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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德州紧张备战
    李承业交代得更彻底,连他贿赂了哪些官员,送了多少钱,什么时候送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陈善照样给了三个条件:家产充公,直系流放,写悔过书。

    李承业也答应了。

    郑泽也同样如此!

    王弼却心如死灰,因为陛下见都没见他!他很委屈,自己提前投靠,又有功劳,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被放弃了!

    四人全部审完,已近黄昏。

    陈善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诸位爱卿。”

    他看向百官,“都看到了?这就是鱼肉百姓的下场。”

    百官噤若寒蝉。

    今天这场审判,是杀鸡儆猴。

    陈善要让他们知道,谁再敢动歪心思,下场就是催弘度这样。

    “传旨。”

    陈善站起身,

    “崔弘度、李承业、王弼、郑泽四人,判处斩立决,四家直系子弟,流放琼州,后世子孙直系亲属五代之内不得入仕科举!

    查抄家产,全部充作北伐军饷。”

    “另外,锦衣卫继续按名单抓人。

    记住朕的话:首恶严办,从犯流放,胁从罚没家产,不知情者不究。”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道。

    陈善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大殿里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殿外,看着西沉的落日。

    晚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陛下。”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陈善回头,是林婉清。

    她穿着素色的宫装,未施粉黛,眼睛有血丝!

    “爱妃,你怎么来了?”陈善问。

    “臣妾是看着陛下这么晚还没有睡,臣妾担心陛下的身体,特地来看看。”

    “朕没有事情,爱妃也要注意身体。

    医学方面的事,努力就好,结果不必太强求!

    医学的发展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的。

    只有大明的科技的突破,大明的医学才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林婉清从背后抱住了陈善!

    陈善拍拍她的肩:“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太辛苦了!”

    林婉清深深一礼,退下了。

    陈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温暖。

    夜幕降临,申城华灯初上。

    这座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新都,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而北方,战火正酣。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已经拉开序幕。

    这场海上的抓捕,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可就是这个插曲,为大明的北伐,注入了最强劲的动力。

    洪武六年春·德州

    刘猛站在德州城南三里外的土岗上,解下腰间酒囊,没喝,浇在了地上。

    “王志。”他低声念了两个名字,

    “虽然你们已经去了,但当年你在此欺负我一家三口,追求我妹妹不成,害的我逃亡他乡!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的驱赶!

    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身后亲兵不敢吭声。

    自洪武四年黄河改道,两年过去了。

    两年里大明没闲着,大顺也没闲着。

    朱元璋在大都称帝那日,刘猛就在鄂州城外,听着探子来报,只说了句:

    “永昌?这年号不吉利。”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总司令。”

    作战参谋周谦小跑上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军情汇总,

    “徐达主力已过平原,预计三日内抵达德州城下。

    沐英左军两万人在陵州,汤和在那边被张定边总司令拖着,过不来。”

    刘猛没回头:“徐达总共带了多少人?”

    “号称三十万,实打实二十七万三千。火炮八百门,其中重型攻城炮一百二十门左右,其余为中小型野战炮。

    骑兵六万余,其余为步卒。”

    周谦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密使到了。”

    刘猛这才转过身来。

    密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白无须,看着文弱,腰杆却挺得笔直。

    刘猛认得他——陛下身边的随堂中书舍人,姓解,名缙,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

    (与历史上人物的同名,陈善看他名字和历史名臣一样,很有趣,熟悉就把他留在身边!)

    “陛下口谕。”

    解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刘猛这两年没少跟朕念叨小炮,朕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回让他放开了打,朕就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学着陈善惯常的腔调:

    “把徐达打服,别打死。这人朕留着有用。”

    刘猛嘴角抽了一下。

    解缙又道:

    “陛下还说,沐英若能活捉,也留一留。

    他跟朱元璋怄气归怄气,朱家人本身不欠大明的。”

    “臣,领旨。”刘猛抱拳。

    解缙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制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刻着精致的膛线纹样:

    “陛下让臣把这个带来。说是给总司令开开眼。”

    刘猛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两眼:“这是……”

    “小炮炮弹底火的新模子。”

    解缙微微一笑,

    “兵仗局今年改进了击发装置,射速能再提两成。

    陛下说,让徐大都督尝尝什么叫‘不讲理’。”

    刘猛把那铜牌攥在手心,攥得硌手。

    “周谦。”他忽然开口。

    “在。”

    “传令第一、第三、第七、第九、第十一、第十三军,今夜子时前,于德州城南二十里铺、三十里铺、四十里铺完成纵深配置。

    炮兵纵队所有迫击炮营,按三号预案展开。”

    他顿了顿。

    “把库房里那八千门新家伙全拉出来。

    这次要来真格的了。”

    周谦眼皮一跳:“全……全拉出来?”

    “全拉出来。”

    刘猛把酒囊往地上一顿,

    “三年了,老子装孙子装了三年。

    徐达以为大明只会守城,以为咱们离了长江就不会打仗——”

    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真笑。

    “今儿让他开开眼。”

    时光流转,惊蛰后第四日。

    德州城外三十里,徐达的中军大帐扎在平原县故城遗址北侧。

    帐中烛火通明,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

    “刘猛主力还在德州城内?”徐达的声音不高,带着淮西口音。

    “回大将军,探马回报,德州城门紧闭,城头守军约两万,多为民壮。

    刘猛所部主力动向不明,疑似往西南收缩。”

    副将沐英指着舆图上德州西南方向的几个地名,

    “恩县、武城一带有零星炊烟,但数量不多。”

    徐达沉默良久。

    帐中诸将无人敢出声。

    这位大都督今年四十六岁,正当盛年,自濠梁起兵追随朱元璋至今二十余载,大小数百战,从无这般沉默过。

    不是犹豫,是在思索。

    “陈友谅那儿子。”

    徐达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这几年在信阳盖房子、修黄河、改水道,听说还弄了什么医学院、商学院。

    你们觉得他是真在埋头种田?

    不敢来打咱们!”

    没人答话。

    徐达也不需要人答话。

    “他用三年时间,把黄河从淮北挪到山东。

    两年前我还以为他是疯了,这得多少民夫、多少银钱、多少工夫?”

    徐达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信阳划到德州,

    “现在我才看明白——他不是在改河,是在铺路。”

    沐英一怔:“大将军是说……”

    “黄河改道入渤海,他就能沿着新河往北运兵运粮,再不用过徐州、渡淮河,受我大顺水师牵制。”

    徐达抬眼,

    “他改河改了三年,运粮也运了三年。德州城里的粮草,怕是够吃到明年开春。”

    帐中寂静。

    “可他只掉来二十五万人。”

    沐英道,

    “我军二十七万,火炮虽不及明军多,但这五年来大都督督造火炮八百门,其中一百二十门重炮专为破城而制。

    现在和明军火器差距缩小,我军不再被火力压制。

    明军若弃城野战,我军未必不能一战。”

    徐达没接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