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两侧石壁上的壁画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那些上古战争的画面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林荒步伐稳健,目光在壁画与神文间流转,“真我碑”虚影在识海中微微震颤,将零星的信息碎片拼凑。
“磐……镇黯于此……心藏九窍……需集齐九钥……”信息断断续续,却指向明确——创世神“磐”(盘)的部分遗骸镇压在此,其核心“磐心”被九重封印保护,需要集齐九把钥匙才能开启。
这“九钥”会是什么?林荒若有所思。他手中沙晶玉髓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中微动——或许,这玉髓本身便是线索之一。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越往下,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带着陈腐的气息。石壁逐渐从粗糙变得光滑,甚至出现了人工打磨的痕迹。地面也开始出现残破的石板,上面刻着更加复杂的花纹。
一个时辰后,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约十丈,由十六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雕刻着沙漠风格的图腾——太阳、沙暴、骆驼、以及一种人身蝎尾的神只形象。殿堂两侧墙壁上,排列着数十尊石像,皆是披甲持矛的武士,虽已斑驳,却仍带着肃杀之气。
殿堂尽头,是一座三层的石制祭坛。祭坛最高处,供奉着一尊盘膝而坐的神像。神像面容模糊,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向上,似乎原本托着什么东西,如今却空空如也。
整个殿堂弥漫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林荒踏入殿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他目光扫过,立刻发现了异常——殿堂地面,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血迹。血迹不多,从入口处延伸向殿堂左侧的一条通道。
“有人先一步进来了。”林荒眼神微凝,“不是哈桑和墨尘,血迹在他们下来之前就有了。”
看来,这座遗迹并非只有他们一批访客。
林荒没有立刻追踪血迹,而是先走向祭坛。祭坛前的石板上,刻着一圈圈复杂的纹路,纹路中央有九个凹陷的孔洞,孔洞形状各异——有方形、圆形、三角形、月牙形……
“九钥之孔。”林荒确认了猜测。
他取出沙晶玉髓,对比那些孔洞,发现没有一个能匹配。玉髓并非钥匙本身,那它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林荒将玉髓贴近孔洞,尝试注入混沌之力。玉髓微微发亮,表面的液态光泽流转加速,但祭坛毫无反应。
“不对。”林荒收起玉髓,目光落在神像空置的双掌上。缺失的部分,恐怕才是关键。
他转身,走向左侧那条通道。既然有人先进来了,那不妨先去看看情况。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也更加复杂。沿途出现了许多岔路,有些通往储藏室,里面堆满了腐朽的陶罐和锈蚀的兵器;有些通往起居室,石床石桌尚在,却积了厚厚的灰尘。
林荒循着血迹,选择了一条向下的岔路。
血迹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转过一个拐角,眼前景象让林荒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间石室,约三丈见方。石室中央倒着三具尸体,皆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沙漏图案。尸体死状凄惨——一人被利刃穿心,一人脖颈扭曲,第三人则浑身焦黑,仿佛被烈焰灼烧过。
从尸体僵硬程度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
林荒蹲下身检查。穿心者的伤口平滑,是一击致命;脖颈扭曲者颈椎完全碎裂,是被巨力拧断;焦黑者身上残留着微弱的火系法则波动,但并非自然火焰,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腐蚀性的异火。
“三种不同的死法,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林荒皱眉,“不是内讧,是遭遇了三种不同的敌人,或者……一个擅长多种攻击手段的敌人。”
他翻查尸体,找到几块身份令牌。令牌正面是沙漏图案,背面刻着文字——“时之砂”。
一个组织的名字。
林荒记下,继续搜寻。在焦黑尸体腰间,他发现了一个皮质口袋。口袋已被烧穿大半,但里面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圆盘却完好无损。
圆盘正面刻着复杂的星图,背面则是一行小字:“辰时三刻,星位正东,门开一隙。”
“星盘?指引?”林荒将圆盘收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荒身形一闪,隐入角落的阴影中,混沌之力覆盖全身,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两道身影冲进石室,正是哈桑和墨尘。
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两人都是一愣。
“时之砂的人!”哈桑脸色难看,“他们也盯上这里了?”
