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终入B级X提剑问神
【提示:加点完毕】【姓名:罗伊·揍敌客】【体质:→(备注:普通人为1)】【一,显现气量:C+(90415/100000)→B—(67万/百万)(备注:评...枯坐一天,写了三千不满意,删了……哭了作者无基基了,明天两更,把今天的这章补起来。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过了今天假期全部用完了,好好更新一波。祝大家吉祥。——可这句话刚在心底默念完,窗外就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门轴悄然旋开半寸。陈砚猛地抬头,笔尖悬在稿纸上方一毫米处,墨滴将坠未坠,在昏黄台灯下泛出幽微的紫光——不是墨水该有的颜色。他没动,指尖却已按在桌沿暗格边缘。那里嵌着一把三寸长的短刃,刀鞘漆黑,纹路如呼吸般微微起伏,仿佛活物。这不是错觉。自三天前在废弃神社后山捡到那卷残破的《日轮抄》起,他的世界就开始出现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偏移”:凌晨三点十七分,楼道声控灯会在无人经过时亮起三秒;泡面汤里浮起的油星,会组成转瞬即逝的太阳纹;而最令他脊背发凉的是——昨夜修改第十七稿时,文档末尾突然多出一行自己从未敲下的字:【你已踏入“呼吸之径”第一阶。日轮初升,影不随身。】他没截图,没保存,直接关机、拔电源、用铝箔纸包住硬盘埋进阳台花盆深处。可今早开机,那行字仍在原处,字体甚至更清晰了些,像用烧红的铁钎烙在屏幕上。现在,那声“咔哒”,是从他左耳后方传来的。不是幻听。他右耳先天性弱听,左耳却比常人敏锐三倍——这是童年高烧烧坏神经后,身体被迫长出的补偿机制。他能分辨三公里外野猫舔爪时舌苔刮过肉垫的频率。所以这声音绝非来自门外。他缓缓吸气,鼻腔里漫入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混着陈年纸张的霉气,还有一点……类似晒透的麦秆被火燎过的焦香。是《日轮抄》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滑向桌下,拇指抵住抽屉内侧一枚凸起的铜钉——那是他亲手焊死的触发器,连着窗台下暗藏的电磁脉冲线圈。只要按下,方圆五米内所有未加屏蔽的电子设备将在0.3秒内永久失能。包括他此刻戴着的智能手表,表盘背面正无声闪烁着微弱红光,映出他手腕内侧一道新浮现的浅金纹路:一轮残月,弯角朝上,月心嵌着一枚细小的太阳。他没看表,但知道它在闪。因为从昨天起,每当他凝神思考“猎人考试”四个字,这纹路就会发烫。而此刻,他正想——猎人协会总部地下七层,那个被称作“禁忌档案室”的地方,是否真藏着一份编号为H-0017的纸质卷宗?卷宗封皮印着和他腕上一模一样的日月徽记,备注栏手写一行小字:“日之呼吸·守夜人遗存,仅限‘持光者’调阅。”这是他今早从猎人考试报名系统后台漏洞里扒出来的数据碎片。花了六小时,绕过三重动态加密,用一台报废的旧式终端机当跳板,才拼凑出这行字。系统在读取瞬间自动崩溃,屏幕炸开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里渗出和稿纸墨滴同色的紫光。他当时盯着那光,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因为裂痕蔓延到角落时,隐约显出半张人脸——眼窝深陷,左颊有道蜈蚣状旧疤,嘴唇开合,无声说了两个字:“快跑。”现在,那声音又来了。“咔哒。”这次更近。就在他耳廓后方三厘米。陈砚终于动了。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稿纸边缘翘起,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张纸——不是打印稿,是手绘的狩猎图谱,线条凌厉如刀刻,画着十二种不同姿态的“影兽”。最下方一行小字批注:【影兽无实体,唯惧日光与持光者之息。其形随宿主执念而变,初现时必伴“骨节错位声”。】他弹指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那道日月纹。纹路骤然炽亮。嗡——整间屋子的灯光同时频闪三次,像垂死者的心跳。台灯玻璃罩内,灯丝突然熔成一滴赤红水银,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那影子没有照向墙壁,而是逆着光源,朝陈砚后颈蜿蜒爬去。就在影尖触及他皮肤前零点零一秒,陈砚左手猛按铜钉。轰!无声的冲击波炸开。窗外梧桐树冠剧烈震颤,落叶如暴雨倾泻;屋内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迸出白光,随即彻底熄灭;唯有他腕上金纹越发明亮,灼得皮肉生疼。而那道逆光而行的影子,被硬生生截断在离他后颈一寸之处,悬停、颤抖,像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的蛇。“呵……”一声极轻的笑,从断影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耳膜,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侧响起,带着砂纸磨过生锈铁管的粗粝感。“守夜人的血……还没凉透啊。”陈砚没回头,右手已抄起桌上短刃,反手刺向自己左肩胛骨下方——那里皮肤正微微鼓起,像有东西要钻出来。刀尖刺入皮肉前,鼓起处突然塌陷,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五指纤长,指甲泛着青灰光泽,掌心朝上,托着一朵燃烧的纸鹤。纸鹤双翼展开,火焰却是冷的,幽蓝中浮动着金屑,每一片金屑都映出不同画面:一个穿灰袍的少年在瀑布下挥刀,刀光割裂水幕,水珠悬停如琉璃珠;同一少年跪在雪地,面前插着七把断刀,刀柄缠满褪色红绳;最后,是他站在巨树之巅,背后升起十轮烈日,而脚下大陆正在崩解……陈砚瞳孔骤缩。这是《日轮抄》里缺失的三页。