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柱的直径已经扩张到了五丈,边缘的虚空在魔气的啃食下不断崩开,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苏月双眼死死盯着主阵盘。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五头巨兽体内的妖力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流逝。
这一击,凝聚了这五头金丹期变异地犀整整八成的妖力本源。
这种程度的攻击,若是任由其撞击在乾坤锁脉阵的湛蓝色壁障上。
虽然能够挡下,但壁障内部积蓄的地脉灵力将会在瞬间被消耗殆尽。
那一套珍贵的阵盘也会在同一时间全部崩碎。
苏月瞳孔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既然你们想孤注一掷,那我便成全你们。”苏月的声音低沉。
她的右手在主阵盘的中心位置猛地一旋,神识在那繁复的阵纹中快速拨动。
原本在那漆黑光柱的正前方,厚实无比的湛蓝色壁障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消融。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湛蓝色壁障在那道黑光的必经之路上,主动裂开了一个直径六丈的巨大孔洞。
苏月竟然主动放开了防御,让那一束足以毁灭金丹期修士的攻击直接闯入防线内部。
城墙上的众人被苏月的这一举动彻底惊呆了。
陈锋正指挥着两名执法堂修士维持盾阵,当他看到上方壁障裂开的刹那,那一双虎目由于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滚圆。
他原本以为苏月会调集整座大阵的力量进行死磕,却没想到苏月会选择弃守阵眼。
“苏道友!你疯了吗!”陈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规模的合力一击,除了元婴期修士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正面抵挡。
苏月此时还在主持阵眼,身体根本无法移动,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站在陈锋身侧的一名女性金丹修士名为沈曼,她出自阵法堂,心智敏锐。
在看到壁障开启的瞬间,她的脸色由白转青,随后在那极度的恐惧中强行冷静了下来。
沈曼看着苏月那冷静到极致的侧脸,识海中飞速推演着得失。
她意识到,苏月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整座大阵的存续。
如果用大阵去扛,大阵必破,防线必毁。
而如果苏月能够以个人手段挡下这一击,那五头地犀将会陷入妖力枯竭的虚弱期。
“不对……苏月不是在送死。她这种算无遗策的人,定然留有后手。”
沈曼的手指紧紧扣在黑曜石缝隙中,指尖渗出了血迹,她既惊惧于苏月的胆量,又在疯狂猜测苏月的底牌。
那三十名负责刻画阵纹的修士更是惊恐万状。
他们能感觉到,由于苏月强行开启了壁障豁口,原本平稳的地脉灵力流产生了一次剧烈的紊乱。
这种紊乱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像是被万斤巨锤连续轰击了十次。
“苏道友到底在想什么?那是五头大妖的本源妖力啊!”
一名男修士颤声喊道,他甚至已经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毁灭场面。
就在城墙上一片混乱与绝望的瞬间,苏月动了。
她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
在那漆黑光柱穿过壁障豁口,距离她眉心仅剩三尺的极短距离内,苏月的心念猛然勾连了储物戒中的一处隐秘空间。
“出!”
苏月的声音在那漆黑光柱的咆哮声中显得清晰。
一个散发着厚重且阴冷气息的巨大物体,凭空出现在了苏月与那黑光之间。
这正是那一口从王山手中缴获而来的下品灵宝——龟息棺。
此棺材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镇魂符文,通体由深海沉铁锻造,其防御强度完全能够硬抗元婴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
苏月的身形在那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缩骨之法,整个人瞬间没入了龟息棺的内部。
“嘭——!”
那一束凝聚了五头地犀八成妖力的漆黑光柱,重重地撞击在了龟息棺那厚重无比的盖板之上。
整个黑曜石城墙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方圆十里内的低阶妖兽,直接被这一声撞击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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