墨尘蹲下检查尸体,目光闪烁:“死法不同,但死亡时间相近。应该是遭遇了遗迹的守护者,或者……别的什么。”
他站起身,环顾石室:“林七不在这里。血迹到此为止,他要么死了,要么继续深入了。”
“继续追。”哈桑咬牙,“绝不能让他先找到‘磐心’!”
两人匆匆离开石室,选择了一条向上的岔路。
阴影中,林荒缓缓现出身形。
“时之砂……守护者……”他咀嚼着这些信息,目光落在手中的青铜圆盘上。
辰时三刻,星位正东。现在是何时?在这地下深处,根本无法判断时辰。
但林荒有办法。
他催动混沌道果,一丝时间法则的波动扩散开来。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感知周围的时间流速,并以此反推外部的大致时辰。
“接近午时。”林荒得出结论,“离辰时还早。”
他收起圆盘,没有立刻离开石室,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四周。既然时之砂的人死在这里,那杀死他们的东西,很可能还在附近。
石室墙壁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林荒走近,发现划痕很新,与尸体死亡时间吻合。划痕的走向杂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击或抓挠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划痕。
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划痕中残留着某种法则之力,阴冷、腐蚀,与焦黑尸体上的气息同源。
“火系法则,但偏向阴蚀属性。”林荒眼神微凝,“这遗迹里,有掌控这种法则的守护者。”
他不再停留,离开石室,选择了一条与哈桑、墨尘不同的岔路。
这一次,他走得更加谨慎。“洞虚之眼”全开,时刻观察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开始出现冰晶。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冰,而是某种寒系法则的残留。
前方传来流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缓缓流淌,河面宽约三丈,对岸是一个石台,石台上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勉强可以作为踏脚石。
林荒观察河水。在“洞虚之眼”下,他能看到河水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与腐蚀性能量,若是直接涉水,即便是他也难以全身而退。
那些石头是唯一的路径。
但石头排列并不规律,间距或远或近,最近的也有五尺,最远的超过一丈五。且石头表面湿滑,长满青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
林荒没有贸然行动。他拾起一块碎石,扔向第一块石头。
碎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河水骤然沸腾,数条黑影从水中窜出,扑向碎石!那是某种形似水蛇但头部布满利齿的生物,通体漆黑,眼睛是惨白色。
黑影咬住碎石,随即发现并非血肉,又迅速缩回水中。
“噬魂水蛭。”林荒认出了这种生物。它们对血肉和灵魂波动极其敏感,一旦感应到,就会群起攻之。
石头路径不能走。一旦踏上,活人的气息会立刻引来水蛭围攻。
林荒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他后退几步,从怀中取出沙晶玉髓。玉髓散发出的温润大地精华,对阴寒属性的生物有一定克制效果。
他将一丝混沌之力注入玉髓,玉髓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林荒将玉髓握在左手,右手则取出一块备用的干粮——那是商队准备的肉干,散发着血肉气息。
他先将肉干扔向对岸。
肉干飞过河面的刹那,河水再次沸腾,数十条噬魂水蛭扑出,在空中争抢肉干,场面混乱。
就是现在!
林荒身形如电,纵身跃起,却不是冲向石头,而是直接踏向水面!
