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元春可卿,两相交锋
林寅将手轻覆一团香雪,替她轻轻按揉,可卿媚眼如丝,粉腮酡红,鼻息微促,樱唇间漏出几声似有若无的娇吟,甚是柔媚销魂。这一番手段,莫说林寅这多情公子,便是与她关系极好的凤姐儿,都不免有些拈酸吃醋。就更遑论探春和迎春了,元春看着可卿,顿感不妙,果然是个一等一的尤物。可卿这一番手段,若尽数施展下来,试问哪个大好男儿吃得消?惜春湘云毕竟未经人事,迎春性格木讷,探春身份高贵,不便开口;元春决意承担起大姐的职分,替东院争宠。元春走上前来,淡淡道:“寅兄弟,你嘴上既说心中有我,为何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林寅闻言,只得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可卿那温香软玉上拔了出来,转头看去。只见元春端庄丰满,宝髻高馆,恰似一株富贵牡丹,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但是,若是论起那勾魂夺魄,天生绝媚的风流气质,就比可卿差太多了。林寅喉头咽津,便道:“大姐姐,我实在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你待我明日再来找你好麼?”元春却不领情,冷笑一声道:“我们这许多姐妹都在此处,寅兄弟却偏偏略过我们......”可卿平日里最是温婉平和,只是被几人轮番挑衅,再也按捺不住。她倚在林寅怀里,柳眉微蹙,柔声道:“大姐姐这话倒奇了,姐妹们叙话闲坐,原是好事;只不知姐姐为何偏要挑在这个时候,给爷心里添堵麼?”元春目光一凛,毫不退让:“今儿原是林妹妹的次序,将姐妹们聚在一处;论理,并非是你们西院的班,大家都是老爷的妾室,难道便只能由着你独占了?”可卿轻轻掩嘴一笑,软绵绵地顶了回去:“论理不论理的,爷才下了榻,头一个便坐到了我身侧,如何便不是我的缘法?难道还要我将爷往外推不成?”元春却道:“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只是我们伺候我们的,难道便妨着你了?”元春性子本就很直,索性当众挑明,这一群莺莺燕燕,竟在林寅面前争吵了起来。可卿眼波流转,轻飘飘回了一句:“爷既先来寻我,定是心中念着我;大姐姐若真有手段,怎么不见爷方才先去姐姐跟前嘘寒问暖?”元春听了这话,自知落了下风,便有些羞臊,气得粉面煞白,问道:“寅兄弟,你也是这般想的麼?”此时林寅手中握着可卿那绵软滑腻的柳腰,只觉柔腻腻、滑溜溜的,满怀馨香,哪里舍得撒手?他在两个美人的夹缝中求生存,感到十分为难,有意和稀泥道:“大姐姐,我绝无此意;你们也都别吵了,我先将可儿安顿好,之后便去陪你,好麼?”林寅试图去端水,尽可能维持一种巧妙的平衡。但他忽略了女人的本性,在争宠和面子之前,没有人愿意让步,因为这种让步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元春闻言,心下彻底凉了,赌气道:“既如此,你便安心陪你的秦妹妹去罢,也不必来寻我了!”说罢,一甩帕子,转过身,气冲冲摔帘子而去。林寅见元春真动了气,心中顿生悔意。他本是个多情细腻的性子,起身便要去追,只得道:“可卿,你且歇歇,我很快就归。”可卿见状,心中十分焦急。她素来要强,绝不愿就此服输,纤纤手儿轻轻朝那抓了过去…………………桃花眼盈盈怯怯,仿佛荡漾着春水,说不尽的可怜凄楚,惹人怜爱。她哀声唤道:“爷,别离开奴家....……”可卿在意中人面前,没有丝毫自尊,只有全心逢迎;原来她虽是要强,却是极为享受被意中人宠爱怜惜的感觉,只盼着他能留下。林寅顾不得多说,只好先在可卿的额头亲了一口,便掀开被子,将她裹了裹,便迈步而去。