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曹飞说，“所以我刚才救了大概五百人。

    但数据也很重要，托尼。齐塔瑞的科技，母舰的结构，空间门的原理……这些数据能让我们在未来避免更大的伤亡。

    短痛和长痛，我选短痛。”

    托尼想反驳，但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曹飞说得有道理，只是听起来太冷酷。

    “你要多久？”

    “十分钟。”

    曹飞说，“十分钟后我会关闭空间门。

    在这之前，尽量拖住敌军，别让他们扩散到其他城区。”

    他开了扇门，走进门里。

    托尼看着门消失，咬咬牙，重新戴上面罩。

    “贾维斯，联系队长和娜塔莎，制定拖延战术。

    另外，联系弗瑞，告诉他曹飞十分钟后行动，让他别发射那该死的核弹。”

    “已经在联系了，先生。”

    托尼推进器全开，冲向另一片战区。

    切尔西区，哈德逊河边。

    三艘齐塔瑞运兵艇刚刚降落，上百名士兵涌出，开始建立滩头阵地。

    它们打算从这里渡河，进攻新泽西。

    黑寡妇娜塔莎和鹰眼克林特·巴顿正在这里阻击。

    他们配合默契，娜塔莎近战清理，鹰眼远程狙击，已经放倒了三十多个敌人。但敌人数量太多，他们被压制在一个仓库里。

    “克林特，还剩多少箭？”娜塔莎换弹夹，她身上已经多处擦伤。

    “十二支，三支爆破箭，九支普通。”

    鹰眼从掩体后探头，一箭射穿一个士兵的头盔，“援军什么时候到？”

    “弗瑞说曹飞已经参战，但……”娜塔莎话没说完，仓库墙壁突然崩塌。

    不是被炸，是墙壁自己分解重组，变成了一堵向外倾斜的金属护墙，把射来的能量束全部弹开。

    同时，地面开始震动，水泥路面像水面一样波动，升起，塑形。

    几秒钟内，仓库周围出现了一座简易堡垒。

    三米高的金属围墙，带射击孔的掩体，甚至还有地下通道的入口。

    曹飞从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正在看数据。

    “地形改造完成，防御评级b+，能抵挡齐塔瑞标准火力十五分钟。”

    他对平板说，“伊森，记录能量消耗参数。”

    娜塔莎和鹰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堡垒，又看看曹飞。

    “你这是……”娜塔莎不知道该问什么。

    “炼金术，物质重组。”

    曹飞收起平板，“这个堡垒送你们了，够你们守到援军来。我还有别的事。”

    他转身要走，娜塔莎叫住他：“曹飞，等一下。”

    曹飞回头。

    娜塔莎走近他，压低声音：“你之前说的晚饭，还作数吗？”

    曹飞笑了：“当然作数。战后，地点你定。”

    “如果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曹飞伸手，指尖在她脸颊的擦伤处轻轻一点。

    绿色查克拉光芒闪烁，伤口愈合，连疤都没留，“我保证。”

    他收回手，开了扇门离开。

    娜塔莎摸了摸脸颊，表情复杂。

    鹰眼走过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治好了伤。”

    娜塔莎说，“而且……他碰我的时候，我没有本能地反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么快到我反应不过来，要么……”娜塔莎看着曹飞消失的地方，“要么我已经开始信任他了，虽然我不应该。”

    堡垒外，齐塔瑞军队开始新一轮进攻。

    娜塔莎甩甩头，把杂念抛开，举枪进入射击位置。

    战后的事，战后再说。

    曹飞在曼哈顿上空飞行不是用翅膀或推进器，是用门门果实在空中制造落脚点，像踩台阶一样踏空而行。

    他经过的地方，齐塔瑞单位成片倒下，有的被空间门切成两半，有的被分解成粉末，有的被炼金术重组成滑稽的雕塑。

    他在收集数据，也在救人，但救人的方式很……高效。

    看到一群平民被困，他会用炼金术造出掩体或逃生通道。

    但如果是单独一两个人，且位置不顺路，他会无视，继续朝下一个数据采集点前进。

    这一幕被美国队长史蒂夫看到了。

    史蒂夫刚刚护送一批平民到安全区，返回战场时，看到曹飞从一群被困的平民上空飞过，明明有能力救，却看都没看一眼。

    史蒂夫追上他，在一个楼顶拦住他。

    “曹飞，你刚才为什么不救那些人？”

    史蒂夫质问，盾牌还握在手里。

    曹飞停下脚步，看了看史蒂夫指的方向。

    那里有四五个人躲在车后，正被三个齐塔瑞士兵追杀。

    “不顺路。”

    曹飞说，“而且他们离安全区只有两百米，自己跑也能到。”

    “但他们可能会死！”

    “战场上每秒钟都有人可能死。”

    曹飞平静地说，“我的优先级是收集数据和清理主要威胁。

    救零散平民效率太低，交给地面部队更合适。”

    史蒂夫盯着他：“所以你把人命当数字计算？”

    “不然呢？”

    曹飞反问，“队长，你在战场上难道不是做选择吗？救A还是救b，守东线还是守西线。

    区别只是，我算得更精确，而且我不为此感到内疚。”

    “这不是内疚不内疚的问题，这是人性！”

    “人性救不了所有人。”

    曹飞说，“理性可以。

    我刚才清理了三头利维坦和五十艘飞艇，间接救了至少两千人。

    如果我把时间花在救那五个人身上，可能利维坦会摧毁一整栋楼，死五百人。你选哪个？”

    史蒂夫语塞。

    “你看，你也在计算。”

    曹飞笑了，“只是你不好意思承认。

    队长，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作用有限。

    有时候，需要一个像我这样不算太好但足够强的人，来做那些脏活。”

    他拍拍史蒂夫的肩膀，越过他继续前进。

    史蒂夫站在原地，看着曹飞的背影，又看看那五个平民。

    最终，他咬牙，朝平民的方向冲去。

    他选择了救眼前的人。

    曹飞知道，但没有回头。

    神盾局空中母舰，指挥中心。

    “局长，世界安全理事会已经通过决议，授权使用战术核弹。”

    希尔报告，“导弹已经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发射，预计四分钟抵达曼哈顿。”

    弗瑞脸色铁青：“他们疯了吗？曼哈顿还有几百万平民！”

    “理事会认为，如果让齐塔瑞军队扩散，伤亡会更大。

    他们决定牺牲曼哈顿，保全其他地区。”

    “联系托尼！让他拦截那枚导弹！”

    “已经联系了，斯塔克先生说他正在处理。”

    曼哈顿上空，托尼收到了弗瑞的信息。他调转方向，朝雷达上显示的导弹轨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