宸的手指在朱元璋的肩膀上轻轻敲打着。

    敲一下,停一下,再敲一下。

    那节奏,像某种诡异的鼓点。

    “打天下,得有人出谋划策。”

    “你手底下既然能聚拢这么多好汉,怎么没见个读书人?”

    “谋士呢?”

    赵沐宸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光芒像刀锋,寒光闪闪。

    “别藏着掖着,拿出来让本教主瞧瞧。”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下咯噔,像一块巨石沉进了深潭。

    这赵沐宸是属狗鼻子的吗?

    怎么什么都闻得出来?

    他确实接触过几个读书人,其中就有一个叫李善长的,这几天正聊得火热。

    那是他的智囊,是他的心肝宝贝。

    那李善长虽然其貌不扬,但心思缜密,计谋百出。

    他和他谈了几次,每次都觉得茅塞顿开。

    这人要是好好用起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要是再被赵沐宸挖走,他就真的只能当个光杆司令了。

    不行,绝对不能交出来。

    朱元璋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憨厚且无奈的苦笑。

    那笑容看上去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要多朴实有多朴实。

    “教主,您这就折煞属下了。”

    他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

    那摊开的双手,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属下就是个要饭出身的苦哈哈,大字不识一斗。”

    “平时说话都是满嘴喷粪,哪有读书人看得上属下啊?”

    “那些酸儒,一个个眼高于顶,见了我都得绕道走,生怕沾了晦气。”

    “徐达他们愿意跟着我,那是看我讲义气,咱们是一类人。”

    “至于谋士……”

    朱元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和心酸。

    “属下做梦都想有个诸葛亮,可惜啊,命里没那个福分。”

    他说完,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那双眼睛却偷偷往上瞟了一眼,想看看赵沐宸的反应。

    赵沐宸盯着朱元璋那张写满诚恳的脸。

    那张脸确实憨厚。

    那张脸确实朴实。

    那张脸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可赵沐宸心里冷笑一声。

    装。

    接着装。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历史上这朱重八就是靠着这副憨厚相,骗过了多少人。

    最后把所有人都给阴死了。

    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伪装。

    谁能想到,这副憨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狠的心?

    赵沐宸也不拆穿他,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

    他拍了拍朱元璋的脸颊。

    啪啪作响。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拍打声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拍在朱元璋脸上,也拍在在场所有人心里。

    朱元璋的脸被拍得微微发红。

    但他脸上依然堆着笑,像一块揉不烂的面团。

    “那真是可惜了。”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以后要是遇到了,记得给本教主引荐引荐。”

    朱元璋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那点头的频率,和刚才赵沐宸拍他脸的频率一模一样。

    “一定!一定!”

    “只要遇到了,属下肯定第一时间绑来送给教主!”

    他的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诚恳。

    听上去,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心里却是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那口气从胸腔里缓缓吐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沐宸收回手,不再看他。

    转身的瞬间,眼神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那冰寒比千年寒潭还要冷。

    他转过身,背对着朱元璋,一步步朝大厅另一侧走去。

    朱元璋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渐渐远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就看见赵沐宸走到了杨逍身边。

    杨逍正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朱元璋。

    他看朱元璋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太一样。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

    观察朱元璋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憨厚老实,可仔细看,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东西。

    那东西,叫野心。

    赵沐宸经过杨逍身侧时,脚步没有停。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依旧有力。

    只是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那声音极轻,轻得像一阵风。

    轻得像一片落叶。

    轻得像一缕游丝。

    “找个机会。”

    “把他做了。”

    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比赵沐宸手上的血还要浓。

    杨逍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缩,快得像针扎。

    他看了一眼赵沐宸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边还在擦冷汗的朱元璋。

    那个其貌不扬的汉子,此刻正掏出一块破布,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他的动作很随意,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粗人。

    可杨逍再看他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人的身影,在那根柱子旁边,显得格外诡异。

    他站的位置,刚好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处。

    那张鞋拔子脸,半明半暗,看不太真切。

    但他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狠厉像闪电,一闪而过。

    杨逍微微颔首。

    颔首的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虽然不知道教主为什么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头目如此忌惮。

    但教主的命令,就是天条。

    宁杀错,不放过。

    大厅里的烛火摇曳了几下。

    灯影晃动,人形也跟着晃动。

    赵沐宸已经走到了主位前,转过身,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很稳,像一座山落在了座位上。

    手上的血还在流,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殷红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座位旁的地板上。

    徐达和常遇春还单膝跪在原地,一身煞气凝聚不散。

    他们没有动,也不敢动。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教主挖了他们,又去找朱元璋要谋士。

    朱元璋说没有,教主信了。

    可教主转身对杨逍说的那句话,他们没听见。

    但他们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那种不对,不是刀剑相向的那种不对。

    而是一种更阴冷,更诡异的不对。

    像冬天里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

    朱元璋还在擦汗。

    那块破布已经湿透了,但他还是不停地擦。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真的很热。

    可大厅里一点也不热。

    甚至有点凉。

    杨逍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不再看朱元璋,而是垂着眼帘,看着地面。

    但余光,一直锁定着那个角落。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合适的,不引人注目的机会。

    大厅里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那只受伤的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血还在流。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那只手根本不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赵沐宸开口了。

    “徐达,常遇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属下在。”

    两人同时应声,声音低沉有力。

    “起来吧。”

    “是。”

    两人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站起来之后,依旧垂手而立,目不斜视。

    赵沐宸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平平淡淡。

    但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们两个,既然入了我明教,就要守我明教的规矩。”