只留可卿呆坐原地,身上虽裹着锦被,却仍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她望着远去的身影,一股失落和幽怨涌上心头。只觉自己的魅力被彻底否定,脸上火辣辣的,头一回对元春起了极为歹毒的恨意。林寅出了正房,一时寻不见元春,急得像个失了伴的呆雁儿,只得随意认了个方向先去寻找。忽听得身侧厢房支起的半扇窗棂内,有人噗嗤一笑。接着,一只细手伸了出来,在他肩上轻轻一拍:“好弟弟,慌慌张张的,寻谁呢?”林寅回头看去,只见元春正立在窗内。既见美人,云胡不喜?林寅才想进屋,刚到门口,元春便已迎了出来。元春见他眉眼含春、神情急切,心中也是欢喜不迭。想着能在姐妹跟前,挫了那狐狸精的威风,只觉心头大畅。林寅握着她的手,叹道:“姐姐方才气冲冲地走了,我怕你想不开,干出甚么傻事来。”元春笑着道:“单只为这一个缘故麼?”林寅却道:“大姐姐才来,我心里只盼着你痛快,不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这话虽是简单,但字字恳切,元春在深宫里见惯了虚情假意,此时听他这般直白体贴,心底竟微微一颤。她眼波流转,幽幽道:“那在寅兄弟心里,姐姐还是比秦妹妹更重些了?”林寅瞧着元春雍容含情的样子,一时也忘乎所以,此刻眼里心里只剩了她一个。索性双手将她的手紧紧包住,正色道:“从姐姐进府的头一天,我便看上了姐姐;只因姐姐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大些,我又怕唐突了佳人。因此越是在意,便越是束手束脚,唯恐姐姐生了厌恶,反倒疏远了我。”元春故意低着头道:“可是姐姐是宫里抛弃了的,名声也不干净了。”林寅却道:“不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在的妨碍,便是有个甚么,我也不会介意。”“我眼里瞧着的,只有姐姐的雍容华贵、端庄温雅、博文多才,如何会用常理去看待姐姐?”这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全都落在元春的心坎上。何况元春久在宫中,虽说未得宠幸,但也是懂了这事儿的老姑娘了。她十余岁入宫,数年如一日的苦熬。闺中寂寞,宫廷虚冷,那份压抑的孤苦,谁人得知?若说对这等知冷知热的少年郎君,没有半点想法,那才是自欺欺人。何况今日争辩,她有气在心,更是想借着此事,以作报复。这金陵十二钗,虽是至情至性,才华横溢,但哪个又不是心高气傲之人?念及于此,元春拉着他便往自己东院的卧房走去。进了屋内,把门一关,元春也不点灯,借着清冷的月光,竟自己伸手解了盘扣。衣衫悄然滑落,露出丰腴雪白的娇躯。她猛地一推,竟将林寅直直扑倒在架子床上。元春居高临下地跨跪在他身侧,像个大姐姐一般,直直打量着他,带着魅惑与强势。“好弟弟,你会像对待她们那般,对待姐姐麼?”林寅仰面躺着,与她对视道:“我如何疼爱她们,日后便会如何加倍疼爱姐姐。元春虽然平时说话不加思考了些,却是个主意极大的;更见林寅相貌英俊,多情细腻,温言细语,又是个英雄人物,心中想着:便是给他做妾,也没有甚么吃亏。而林寅先前本就不够尽兴,被她这般一激,一点余火又生,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恍惚之间,元春醉眼迷离,小声呢喃道:“陛下......”事罢,元春仍是红着脸儿,若非这番撕扯实在疼得难以忍受,她绝不肯就此善罢甘休。直到此刻,元春才头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昔日在宫里那些嫔妃们梦寐以求的争宠快意。既能踩着狐媚子的头,肆意羞辱对方,又能挣得一份实实在在的恩荣与地位。元春连连喘了几口气,伸出汗津津的细手,轻轻抚摸着林寅那同样通红的脸庞:“陛下......臣妾伺候的好麼?”若说方才,可能是无意之中的叫唤;那此时这一句,便是实打实的存心昵了。