但他并未落水。在左脚即将触及水面的瞬间,左手玉髓光芒一闪,一丝大地精华向下扩散,在脚底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凝实的土黄色光膜。
光膜与水面接触,发出嗤嗤声响,但成功托住了林荒的身体,让他得以借力再次跃起。
这是对土系法则的巧妙运用——以大地精华短暂“固化”水面,制造落脚点。
几个起落,林荒已越过河面,稳稳落在对岸石台上。
回头看去,水中的噬魂水蛭还在争抢肉干,尚未发现他已渡河。
林荒收起玉髓,看向石台。
石台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石碑呈青灰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文,最上方是两个较大的字——“辰钥”。
“钥匙?”林荒精神一振。
他仔细阅读碑文。神文内容大致是:此地为“楼兰古国”禁地,封印着“永黯”的一缕分魂。辰钥是九钥之一,唯有通过“心镜试炼”者,方可取走辰钥。
碑文末尾,附着一小段口诀,似乎是开启试炼的方法。
林荒记下口诀,按照指引,将手掌按在石碑中央。
石碑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林荒笼罩。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林荒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密室,直径约十丈。密室没有门窗,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光滑如镜的材质,倒映出无数个林荒的身影,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面等人高的青铜古镜。镜面朦胧,照不出人影,反而映出一片混沌的星空景象。
“心镜试炼……”林荒看向古镜。
就在这时,镜中的星空开始变化。星辰流转,逐渐凝聚成一张人脸——那张脸,赫然与林荒一模一样!
镜中的“林荒”缓缓睁眼,目光穿透镜面,落在真实的林荒身上。
“你来了。”镜中人开口,声音与林荒一般无二,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林荒面色平静:“你就是试炼?”
“我是你。”镜中人道,“或者说,是你心中最深处的倒影。要取辰钥,需先战胜我。”
话音落下,镜中人一步踏出,竟从镜中走了出来!
两个林荒,面对面站立。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形,连气息都完全相同——混沌道果、六枚法则印记、碎墟剑意……镜中人完全复制了林荒的一切。
“战胜我,或者被我取代。”镜中人手中凝聚出一柄与碎墟剑完全相同的长剑,剑身流淌着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没有废话,镜中人率先出手!
一剑刺来,快如闪电,直取林荒咽喉。剑招、角度、力道,与林荒平日最习惯的起手式一模一样。
林荒挥剑格挡。
双剑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力量、速度、技巧,完全不相上下。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剑光纵横,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势均力敌。镜中人不仅复制了林荒的力量,连战斗习惯、思维模式都完全复刻,仿佛林荒在与另一个自己战斗。
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战斗陷入僵局。林荒的所有攻击都被预判、格挡、反击,而镜中人的攻击也同样被林荒化解。
这样下去,永远分不出胜负。
林荒一边战斗,一边急速思索。心镜试炼,考验的究竟是什么?战胜自己?但若双方完全一样,如何战胜?
除非……有一样东西,是镜中人无法复制的。
林荒眼神微闪。
他想到了。
下一剑,林荒没有攻击,而是突然收剑后退,同时闭上了眼睛。
镜中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放弃抵抗了?”
林荒不答,只是静立不动。混沌道果在体内缓缓旋转,六枚法则印记依次亮起,但他没有调动任何力量,只是……在回忆。
回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寒门孤儿的挣扎,全村被灭的仇恨,觉醒体质的震撼,吞噬天火的痛苦,与冰帝化身的纠葛,与剑灵亦师亦敌的羁绊,得知妹妹真相的悲恸,见证永黯威胁的沉重……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死抉择。
这些经历,这些情感,这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与感悟,是镜中人无法复制的。它只能复制力量与技巧,却复制不了“经历”与“成长”。
林荒睁开眼。
眸中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
“你不是我。”他轻声道,“你只是我的影子。影子再像,也代替不了真身。”
镜中人脸色微变,再次挥剑攻来。
但这一次,林荒的剑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技巧与力量的比拼,而是融入了“经历”与“感悟”的剑意。
一剑挥出,带着寒门孤儿的坚韧不屈。
第二剑,带着面对强敌时的冷静果决。
第三剑,带着守护重要之人的温柔与决绝。
剑招还是那些剑招,但剑意已截然不同。每一剑都带着林荒独有的生命烙印,那是镜中人永远无法模仿的“真我”。
镜中人的防御开始出现破绽。它试图模仿林荒的剑意,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十招之后。
林荒一剑刺穿镜中人的心脏。
镜中人低头看着胸前的剑,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你赢了。”它轻声道,“辰钥归你。但记住,心镜映照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你看到的,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镜中人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空中。
青铜古镜的镜面恢复平静,随后缓缓翻转,背面脱落下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长约三寸,造型古朴,柄部刻着星辰图案,正是“辰钥”。
林荒伸手接住钥匙。入手微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时空法则波动——辰时,本就与时间相关。
与此同时,周围的镜面密室开始崩塌。光影流转,林荒重新回到了地下殿堂的石台前。
石碑上的“辰钥”二字已经黯淡,石碑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显然试炼完成后,这座石碑便失去了作用。
林荒收起辰钥,正欲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他感觉到,怀中的沙晶玉髓,此刻微微发烫。
取出玉髓,发现它表面的液态光泽流转速度加快,隐隐指向殿堂深处的某个方向。
“玉髓在指引……”林荒眼神微动,“难道它与‘磐心’有关?”