他翻遍全书,只找到被撕掉的毛边和焦痕。“想看全本?”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玩味,“得先活过今夜。”话音未落,整栋老居民楼突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没有地鸣,没有共振,只是每一堵墙、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在以相同频率高频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陈砚桌上的玻璃杯壁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走向竟与他腕上日月纹完全一致。他猛地转身。身后哪有什么断影?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台灯拉得又细又长,牢牢钉在地板上——可影子的脖颈处,多了一圈暗红色勒痕,正随着他呼吸缓缓收缩。“影缚。”他低声说,喉结滚动,“猎人协会通缉令上排第七的念能力者,代号‘绞索’……你不是死了么?”“死?”那声音忽然变得年轻,清亮,甚至带点笑意,“我只是把‘死’借给了别人用。”地板阴影里,缓缓浮出第二道影子。它没有依附任何实体,凭空而立,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纯白,无瞳孔,却盛满流动的日光。陈砚握刀的手绷紧青筋。他知道这双眼睛。《日轮抄》扉页褪色的题跋里写:“守夜人十二代,唯第九代目双目化阳,照见影界三百六十道裂隙。”而第九代守夜人,正是他的曾祖父。传说中,他在猎人协会成立前夕独自闯入禁区“雾隐谷”,再未归来。官方记录:失踪。家族秘档:自裁于谷底日晷台,双眼献祭给初升之日。陈砚一直不信。因为去年整理老宅阁楼时,他在曾祖父贴身铜盒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画面是青年模样的曾祖父站在某座陌生神社鸟居下,左手牵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右手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对着镜头比耶。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阿砚周岁,晴。日轮未落,吾影犹在。】当时他以为是ps恶搞。现在,他盯着那双纯白眼睛,喉头泛起铁锈味。“你记得她。”影中人开口,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穿红裙子的小姑娘……你妈妈。”陈砚呼吸一滞。母亲在他五岁那年消失。没有遗书,没有监控,只留下卧室衣柜里整整齐齐叠好的十二条红裙子,每条裙摆内侧,都用金线绣着微缩的日轮纹。“她不是失踪。”白眼影人向前飘了一寸,地板阴影随之蔓延,“她是‘引路人’。三年前,她撕下《日轮抄》最后一页,点燃自己,为你烧出一条呼吸之径。”陈砚脑中轰然炸响。三年前……母亲失踪那晚,他高烧41度,在幻觉里看见漫天红裙如火烧云翻涌,每片云朵裂开,都露出一轮刺目的金日。醒来后,枕头上全是烧焦的头发,而床头柜上,静静躺着一本崭新的《日轮抄》,封面空白,内页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呼吸之始,不在口鼻,在心窍。】他当时以为是噩梦余韵。原来那是母亲用命点的灯。“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如砂砾。白眼影人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那只托着纸鹤的手。幽蓝火焰腾地暴涨,金屑纷扬,其中一片飘向陈砚眉心,在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化作一串流动的文字:【因你血脉里流着‘日蚀之血’——当太阳与月亮在你体内完成第十三次交轨,守夜人真正的传承才会苏醒。而今晚……】火焰猛地一跳,映亮陈砚骤然放大的瞳孔,【……就是第十三次。】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风里裹着细雪。可今天是七月十五,盛夏中元。陈砚低头,看见自己落在地板上的影子——那道被勒出红痕的影子,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窗外。他顺着望去。对面二十层高的住宅楼外墙,所有玻璃窗 simultaneously 映出同一幕景象:一轮血月悬于中天,月面裂开蛛网状缝隙,每道缝隙里,都透出刺目的金色强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奔逃、跪拜、自焚……最后,所有光影坍缩成一点,直直射向他所在的方向。——是瞄准。陈砚倏然转身,短刃横于胸前,刀身映出自己惨白的脸,以及脸上缓缓浮现的第三道纹路:从眉心垂直向下,贯穿鼻梁,直至人中,宛如一道燃烧的金焰。《日轮抄》总纲第一句在他舌尖自动浮现:【日之呼吸,共十三型。前十二型斩影,第十三型……焚世。】他握刀的手开始渗血。不是被割伤。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顶得血管凸起如游龙,沿着手臂经络奔涌向上,直冲心口。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灼痛,仿佛胸腔里有颗微型太阳正在超新星爆发。他踉跄一步,撞翻椅子,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陈旧的砖石。而砖缝之间,竟嵌着数十枚细小的齿轮,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这些齿轮他从前从未见过,可此刻,他竟能清晰分辨出每枚齿轮的齿数、咬合角度、转动周期……甚至预判出三秒后,哪枚齿轮将因过热而崩裂。