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有限制。”

    陈善道，

    “个人每日兑换不得超过百两，商户不得超过千两。

    同时，朝廷税收只收纸币，各级官员俸禄也发纸币。

    只要朝廷信用在，纸币就不会垮。”

    他顿了顿：

    “当然，最关键的是让百姓看到实惠。

    传旨：即日起，百姓可用纸币缴纳赋税，且只按票面价值计算，不加任何损耗！”

    众臣眼睛一亮。

    以往百姓交税，粮食有损耗，银子有火耗，官吏往往借此多收。

    现在直接交纸币，按面值计算，百姓负担减轻，官吏也没法盘剥了。

    也有人提出了疑虑。

    “陛下，此举恐怕以后我们的粮食储存会不会减少，大战时候粮价上涨，我们恐怕就要花费更多的钱财！”

    陈善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是酒囊饭袋，知道为国家利益考虑了！

    “嗯，非常好，所以平时粮价稳定时要多多购粮，补充官仓，时刻保持官仓充满。

    这样老百姓手中多余的粮食也可以卖给官府，我们也可以利用大明银行平抑物价！”

    “陛下圣明！”众人由衷赞叹。

    很快，大明朝廷就连发三道诏书。

    第一道：《关于发行大明通行宝钞的诏令》。

    详细说明纸币样式、防伪特征、兑换规则，并宣布即日起可在各地大明银行分行兑换。

    第二道：《关于赋税征收改革的诏令》。

    宣布从今年秋税开始，允许百姓用纸币缴税，且按面值计算，不得加收任何损耗。

    第三道：《关于官员俸禄发放的诏令》。

    宣布从下月起，各级官员俸禄一半用纸币发放，另一半可自选金银或粮食。

    诏书贴遍各州县，百姓议论纷纷。

    武昌和其余地方街头，几个老农围着告示，听识字的人念。

    “王大伯，这纸币……靠谱吗？”一个中年汉子问。

    被称作王大伯的老农抽着旱烟，眯眼道：

    “朝廷说靠谱，那就靠谱。你没听说吗？

    皇上从倭国运回来几千万两金银，都放在银行里呢。

    这纸币就是金银的凭证，随时能换。”

    “可……总感觉不踏实。”汉子嘀咕，“一张纸能值一两银子？”

    正说着，一队士兵敲锣走来，后面跟着银行伙计，抬着桌子板凳。

    “诸位乡亲！大明银行武昌分行今日开业！

    可办理金银兑换纸币业务！前一百名兑换者，额外赠送一块钱！”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有人上前尝试。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个米店老板。他小心翼翼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我……我换五十圆。”

    伙计熟练验银、称重、登记，然后从保险箱里取出五张崭新的拾圆纸币，又数出五千文铜钱：

    “老板收好，纸币五十圆，赠礼一块，这是五十一块，您点点。”

    米店老板接过纸币，仔细端详。

    纸张厚实，图案精美，还有水印……确实不像假货。

    他又摸了摸钱，是真的。

    “这纸币……真能当银子用？”

    “当然能！”伙计笑道，“您可以去对面粮店买米试试。”

    米店老板还真去了。他自家开米店，但想试试纸币的流通性。

    “掌柜的，买一石米。”

    粮店掌柜看了看纸币，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银行伙计，笑道：

    “王老板，您也来凑热闹？行，一石米八十文，您给八张壹角的辅币就行。”

    原来除了主币，还有辅币：壹角、贰角、伍角，分别值十文、二十文、五十文铜钱。

    王老板掏出八张壹角纸币，买了一石米。交易顺利完成。

    围观的百姓看明白了：这纸币真能用！

    “我也换！”“给我换十两！”“我要换二十两！”

    人群涌向银行柜台。伙计们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办理业务。

    当天，仅武昌分行就兑换出纸币五万圆，收回白银五万两。

    消息传开，其他州县纷纷效仿。

    江夏县乡下。

    老农李老根揣着刚领到的工钱——三张壹圆纸币，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在武昌码头做搬运工，以前领工钱都是铜钱，沉甸甸一大串。

    现在三张纸就解决了，轻便多了。

    路过村口杂货铺，他想买包盐。

    掌柜的接过纸币，对着阳光看了看水印，笑道：

    “李老根，你也用上宝钞了？行，一包盐十文，找你九十文。”

    说着，数了九个壹角纸币给他。

    李老根好奇：“掌柜的，您也收这纸币？”

    “收啊！”

    掌柜的道，

    “方便！以前收铜钱，要一个个数，还得防着有人掺假钱。

    这纸币多好，一张顶一百文，水印假不了。

    而且……”

    他压低声音，

    “听说秋税能用纸币交，我攒着，到时候交税用，省得运粮食去县城了。”

    李老根心中一动。他家有五亩地，往年秋税要交五石粮。

    运到县城，车马费、损耗，实际要交五石半。

    如果纸币真能按面值交税……

    回到家，他把想法跟儿子说了。儿子在县学堂读书，识文断字。

    “爹，朝廷告示说了，纸币交税，按面值算，不加损耗。”

    儿子肯定道，“咱们可以把粮食卖了换纸币，再交税。

    中间还能赚个差价——现在粮价高，等秋收时粮价会跌，现在卖粮划算。”

    李老根盘算：家里存粮十石，现在米价一石七十文，能卖七两银子。换成纸币八圆。秋税三石，到时候米价可能跌到五十文，用二圆纸币就能交税，还剩五圆……

    “能省这么多？”他不敢相信。

    “还不止。”

    儿子继续算，

    “往年运粮要雇车，要吃饭，还要给衙役小费。

    现在直接交纸币，这些钱都省了。”

    李老根一拍大腿：“好！明天就卖粮！”

    像李老根这样算账的百姓不在少数。一时间，各地粮市活跃起来，百姓卖粮换纸币，准备秋税。

    粮价平稳，没有出现恐慌性抛售——因为银行承诺随时可以用纸币兑换金银，纸币信用逐渐建立。

    紧接着，又一个利好政策出台。

    陈善宣布：从明年起，所有学堂学费、医馆诊费，都可以用纸币支付，且享受九折优惠。

    百姓沸腾了。

    孩子上学、家人看病，是最大的开销。

    现在能用纸币，还能打折，实惠看得见摸得着。

    武昌医学院首先执行。

    一个妇人带孩子来看病，诊费一百文，她拿出一张壹角纸币。

    大夫不仅收了，还找给她十文铜钱——因为纸币支付打九折，实际只收九十文。

    妇人惊喜：“真能便宜？”

    “朝廷旨意，谁敢不从？”大夫笑道，“以后都用纸币吧，方便又实惠。”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姓对纸币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如果说百姓是实惠驱动，那么士绅阶层就是利益驱动。

    最初，许多士绅对纸币持怀疑甚至抵触态度。

    他们世代积累的财富都是金银、土地、粮食，突然换成纸，心里不踏实。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纸币的好处。

    首先是交易便利。江南丝绸商周百万（就是买镜子的那位）最有体会。

    他一次进货要带几万两银子，以前得雇镖局，还得担心安全。

    现在带一叠大额纸币就行了，轻便安全。

    其次是投资机会。大明银行推出“定期存款”业务，存期一年，年息三分。

    比国债利息还高，而且随时可以质押贷款。

    周百万算了一笔账：他有十万两闲银，存银行，年息三千两。

    用这笔利息，可以再投资其他生意。而本金还在，随时可用。

    “这比埋在地窖里强多了！”他对同行说。

    再次是政策红利。

    陈善宣布：凡用纸币购买国家基金，利息增加半厘；凡用纸币交商税者，税率减免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