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些士兵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击中，是它们射出的所有能量束，在飞行途中全部转向，像被无形的镜子反射，原路射了回去。

    十多个士兵被自己的火力打成了筛子，倒地不起。

    史蒂夫愣住。

    他看到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下，轻飘飘落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上。

    黑色战术服，马尾辫，亚洲面孔，表情平静得像在逛公园。

    曹飞。

    “队长，你这边战况不太妙啊。”

    曹飞说。

    史蒂夫反应过来：“曹飞？弗瑞说你答应参战……”

    “我答应了，所以来了。”

    曹飞环顾四周，“这个街区有多少平民？”

    “大概三百人，困在地铁站里出不来。

    利维坦把出口堵住了。”

    曹飞抬头看天空。

    那两头利维坦注意到他，开始调转方向，腹部的能量炮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躲好。”曹飞对史蒂夫说。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门门果实·百门阵列】。

    以曹飞为中心，半径一百米的半球形空间内，突然出现上百扇光门。

    这些门大小不一，位置随机，有的悬浮在空中，有的嵌在地面，有的甚至开在利维坦的身体旁边。

    两头利维坦的能量炮同时发射。

    粗大的蓝色光柱射向曹飞。

    光柱击中一扇门，穿过，从另一扇门射出，击中了另一头利塔维坦的侧腹。

    被击中的利维坦惨叫，金属外壳熔穿一个大洞，内部结构暴露出来。

    这还没完。

    所有齐塔瑞飞艇的攻击，士兵的射击，只要进入百门阵列的范围，全部被空间折射，要么打中友军，要么打中自己。

    一时间，整个街区的敌军陷入混乱，它们不敢开火，因为不知道子弹会飞向哪里。

    曹飞站在阵列中心，像个指挥家。

    他手指微动，调整每扇门的朝向和连接关系。

    这个能力消耗很大，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队长，趁现在带平民转移。”

    曹飞说，“向东走三个街区，那里有军方设置的临时避难所。”

    史蒂夫深深看了曹飞一眼，转身跑向地铁站入口。

    曹飞继续维持百门阵列。他需要测试这个能力的持续时间，还有对复杂战场环境的适应性。

    数据通过植入战术服的传感器实时传回实验室。

    五分钟后，两头利维坦被自己的交叉火力打得千疮百孔，哀嚎着坠向地面。

    轰隆两声巨响，街道震动，尘埃冲天。

    曹飞放下手，百门阵列消散。

    这个街区的齐塔瑞单位已经清理干净。

    他看了看时间，用了六分钟，能量消耗百分之十五。

    “效率还可以。”

    他评价道。

    远处传来更多飞艇的引擎声。

    新的敌军正在赶来。

    曹飞笑了笑，朝声音方向走去。

    时代广场上空，三头利维坦呈三角阵型盘旋。

    它们接到母舰指令，要清除这个区域的抵抗力量。地面上，托尼·斯塔克正和它们周旋。

    “贾维斯，还剩多少弹药？”

    “微型导弹库存百分之二十二，掌心炮能量百分之四十一。先生，建议撤退补给。”

    “没时间撤退。”托尼躲过一道能量束，反手发射导弹，但只在利维坦装甲上留下焦痕，“这些大块头太难啃了。”

    一头利维坦突然加速朝他冲来，张开巨口，露出内部旋转的能量核心。

    这是自杀式攻击，准备自爆。

    托尼想躲，但另外两头利维坦封住了他的退路。

    “该死——”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托尼，低头。”

    托尼本能地压低高度。下一秒，他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他上方掠过，直接冲向那头准备自爆的利维坦。

    曹飞。

    曹飞没有减速，他在空中踏步，每一步都踩在凭空出现的光门上，借力加速。几秒钟后，他来到利维坦面前，距离那旋转的能量核心只有十米。

    他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能量乱流，能把钢铁瞬间汽化的高温。

    但他没停。

    右手抬起，掌心对准利维坦的能量核心。

    【吞吞果实·物质分解】。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只有物质层面的无声崩解。

    以曹飞掌心为起点，利维坦的金属外壳、内部结构、能量管道、生物组织……所有物质像沙雕遇到狂风，从原子层面开始分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被曹飞手掌吸收。

    这个过程很快。三秒，一头百米长的利维坦巨兽，从头部开始消失，然后是颈部，躯干，尾部。

    最后只剩一些边缘碎片从空中洒落，像黑色的雪。

    托尼看得目瞪口呆。

    曹飞在空中转身，看向另外两头利维坦。

    那两头巨兽似乎也愣住了，它们没理解同伴是怎么消失的。

    “还剩两个。”

    曹飞说。

    他双手同时抬起，左手吞吞果实分解，右手炼金术重构。

    两股力量在【包容】天赋下融合，形成新的复合能力。

    第一头利维坦开始分解，但这次分解后的物质没有消散，而是在曹飞操控下重组。

    金属变成锁链，生物组织变成粘稠的胶质，能量核心被压缩成光球。

    锁链缠住第二头利维坦，胶质封住它的推进器，光球被曹飞按进它的颈部弱点。

    第二头利维坦全身亮起不稳定的光芒，然后从内部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它全身物质在炼金术作用下发生了连锁崩解，像多米诺骨牌倒塌。

    漫天金属碎片如雨落下。

    曹飞落在一栋大楼的残骸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三头利维坦全部解决。

    托尼飞过来，面罩弹开，脸上还带着震惊。

    “你……刚才那是什么？”

    “一点物质操控的小技巧。”

    曹飞说，“比你的导弹环保，没有爆炸残留物。”

    托尼看着满地的金属碎片：“这叫环保？”

    “至少不会引发火灾。”曹飞跳到大楼边缘，看向远处，“战况如何？”

    “糟透了。空间门还在扩大，齐塔瑞军队越涌越多。

    军方已经在考虑核弹了。”

    “核弹没用。”

    曹飞说，“空间门另一端在母舰内部，核弹会被传送到太空。

    而且，我不同意用核弹。”

    “你不同意？你以为你是谁？”

    曹飞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是那个能在核弹爆炸中活下来，然后去找下令发射的人算账的人。”

    托尼沉默了几秒。

    “你能关闭空间门吗？”

    他最终问。

    “能，但要等一会儿。”

    曹飞说，“我还有数据没收集完。”

    “数据？现在这时候你还想着数据？”

    托尼声音提高，“每秒钟都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