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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下黄河北,攻山西
    邹普胜点头:

    “所以陛下常说,打仗打的是后勤,争天下争的是民心。

    这五年,咱们种粮、存粮、改良农具、推广新作物,等的就是这一天——打下来,就能让百姓吃饱饭;

    让百姓吃饱饭,江山才能坐得稳。”

    两人正说着,又有一骑快马从南岸来。

    这次是陈善的亲笔信。

    张定边恭敬地拆开,只见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张司令:闻将军已渡河,甚慰。

    原武既下,当速取阳武、封丘,切断开封守军北逃之路。

    然切记,暂不可强攻河北。待张昶运粮至,围而不打,其粮尽自降。

    另,锦衣卫报,朱元璋已派徐达大军先锋八万兵东进,欲援山东。

    将军可派一军假装支援山东,牵制之。善,手书!”

    邹普胜看后,抚掌赞叹:

    “陛下用兵,真如弈棋。一步看十步,环环相扣。”

    张定边却皱眉:

    “太师,陛下怎么知道朱元璋派了李文忠?

    这消息连锦衣卫刚送来的密信里都没有啊。”

    邹普胜神秘一笑:

    “陛下之能,非常人可测。

    老夫听说,陛下有一套‘推演’之法,能在沙盘上模拟敌我动向。

    或许陛下是推演出来的?”

    张定边将信将疑,但还是立刻下令:

    “传令第六军饶鼎臣部,转向东北,佯攻卫辉府!

    记住,是佯攻,打得热闹就行,别真拼命!”

    “是!”

    夜幕降临,黄河两岸,烽火渐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二月初七,陕西,潼关。

    陈龙的十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与张定边那边渡黄河不同,陈龙选择了一个更刁钻的路线——他从潼关北渡黄河,直接插入山西最南端的蒲州(今永济)。

    这里是大顺在山西防线的软肋。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从陕西进攻山西,必然走风陵渡或蒲津渡,然后北上攻打晋南重镇平阳府(今临汾)。

    但陈善给陈龙的命令是:不走寻常路。

    “陛下说了,山西地形复杂,处处是关隘。

    如果按常规打法,一个一个关隘啃过去,没等打到太原,徐达都能从山东回援了。

    大顺兵力分散了,就不好打了!”

    陈龙在军事会议上指着地图,“所以咱们要玩点花的。”

    他手指点向蒲州以北:

    “渡河后,不攻蒲州城,直接向北穿插。

    这里有条小路,叫‘中条山秘径’,是前朝走私盐贩子走的。

    本地向导说,只能过轻装步兵和马匹,重炮过不去。”

    副将李青,如今是第十五军军长——皱眉道:

    “司令,不用重炮,怎么攻城?”

    “谁说要攻城了?”

    陈龙笑了,“咱们的第一目标是运城——山西最大的盐池。

    拿下运城,山西的盐路就断了。朱元璋的军队可以没粮,但不能没盐。

    没了盐,士气立垮。

    到时候拿下整个山西,百姓需要安抚!”

    众将恍然大悟。

    “可是运城有守军不下两万,城墙坚固。”

    第十三军军长铁牛粗声说,“没有重炮,怎么打?”

    陈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陈善亲笔写的《特种作战手册》。

    “陛下早就想到了。”

    他翻开本子,“看这里:‘对于坚固城池,若不能强攻,则攻其必救,或乱其军心。’

    运城守将是谁?查清楚了吗?”

    随军锦衣卫百户上前:“回司令,运城守将是原张士诚部将吕珍,前几年投靠朱元璋的。

    此人贪财好色,与本地盐商勾结,克扣军饷,军中怨言颇多。”

    陈龙眼睛一亮:“好!铁牛,你带五千精锐,换上百姓衣服,混入运城——不是让你们攻城,是去散播谣言。”

    “谣言?”

    “对。”

    陈龙笑得像个狐狸,“就说,徐达在山东全军覆没,张定边已经攻破开封,大明百万大军不日将到山西。

    再让人在吕珍府外盯梢,把他贪污的证据散出去。”

    铁牛挠挠头:“这……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

    陈龙合上手册,“陛下常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咱们十五万人压境,吕珍本来心里就虚,再这么一搅和……嘿嘿。”

    他站起身:

    “传令:全军轻装,只带十日干粮,重炮部队留在潼关待命。

    带上小炮,今夜子时,渡河!”

    “是!”

    当夜,月黑风高。

    黄河之上,数百艘小船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船头都用棉布包裹,桨橹入水无声。

    陈龙站在第一条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黑暗。

    副将李青低声说:

    “司令,锦衣卫说,蒲州守军只有五千,而且大半被调到南边的风陵渡去了——他们以为咱们会从那边主攻。”

    “声东击西,老祖宗的智慧。”

    陈龙轻笑,“陛下把这招玩出花来了。山东是声东击西,咱们这也是声东击西——让朱元璋猜去吧,咱们到底主攻哪儿。”

    船靠岸了。

    先头部队迅速占领滩头,建立警戒线。十五万人渡河,足足用了三个时辰。

    凌晨时分,全军渡河完毕。陈龙立即下令:

    “按预定路线,急行军!天亮前,必须进入中条山!”

    大军如一条长龙,钻进黑暗的山林。

    山路崎岖,许多地方只能单列通过。

    但大明军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黎明时分,前锋部队已经走出山路,眼前豁然开朗——运城盐池那一片白花花的盐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陈龙爬上一个小山包,用望远镜观察。

    运城城墙高达三丈,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来回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铁牛的人混进去了吗?”他问。

    锦衣卫百户点头:“半个时辰前发来信号,已成功潜入三百人,正在按计划散布消息。”

    “好。”

    陈龙看了看天色,“让部队休息两个时辰,埋锅造饭。

    等太阳升到头顶,咱们去城下转转。”

    “不攻城?”

    “不攻。”陈龙咧嘴,“咱们就在城外列阵,敲锣打鼓,吃喝玩乐——气死他们。”

    众将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只能照办。

    于是,上午巳时,运城守军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城外三里,大明十五万大军整齐列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然后……他们开始吃饭了。

    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就着热汤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火头军抬出几大桶肉,香气飘得城头都能闻到。

    更气人的是,饭后还有娱乐活动。

    军乐队开始奏乐——不是战鼓,而是民间小调《茉莉花》。

    几个杂耍艺人出身的士兵开始表演杂技,翻跟头、耍大刀,引得阵阵喝彩。

    城头上,吕珍脸色铁青。

    “将军,他们这是……羞辱咱们!要不要八百里加急报告陛下,他们欺人太甚了!”副将咬牙切齿。

    吕珍一拳砸在城垛上: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龙小儿,欺人太甚!

    传令,开城门,老子要出去会会他!”

    “将军不可!”

    幕僚急忙劝阻,

    “敌军势大,探马来报大明后面还有援军,估计是支援山东的,现在我们人少出城必败!

    咱们只要坚守待援,平阳府的援军三日内必到!”

    吕珍喘着粗气,看着城外那些载歌载舞的明军,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