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魔气与龟息棺表面的灵宝神力发生了正面碰撞。
一股强横的黑色冲击环,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城墙上的修士们纷纷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
陈锋将重锤狠狠砸进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死死地盯着那一片黑芒最盛的地方。
龟息棺在黑光的持续轰击下,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整口棺材在那长达三十里的城墙顶部向后方平移了整整一丈,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犁出了两道一尺深的沟壑。
漆黑光柱中蕴含的魔气细丝,疯狂地想要钻入棺木的缝隙,却被棺木表面闪烁的避波纹路悉数弹开。
苏月躲在棺木内部,承受了剧烈的反震力。
即便有着灵宝的隔绝,她依然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发生了明显的移位,那一口原本要喷出的逆血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她能感知到,这件珍贵的灵宝在承受了这一击后,内部的灵力纹路已经暗淡了一大片。
原本能够抵挡元婴期修士三次攻击的机会,现在仅剩下两次了。
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平原上,那五头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独角地犀,此时正大张着巨口。
喉咙深处由于短时间内喷吐了过量的妖力,正在向外渗出深紫色的粘稠血液。
它们的气息在一瞬间跌落到了低谷,原本强横无比的金丹期妖压,此时竟然萎缩得只剩下不到两成。
苏月猛地推开棺盖,从龟息棺中一跃而出。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中的杀意却如实质一般。
她重新将双手死死扣在主阵盘上,神识在一瞬间勾连了刚刚有些松散的阵法灵络。
“林鸢……就是现在!杀了领头的那一头!”苏月的声音响起。
林鸢在苏月躲进龟息棺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灵力的蓄势。
她并没有被刚才的异变分散注意力,那一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始终锁死在最前方那一头地犀的腹部位置。
林鸢的双脚在城墙顶端的黑曜石上用力一蹬,身影直接从城墙边缘消失了。
她垂直地向下方那片充斥着魔气涡流的死地坠落。
风声在耳边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林鸢能够清晰地看到,下方那头独角地犀背部那厚重的黑色结晶。
那些结晶闪烁着幽冷的黑光,似乎在宣告着这一方领地的绝对防御。
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十丈的高度时,林鸢的双眼中爆发出了璀璨的银色神采。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的姿态。
她并没有去理会那一对正向她踩踏而来的巨足。
那一对巨足的直径超过了三丈,足底长满了厚重的角质层,每一脚踩下都带着数十万斤的力道。
在巨足即将临身的千分之一刹那,林鸢的左手猛地拍击在了空气中。
一股被极度压缩的灵力在她的掌心爆开。
借助这一股微弱的反震力,林鸢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生硬且笔直的折向动作。
她擦着巨足边缘那锋利的倒钩滑了过去。
那倒钩切开了林鸢肩膀处的玄色披风,在她的护体灵力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凹痕。
林鸢落在了地面上。
那里的土地早已被魔气侵蚀得,如同腐烂的肉质一般松软且粘稠。
一股足以让金丹修士瞬间昏厥的冰冷寒意,顺着林鸢的双腿向上蔓延。
那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魔域气息。
林鸢并没有在这股寒意面前退缩。
她体内的剑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双膝微微弯曲,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
“剑起,无痕。”
林鸢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在泥泞中高速穿行的银色线条。
她从独角地犀那布满了腐臭液体的后肢中间钻了过去,直接进入了地犀庞大身躯的正下方。
在这个位置,林鸢抬头便能看到那一片呈现出淡褐色的柔软腹部。
那里的皮肤由于没有黑色结晶的覆盖,正在随着地犀的呼吸而轻微起伏。
林鸢能够清晰地听到地犀那沉重如闷雷的心跳声。
“给我破!”
林鸢发出一声低沉且沙哑的喝声。
她将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了手中的银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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