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东西两院,群芳争宠
凤姐儿听了,一双吊梢眉微挑,笑骂道:“林妹妹这话,还有一层另外的意思。”说罢,转头看向湘云和元春,眼波流转,打趣道:“云丫头、大姐姐,你们都还是个姑娘,哪里懂得这里头的饥荒?都是些还没尝过滋味的,倒在一旁嚼起舌根来了,人家两口子在园子里干了什么勾当,岂是你们能听的?”几人听了这等露骨的浑话,都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平日里最是知书达理的秋芳,一时听得顺了嘴,竟也跟着凑趣道:“凤姨娘快别说了,只怕是在外头凉着了,这会子正躲在被窝里焐热呢。秦可卿听罢,羞臊得粉脸微红,伸手便在傅秋芳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嗔道:“好没造化的蹄子!平日里看着是个斯文人,这会子也跟着凤辣子学坏了?那可是正经太太,也是咱们随便编排得的?仔细明儿林妹妹撕你的嘴。”傅秋芳自知失言,面上生晕,赶忙解释道:“原是我油嘴了,不过是姐妹们在一处,顽笑几句也是有的。”黛玉在帐内听得清晰,羞得用锦被遮住秋水眼儿,横了林寅一眼。林寅将她连人带被,一齐搂在怀里,隔着床帘朗声道:“你们休要浑说,平白冤枉了玉儿;我们不过是去园后头寻了块地,商量着引一股活水,起座竹楼,好给姐妹们赏花顽耍罢了。”说罢,林寅看着怀里的美人儿,与黛玉相视一笑。湘云在外头撇嘴道:“好哥哥,到底有甚么不能说的?咱们又不是那拿土捏人的小丫头了,偏要这么防着我们。”元春笑着便开口劝道:“云丫头,少说两句;人家两口子既是臊了,咱们便知趣些,别在这儿讨人嫌了。”探春走上前,拉了拉湘云的袖子,打了她胳膊一下,数落道:“小丫头片子,嘴里没个把门的,自己还没过门呢,倒先管起正房太太的闲事来了。”湘云是个心直口快的,便仰起脸反驳道:“三姐姐这话倒奇了!凤姐姐、秦姐姐,还有尤家姐姐,这许多人早住进来了,和好哥哥一处腻歪的时候,难道就都过门了不成?”这话原是大实话,一下竟把屋里几人全给噎住了。凤姐儿脸上也是一红,啐了一口:“疯丫头,真真是个没顾忌的,甚么话都敢往外秃噜!”黛玉躺在林寅怀中,歪过螓首,笑盈盈的看向他,娇声道:“你的好姐姐与好妹妹们为了你拌起嘴来了,你这做的,还不出去瞧瞧?”林寅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道:“由着她们闹去,咱们只管腻歪咱们的。”说罢,把手伸进被中,顺着她腰间的软肉儿,轻轻摩挲。黛玉怕痒,被他撩拨得娇喘微微,粉腮立时飞上两抹酡红。黛玉隔着被子拍了他手背一把,道:“呸,我不信你心里不急着出去。”“我还没亲热够呢,好玉儿,再让我尝尝你嘴上的胭脂。”林寅凑近去寻她的嘴唇,黛玉笑着往被子里缩去躲闪,两只小手抵在他身前胡乱推拒。只是碍着外头有人,又不敢弄出声响,只得闷在被子里低低地笑。黛玉喘息着道:“又来这涎皮赖脸的,把我烦了,你便能抽出手了,我如何不明白你的意思?”还不等林寅说话,便听得湘云在外叫嚷道:“好哥哥打一进来,魂儿就叫林姐姐勾去了,再不顾我们死活了!”“既是这般偏心,为何又要把我们哄了过来,倒在这里受罪。”黛玉听了,抿嘴一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穿着白色罗袜的小脚丫,朝他裆间,轻轻踢了一脚。“听见没?外头喊你呢,还不快去!”林寅一把捉住那玉足,顺手褪了罗袜,在脚心上挠了一把,笑道:“好妹妹乖乖在床上等我,我出去把这些丫头哄散了就来。”黛玉脚心痒痒,轻哼道:“放开~”说罢,抽回脚来,转身便翻向了床里。林寅大笑一声,掀开床帘便走了出去。黛玉听见脚步声,赶忙又转过身来去瞧,人早已不在床前了。林寅去到众人当中坐了,抬眼便见可卿早已褪了外头的大毛衣裳,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挑线抹胸,半掩着雪腻的肌肤。