    “是。”

    “本教主不管你们以前跟着谁,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主子。”

    “是。”

    两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犹豫。

    赵沐宸点了点头。

    “下去休息吧。”

    “明天开始,有你们忙的。”

    “是。”

    两人抱拳行礼,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经过朱元璋身边的时候,两人脚步都没有停。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就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朱元璋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那闪烁就消失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汉子。

    赵沐宸的目光,再次落在朱元璋身上。

    “元璋啊。”

    朱元璋心里一紧,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教主,属下在。”

    “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教主,属下这就告退。”

    “嗯。”

    赵沐宸挥了挥手。

    那只受伤的手挥动的时候,几滴血珠飞溅出去,落在地板上。

    朱元璋躬着身子,一步步往后退。

    退到大厅门口,才转过身,快步离开。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出了大厅,外面是一片宽阔的院子。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晃晃的。

    朱元璋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清凉,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那双刚才还憨厚老实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精光。

    像一头被惊动的老狼。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一动不动。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重八。”

    朱元璋转过身,看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青衫,留着几缕长须。

    正是李善长。

    朱元璋快步走过去,拉着李善长就往更暗的地方走。

    一直走到一棵大树后面,他才停下来。

    “百室,出事了。”

    朱元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善长皱起眉头。

    “怎么了?”

    “赵沐宸把徐达和常遇春挖走了。”

    李善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朱元璋把大厅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赵沐宸拍他脸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被拍过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发烫。

    不是疼。

    是羞辱。

    李善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问你要谋士了?”

    “问了。”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李善长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信了?”

    朱元璋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看上去是信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朱元璋回忆着赵沐宸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他像看一个死人。

    “还有,他走的时候,经过杨逍身边,说了句话。”

    “说了什么?”

    “没听见。”

    “声音太小了。”

    “但我感觉,那句话跟我有关。”

    李善长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斑驳陆离。

    良久,他开口了。

    “重八,我们得走。”

    朱元璋愣了一下。

    “走?”

    “对,马上走。”

    “为什么?”

    李善长盯着朱元璋的眼睛。

    “你不了解这些当权者。”

    “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觉得你糊弄过去了,可他不一定这么想。”

    “万一他觉得你在骗他,万一他觉得你留着人有用,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没错。”

    李善长打断了他。

    “他可能会杀你。”

    “宁杀错,不放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朱元璋头上浇下来。

    他想起赵沐宸那双眼睛。

    想起他拍自己脸颊时那种轻蔑。

    想起他转身那一瞬间,眼神里的冰寒。

    还有杨逍,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杨逍。

    冷汗再次从额头上冒出来。

    “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可是……”

    “没有可是。”

    李善长的声音很坚定。

    “东西不要了,人不要了,命要紧。”

    “只要命在,什么都好说。”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朱元璋咬着嘴唇,嘴唇咬得发白。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房屋,那些他刚刚熟悉起来的地方。

    那些他刚刚收拢的人心。

    那些他刚刚开始的谋划。

    一切都要放弃?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可李善长说得对。

    命要紧。

    “好。”

    他咬咬牙,吐出这个字。

    “走。”

    两人没有回住处,直接朝院墙走去。

    院子很大,院墙很高。

    但难不倒朱元璋。

    他从小要饭,翻墙爬树,什么没干过?

    两人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几棵大树,枝叶茂密。

    朱元璋先翻上去,然后伸手把李善长拉了上去。

    两人站在墙头,看了看四周。

    外面是一条小巷,空无一人。

    跳下去的时候,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

    那灯火通明的大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咬了咬牙,转身跳了下去。

    两人落地后,没有停留,沿着小巷快步离开。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走得很急,几乎是在跑。

    转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上。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朱元璋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李善长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没有人追来。

    至少现在还没有。

    “重八,往哪走?”

    朱元璋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

    “往南。”

    “南边有山,先进山躲一躲。”

    两人正要迈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朱头领,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朱元璋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巷口。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负手而立。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正是杨逍。

    ……

    赵沐宸大步走到大厅门口。

    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砖隐隐作响。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长袍猎猎作响。

    那风声像狼嚎,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起他的衣摆,露出那双沾满血迹的皮靴。

    “芷若!”

    他低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芷若一直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从刚才开始,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听到召唤,立刻上前。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裙摆在地板上拖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给我更衣。”

    赵沐宸张开双臂。

    那双臂膀张开的时候,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臂膀,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周芷若咬着嘴唇,眼眶还有些红。

    嘴唇被她咬得发白,留下深深的齿痕。

    刚才赵沐宸和那个异域妖女眉来眼去的,她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那根刺扎得很深,拔不出来,一动就疼。

    但此刻,看着赵沐宸那流血的手掌,还有那一身凛冽的杀气。

    她心里的醋意瞬间化作了担忧。

    那担忧像潮水,淹没了所有的不快。

    她从旁边架子上取过那件黑色的大氅。

    大氅很重,是上好的貂绒做的,黑得发亮。

    她抱在怀里,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赵沐宸的味道。

    踮起脚尖,披在赵沐宸肩上。

    她踮脚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赵沐宸背上。

    又细心地系好带子。

    带子是从腋下穿过去的,她的手不得不环抱住赵沐宸的腰。

    手指触碰到赵沐宸坚硬的胸膛,指尖微微发颤。

    那胸膛像铁板一样,硬得硌手。

    但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那下面蕴藏着的爆炸性的力量。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