这是“日轮眼”的初醒征兆:观微知著,溯因断果。“来不及了。”白眼影人叹息,声音里竟有一丝悲悯,“第十三次交轨,需以活祭为引。你母亲献祭自身,只能拖延三年。今夜子时,若无新祭……”它顿了顿,幽蓝纸鹤突然爆燃,灰烬在空中组成一行字:【——你将成为新的‘锚点’,永困影界,意识清醒,躯壳成傀。】陈砚猛地抬头。窗外血月光芒大盛,所有玻璃窗映出的金光已凝聚成束,如同巨型激光,穿透百米虚空,精准锁定他眉心。避无可避。他闭上眼。不是放弃。是在黑暗中,第一次真正“看见”。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触觉……只有纯粹的“感知”:他“看”见自己血液奔流的轨迹,像熔金河流淌过青铜古道;“听”见骨骼在高温中发出的细微震颤,如同编钟被无形之手叩击;“触”到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泵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日轮之力,沿着奇经八脉奔涌,却被某种无形屏障死死锁在膻中穴——那里,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体正缓缓旋转。是母亲留给他的护身符。一枚铜钱。他五岁生日时,母亲亲手挂在他颈间的古钱,上面没有“乾隆通宝”,只有两个篆字:【守·夜】此刻,这枚铜钱正散发出刺骨寒意,与体内灼热形成诡异平衡。“原来如此……”陈砚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金焰跃动,“不是锁住力量……是在等它足够沸腾。”他咧开嘴,笑了。沾血的牙齿在幽光下泛着森白。右手短刃倏然倒转,刀尖对准自己左胸,狠狠刺下!“不要——!”白眼影人第一次失声。刀尖刺破衣衫,却在触及皮肤前半寸,被一层突然浮现的金光挡住。光中浮现出十二道虚影,皆是不同年龄的陈砚:幼童持木刀劈开雨幕,少年在雷暴中单膝跪地接住坠落的星辰,青年背对崩塌的世界挥出最后一刀……十二道影,十二种呼吸节奏,此刻尽数汇入他心口。铜钱“咔”地裂开一道细纹。膻中穴的禁锢轰然粉碎。狂暴的日轮之力如决堤洪流,冲垮所有经络阻塞,逆冲而上,直贯百会!陈砚仰头长啸,啸声却未传出喉咙——所有声波在离体瞬间,尽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撞上天花板,又反弹回地面,最终在室内形成完美的环形共振场。嗡!!!整栋楼的灯光彻底熄灭。但陈砚周身,却亮起十二道悬浮的金色光轮,缓缓旋转,每一道光轮上,都浮现出一式剑型虚影:圆舞、碧罗天、烈日红镜、幻日虹、火车、灼骨炎阳、陽華突、夕霞、斜阳、拂晓、辉辉恩光、炎舞……最后,第十三道光轮在头顶成型。它没有剑型。只有一轮纯粹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金色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火焰,内部传来恒星诞生般的恐怖脉动。“日之呼吸·第十三型——”陈砚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天气,“‘终焉之日’。”他抬手,指向窗外血月。十二道光轮骤然加速,轰然撞向第十三轮核心!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蛋壳碎裂。然后,全世界的光,消失了。不是黑暗。是“光被吃掉了”。陈砚站在绝对的虚无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正一点点溶解,化作金粉,融入脚下延伸向无限远的纯白道路——那道路尽头,一扇燃烧的鸟居静静矗立,牌匾上二字在火中明灭:【归途】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心升起一轮微缩烈日。身后,白眼影人深深俯首,声音飘渺如烟:“欢迎回家,第十四代守夜人。”陈砚没回头。他伸手,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灰烬。灰烬落在掌心,竟化作一枚温热的铜钱,正面“守”字,背面“夜”字,边缘新铸一道细痕,宛如初升之弦。他把它攥紧。掌心传来细微震动,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开始搏动。咚。咚。咚。远处,似有钟声响起。不是教堂,不是寺庙。是猎人协会总部,那座百年铜钟,正自行敲响第十三下。而此刻,万里之外的鲸鱼岛码头,一艘生锈货轮缓缓靠岸。甲板阴影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左颊那道蜈蚣状旧疤。他望着手中突然亮起的罗盘——指针疯转,最终死死钉在“西北方”,表盘内侧,一行小字如血渗出:【守夜人苏醒。日轮重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犬齿。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早已注销的号码。忙音持续七秒后,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一个疲惫却温和的女声响起:“喂?请问……找谁?”男人笑容凝固。他死死盯着罗盘,指针依然指着西北,可表盘上那行血字,正被新浮现的字迹覆盖:【引路人未亡。坐标修正:东经139°,北纬35°。】他缓缓抬头。货轮正前方,东京塔的霓虹在夜色中次第亮起,拼出一行巨大广告语:【猎人考试·最终审核,明日开启。】男人收起电话,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穿红裙的小女孩仰头笑着,手里举着一支融化的冰淇淋,甜筒尖端滴落的奶油,恰好落在她脚边——那里,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金色莲花,正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