那软肉儿,粉嫩嫩,白花花,真有股浑然天成的风流缱绻。便顺势钻进她那满是幽香的锦被,便将这温香软玉,抱入怀中。可卿娇躯一软,却顺从地贴了上来,两条腿将他缠得死紧。她噗嗤一笑,不觉间,粉面儿又红又烫。林寅搂紧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脸凑了过去,同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一处。两人耳鬓厮磨,气息相闻,端的是说不出的旖旎缠绵。林寅瞥见一旁的湘云,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云丫头,方才又在胡咧咧些什么呢?”湘云本就是个憨大胆的性子,竟一把挽住林寅的胳膊,死死抱住他,也顾不得可卿在旁变了脸色。她红着脸呢喃道:“好哥哥,方才林姐姐要的,我也要。’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凤姐儿最先回过神来,柳眉倒竖,啐道:“小蹄子脸面都不要了,说这话也不知道臊的。”湘云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又不是背了人私奔,我的叔父也是许了的;好哥哥有情,我也有意,如何就不要脸面了?”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凤姐儿便有些急了,骂道:“呸!我是你亲姐姐一般的人,难道还会害你?你才多大点年纪,成日家哥哥长哥哥短的,女儿家的矜持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探春见凤姐儿动了真气,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便劝道:“云儿又胡说了,这里姐姐妹妹都在的,你怎么这般口无遮拦,没了体统?”湘云却不松手,依旧死死抱着林寅,撇嘴道:“你们缠着哥哥,便是理所应当;我亲近哥哥,倒成没体统了?”“我心里头有他,我便直直说了出来,哪管旁人怎样呢!”林寅也揽过湘云,亲了她一口,哄道:“好,有她们的份儿,如何就会短了你的去?且耐着性子,等过了这个年,我便风风光光纳了你进门。”湘云急道:“不过就是半年一年的事儿,作甚么还要等呀,云儿已不是小丫头了,我天天在姐姐跟前听着,哪有甚么不会的?”凤姐儿听了这话,又气又笑,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骂道:“不知死活的疯丫头,那是闹着玩的?若是伤了身子,日后有你哭的时候!”林寅见凤姐儿声色俱厉,便将湘云护在身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湘云有了仗势,越发娇纵起来,嘟囔道:“老爷哥哥都没说甚么不是,凤姐姐倒急赤白脸的,难道是怕我再分了你们的恩宠不成?”元春在一旁听得无奈,温言软语地劝道:“傻丫头,凤辣子这话说的并不错,你年纪小,身子又弱,有些事儿吃不消的。”湘云不服气地嚷道:“我身子弱,你们谁比我身子更结实些?若要说起身子弱,林姐姐身子才是最弱的,她如何受得,我倒受不得?”这话一出,屋里更乱了套。正卧在拔步床里的黛玉再按捺不住,隔着床帘冷笑道:“云丫头莫不是今儿吃了炮仗?到处咬人,你要发浪,只管找你的好哥哥去,平白无故的,拿我来垫嘴作甚么?”湘云被骂得一缩脖子,顺势往林寅怀里直钻,撒娇道:“好哥哥~好哥哥~她们一个个的,都合起伙欺负我。”探春在旁看不下去,正色道:“夫君,你不能这般没底线地护着她。”可卿虽不说话,但见湘云将自己的意中人分了去一半,心中醋意翻涌。虽不好明着发作,却紧锁着娥眉,冷眼斜睨着湘云,满是鄙夷和不忿。林寅劝道:“云儿......”还不等他把话起个头,湘云便眼圈一红,带了几分哭腔闹将起来:“好哥哥,你如果不给我做主,便没有人替我做主了,那我还不如回了史府去,再也不来讨你们的嫌了!”