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更大的动静。

    沉重的拖行声，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你他妈真是个乌鸦嘴。”

    曹飞站起来。

    “退！先退出去！”

    曹飞说。

    三人往回跑，但来时的路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直道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墙壁。

    砖石严丝合缝，像从来不存在通道。

    “地形又变了！”

    格鲁声音发颤。

    “走右边！”

    曹飞带头冲进右边岔路。

    这条通道更诡异。

    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菌菇，淡蓝色的荧光照亮前路。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孢子，像微尘一样在光束里旋转。

    格鲁吸进去几口，忽然停下脚步。

    “……老乔？”

    他盯着前方空处，眼睛睁大。

    “老乔你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是炮弹！是敌人的炮弹！”

    格鲁后退，背撞在墙上，“别找我！别找我！”

    他举起火炮，对准空气。

    “格鲁！”

    达斯琪抓住他手腕。

    格鲁转头看她，眼神空洞：“中士……你也死了？我对不起你……我该救你的……”

    “他中招了。”

    曹飞冲过来，一掌劈在格鲁后颈。

    格鲁软倒，火炮掉进污水里。

    达斯琪也在晃。

    她扶住墙壁，呼吸急促。

    “父亲……”她低声说，“我……我练完了……今天可以休息吗……”

    曹飞抓住她肩膀：“达斯琪！醒醒！”

    达斯琪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聚焦。

    她咬破嘴唇，血味让她清醒了点。

    “孢子……致幻……”

    曹飞自己也吸进去了，但鬼王体和邪神体的抗性让他保持清醒。

    他双手结印，医疗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淡绿色的光球。

    “治愈术。”

    光球按在格鲁额头，又按在达斯琪肩上。

    两人身体一震，瞳孔逐渐清明。

    格鲁咳嗽着醒来，脸上都是冷汗。

    “我……我看见……”

    “幻觉。”

    曹飞收手，“这些孢子能激发内心恐惧。

    都小心，别深呼吸。”

    达斯琪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握紧时雨：“继续走。”

    穿过发光菌菇区，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大概半个篮球场大。

    洞顶垂落着钟乳石，地面上的是像泥浆一样的白色物质。

    在洞穴中央，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水池”。

    但池子里不是水，是缓慢蠕动着的、乳白色的肉质团块。

    从团块里伸出十几条触须。

    每条都有大腿粗，表面布满吸盘和细小的口器。

    触须在空中缓缓摆动，像在感知什么。

    “地母的触须……”

    达斯琪握紧刀。

    一条触须突然转向他们，顶端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环状的牙齿。

    “退后！”

    曹飞拔刀。

    触须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曹飞挥刀斩下，飞影砍进肉质里。

    但只砍进去一半，就被卡住了。

    触须扭动，想把刀绞断。

    曹飞发力，武装色霸气灌注刀身。

    飞影一震，斩断触须。

    断掉的半截掉在地上，还在扭动，断口处喷出白色浆液。

    但本体那边，断口处肉芽蠕动，新的触须正在生长。

    “再生速度太快！”

    达斯琪冲上前，时雨连斩，切断两条袭来的触须。

    格鲁捡回火炮，装填：“让开！”

    他扣扳机。

    火焰喷射，烧灼触须表面。

    肉质发出“滋滋”声，冒起白烟，但触须只是缩了一下，又伸过来。

    “火有用，但不够！”

    曹飞喊道。

    达斯琪边战边观察。

    她发现每条触须的根部。

    连接肉质团块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核心。

    “砍根部！”

    她喊。

    曹飞会意。

    他用剃冲到一条触须旁，飞影斩向根部。

    “噗嗤”，凸起被斩破，里面爆出一团白色浆液。

    整条触须瞬间瘫软，失去活性。

    “找到了！”

    曹飞说，“格鲁，掩护！”

    “好！”

    格鲁连续开火，火焰压制其他触须。

    曹飞和达斯琪配合，一个佯攻吸引注意，一个突袭斩根部。

    三分钟内，十几条触须全被解决。

    肉质团块收缩，沉进“水池”里，消失了。

    洞穴恢复安静。

    “这玩意儿……”

    格鲁喘着气，“只是触须就这么难搞，本体得多大？”

    曹飞没回答。

    他走到水池边，蹲下查看。

    白色泥浆还在微微波动，下面深处，有种令人心悸的脉动。

    像心跳。

    “有人来了。”

    达斯琪忽然说。

    脚步声从洞穴另一头的通道传来。

    五个人，穿皮甲，拿刀和火把。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刀疤。

    “刚才的动静是这边操！”光头看见洞穴里的景象，愣了下，随即拔刀，“你们是谁？！”

    曹飞没废话，直接动手。

    剃，出现在最左边那人身后，指枪戳穿后心。

    尸体倒下，旁边两人反应过来，挥刀砍来。

    曹飞侧身，飞影横斩，两颗头颅飞起。

    光头和剩下一个手下吓得后退。

    达斯琪已经堵住他们退路。

    时雨架在最后那人脖子上：“别动。”

    光头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要吹。

    曹飞一脚踢飞哨子，哨子撞在墙上碎了。

    “我问，你答。”

    曹飞把刀尖抵在光头喉咙，“地牢在哪？”

    “你……你们是海军？”

    “答错了。”

    曹飞刀尖下压，血渗出来。

    “在……在北区下面！从这里的通道往左，第三个岔路右转，有个铁门！”

    “地牢里关了多少人？”

    “三十……三十多个。”

    “卡尔在哪？”

    光头瞳孔一缩：“你认识那个能力者？”

    “在哪？”

    “三层……最里面那个笼子。

    但你们救不了他，明天正午他就要被献祭了……”

    “献祭给谁？”

    “地母大人……”

    光头声音发抖，“每月满月，需要活祭。

    能力者的生命力最滋补……”

    曹飞看向达斯琪：“记下了？”

    达斯琪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曹飞盯着光头，“屠夫巴洛克，现在在哪？”

    “老大……老大在祭坛准备仪式。

    明晚月圆，是……是大祭典。

    地母大人会彻底苏醒……”

    格鲁走过来，火炮顶在光头脑袋上：“少校，宰了？”

    “留一个带路。”

    曹飞看向被达斯琪控制的那人，“你，叫什么？”

    那人抖得像筛子：“罗……罗伊。”

    “想活吗？”

    “想！想！”

    “带我们去地牢，到门口就放你走。”

    “我……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