他不再犹豫,循着玉髓感应的方向,走向殿堂深处。
穿过几道拱门,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上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表面刻着复杂的封印阵图,阵图中央有九个孔洞,与祭坛上的“九钥之孔”形状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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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石门右侧的石壁上,嵌着一块石碑。碑文记载:此门后封印着“磐之右臂骨”,唯有集齐九钥,方可开启。擅自闯入者,将受“磐”之残念反噬,神魂俱灭。
“右臂骨……”林荒记下信息。
看来,创世神“盘”的遗骸被分成了多个部分,分散镇压在不同的遗迹中。右臂骨在这里,心脏(磐心)在别处,而自己之前得到的神骨碎片是右指骨的一部分。
九钥集齐,才能开启封印。自己现在只有辰钥,还差八把。
任务艰巨,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林荒将辰钥的形状仔细记下,又观察了石门上的封印阵图,确认短时间内无法强行开启后,便准备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哈桑和墨尘还在遗迹中,时之砂的人也虎视眈眈,更别说可能存在的遗迹守护者。
他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
但刚走出几步,怀中玉髓突然剧烈震动,指向前方岔路的另一个方向——那是与来路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林荒皱眉。
玉髓之前一直指向石门,现在石门已找到,为何又指向别处?难道那里有另一处与“磐”相关的遗迹?还是说……
他略一沉吟,决定去看看。
循着玉髓指引,林荒进入了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色彩鲜艳的壁画,描绘着楼兰古国的生活场景——祭祀、农耕、贸易、战争。
越往前走,壁画内容越丰富,保存也越完整。其中一幅壁画引起了林荒的注意。
那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祭坛上,国王打扮的人正将一柄权杖交给一位身穿白袍、头戴金冠的祭司。祭司身后,站着九个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件物品——有的是钥匙,有的是宝石,有的是卷轴……
而在祭坛下方,跪拜的民众中,有几个人物的穿着明显不同,他们胸口绣着的图案,赫然是一个沙漏!
“时之砂……在楼兰古国时期就存在了?”林荒心中震动。
这个组织的历史,远比想象中悠久。他们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继续前行,甬道尽头,又是一扇石门。但这扇石门没有封印阵图,只是虚掩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林荒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青铜宝盒。宝盒内空空如也,但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卯钥已取,时之砂留。”
“卯钥……”林荒眼神一凝,“时之砂已经取走了一把钥匙。”
看来,时之砂对这个遗迹的了解,远比自己想象的多。他们不仅进来了,还成功通过了某个试炼,取走了卯钥。
必须加快速度了。
林荒转身离开石室,准备尽快与哈桑、墨尘会合——既然暂时无法取得右臂骨,那就先离开遗迹,从长计议。
然而,当他回到之前的地下殿堂时,却发现祭坛前站着两个人。
正是哈桑和墨尘。
而祭坛上,神像空置的双掌处,不知何时,竟被放入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血海。
看到林荒出现,墨尘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七兄弟,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上,沾染着新鲜的、尚未凝固的鲜血。
而在他们脚边,倒着两具尸体——是“沙狐”商队的那两名年轻女子。
鲜血,正从她们的咽喉处汩汩流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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