林寅哭笑不得,只得哄道:“好云儿,莫说傻话;我早与你叔父定下你的终身,必是要护你一世周全的;你既是我的女人,如何会辜负了你?”湘云听了这话,心里早乐开了花。她本是个天真烂漫的,此时偏要学着凤姐,可卿等人的妩媚做派。只见她将身子软软地往林寅身上一靠,拿捏着极细的嗓音,扭了扭腰肢,娇嗔道:“好哥哥~这话可不能做了假~”尽管湘云试图展现自己的女人味,但她毕竟年龄还小,强行模仿着府里的姐姐们,多少有些生硬和滑稽。而可卿早已忍无可忍,天生媚骨的她,哪里容得这黄毛丫头,在眼皮子底下撒野争宠。她捏着帕子掩唇,极其娇弱地打了个喷嚏:“阿嚏~~~”这声儿极轻极细,尾音微微打着颤,带着股湿漉漉的绵软,柔媚入骨,任谁听了,都不免想入非非。“爷,奴家好冷。”可卿软语呢喃着。林寅才安抚住湘云,听见可卿这般动静,赶忙抖开锦被,将可卿严严实实裹在怀里。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怎么?可是受凉了?”可卿伏在他身前,那双桃花眼水波潋滟,媚意横生。她点了点头,伸出绵软柔腻的小手,轻轻勾住林寅的衣襟,眼吐秋波,柔声唤道:“嗯……………爷抱紧奴家,别撒手。”湘云那头撒娇还未完,却瞧见可卿这般浑然天成的勾人手段,一时竟看呆了去,有些自惭形秽,不知说些甚么才好。林寅低头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可卿,温言道:“好,我不撒手。”傅秋芳赶忙在旁替可卿打着掩护,拉过了史湘云,便问道:“云妹妹,听说你喜欢吃鹿肉,我也有些饿了,过会儿不如让厨房做些鹿肉如何?”湘云本就贪嘴爱闹,一听有鹿肉,便被秋芳拉走了。这边湘云才被拉走,惜春看着林寅与可卿如胶似漆,心里也生了几分妒意。她便赶忙占了湘云的位置,挽过林寅,淡淡道:“主子,我也冷。”林寅赶忙脱下自己的袍子,给惜春披了上去,找了一找,亲了她一口。元春本是宫里出来的,她当宫女和女官的时候,对这些后宫嫔妃的尔虞我诈见了不知多少,她也意识到了这东西两院之间,无声的硝烟。元春竟少有的主动勾搭起了林寅,直勾勾盯着他,笑道:“寅兄弟,你觉着我美麼?”这话一出,惯是以妩媚手段争宠的凤姐儿、可卿、尤氏姐妹,乃至于晴雯等人,皆是大为惊讶。虽说这话没有问题,但是公然这么问,未免显得有些粗糙,上不得台面。哪家的狐狸精是这么争宠的?林寅仍是一手揽着可卿,抬眼看向元春,坦然道:“大姐姐自是极美的。”元春闻言,不但不喜,反倒蹙起眉头,幽幽叹了口气:“寅兄弟既觉着我美,为何我来了这么些日子,却不愿找我?莫不是嫌弃姐姐......不干净......”说罢,元春垂下眼帘,眉眼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凄楚哀愁,我见犹怜。"林寅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与姐姐还不甚相熟,担心行事鲁莽,反倒扰了姐姐的清静,惹你生厌。’元春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寅兄弟这话,叫我如何肯信?你素日里最是个会讨女孩儿欢心的,不过是拿这些场面话来搪塞我罢了。”可卿本就是个天生媚骨、掐尖要强的女子,除了探春和迎春两个身份显赫的姨太太,其余的东院的姑娘,都冲着自己来分宠,心中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心中更觉,这宫里出来的女人,不要脸皮、手段利索,以退为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可卿冷哼一声,将缠在林寅腰际的双腿收紧了些,扭了扭娇躯,娇声道:“爷......奴家心口忽然疼得紧,爷替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