林寅也知元春是个好强好胜,极有主意的性子,也不想扫兴,只是用手比了个嘘。元春见他谨慎,更觉刺激,便贴着他的耳朵,故意小声逗他道:“好弟弟,你怕什么,皇帝都没干成的事儿,却叫你干成了。”说罢,故意含着他的耳朵,咬了一口,湿漉漉的。林寅这才板着脸,教训道:“姐姐,你有的话要慎言,本来你们身份就敏感,若不是我知圣上大度,我们根本就没有今日的造化和机缘,不要落人口实。”元春拉过他的衣襟,盖上了他那精壮的胸膛,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连喘了几口气,娇嗔道:“知道了,好弟弟......”见着林寅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元春又有些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臣妾知道了。"林寅听了,便朝她那丰腴的翘臀,狠狠拍了一下,啪叽一声脆响。便翻身坐起,习惯性随口道:“走,咱们在外头太久了,她们该说咱们了,这就回去罢。”“好姐姐,伺候我更衣。”元春抿嘴笑道:“臣妾遵旨~”说罢,元春便提起林寅在床上的外裤,放在鼻前闻了闻,那股混杂的味道,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元春便有些吃醋,她想着这会儿自己恩宠正盛,索性便使了个性子,使出了浑身的劲儿,“嘶啦”一声,竟将那裤管扯出个大口子来,破洞直露到大腿处,虽勉强能穿,却极为惹眼。林寅吃了一惊,回头问道:“好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元春将那破裤子往他怀里一抛,故意拿腔拿调地娇声道:“哎呀,臣妾原不过是想替弟弟抻一抻,试试这料子结不结实,谁曾想这般不禁扯,一抽就烂了。”林寅见她强词夺理,只得道:“罢罢罢,那换条姐姐的裤头给我穿。”元春听了,噗嗤一笑,勾了下他的下巴,媚声道:“姐姐的裤头多的是,只是这会子乱糟糟的,哪里翻找去?”“弟弟既有这坏心思,待姐姐挑件好的,赶明儿专门给你送过去。”说罢,元春享受着肆意逗弄意中人的感觉,无比畅快,更觉解气。元春便将这破了的裤子,执意给林寅套上,笑道:“好弟弟,咱委屈会儿,回了内院,就有的换了。”林寅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刚温存过后,还念着方才的滋味,一时也狠不下心,只好由着她胡闹。元春下了地,双腿仍有些打颤。她微微夹着腿,大半个身子倚在寅身上,相携着往外走去。“寅兄弟走慢些,臣妾.............”林寅低声训斥道:“别再这么说了,净给我惹麻烦。”元春见他当真,咯咯笑起来,拿帕子甩了他一下:“知道啦!逗你呢,瞧你这担惊受怕的......”两人就这般回了内院,众目睽睽之下,各自归了床位。这些金钗都是极聪明的,这般明显的痕迹,哪里还有猜不透的。秦可卿虽不言语,但却恨得直咬牙,当着面把自己的爷们翘了去,还要故意留个破绽来显摆。自此,东院和西院的梁子越結越深了。林寅先上了拔步床,连话也不用多说,只是一个眼神,晴雯便替林寅换了裤子。林寅便过黛玉,笑道:“好玉儿,在做甚么呢?”黛玉抖了抖肩,却甩不掉他,便冷冷道:“这话合该我来问你,如何反倒问起来我来了?”林寅笑着贴了过去,紧紧抱着黛玉,笑道:“果然又吃醋了不是?”黛玉方才瞧着林寅追了元春出去,许久不归,也猜出了可能的情形,心中更是翻江倒海。黛玉轻哼道:“你既要耍赖,便先去洗了身子,若不然我可恼了。”林寅只得装作委屈道:“玉儿竟也有嫌弃我的一天。”黛玉只得转过身来,含露目满是泪水,却又不敢高声,盈盈望着自己。“我何时嫌过你?只是你也该知我敬我,不该把我当了那随意轻贱的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