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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黛卿探怀嗔郎语,侯府新封八校尉
    林寅这才收束心神,摒除杂念,不再言语,只将余下的字迹一气呵成,挥毫而就。

    林寅此刻,左侧站着黛玉,右侧站着探春,凤姐儿则在背后,三位管事的太太和姨太太凝神细观,只见林寅笔下字迹愈发挺拔秀劲,风骨渐成,也各自心中赞叹。

    众姐妹瞧着三位管事的太太、姨太太都在旁陪伴,也就悄没声儿纷纷聚上前来,将那张紫檀书案围得密密麻麻。

    当是时也,绮罗盈室、翠袖连云、衣香鬓影、环佩铿锵。

    直至林寅又写满了一张宣纸,笔锋稍驻,王熙凤这才拿起戒尺,啪地一声轻响敲在案上,宣告今日课业终了。

    林寅搁笔抬眼,只见周遭都是粉?脂香的美人儿。这一个暗送秋波,那一个偷传情意。

    你推我让间,环微乱;玉臂交叠时,锦袖相将;云鬓厮磨处,馨香氤氲;眼波流转际,若飞若扬。

    虽是神色各异,却都将那水汪汪的眼儿胶在他身上。真个珠围翠绕,花团锦簇。

    脂粉香、翰墨香、薰笼香糅作一处,直教人骨软筋麻、神魂颠倒;这等温柔乡里,纵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化了去。

    这正是:

    侯府金钗聚一堂,满园春色绕书房;

    林郎闻香心先乱,不知先赴哪娇娘。

    林寅不由得心头一热,开口问道:“好姐妹们,你们瞧我写得如何?可还入眼?”

    史湘云性子最急,抢先拍手笑道:“好看极了!好哥哥这进步,真是一日千里,眼瞧着就不一样了!”

    黛玉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柔声道:“个个都好,怎么写得这么好了?明儿也与我写一个匾。”

    林寅笑道:“好玉儿想我写些什么,尽管直言便是。”

    黛玉捻着香帕,抿了抿唇,伸出玉指,凭空点了点,莞尔笑道:“不如写一个‘呆雁展翅”,如何?”

    说罢众人都纷纷抿嘴笑了起来。

    探春也点头笑道:“只消再练上些时日,把这些常用字练得更精熟些,这秋闱也能应对个一二了。”

    王熙凤满面春风,妩媚一笑道:“嗳哟哟,赶明儿咱们这列侯府,怕不是真要出位举人老爷了!瞧瞧这手字,这气象,便说是个饱学的探花进士,只怕也没人不信呢!”

    林寅环视着这些深情的金银们,笑了笑,温言道:

    “难为这些天,你们为我这般劳神费力。”

    王熙凤笑着奉承道:“小祖宗这都说的什么话!您是老爷,是咱们姐妹的当家人,咱们不过从旁帮衬,跟着张罗,哪里就论得什么功劳了?快别说这些生分话,倒叫人听着臊得慌!”

    说着,便与探春一左一右,极自然地搀扶起林寅的胳膊,将他从书案后引了下来。

    林寅坐回中间的位置,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予道:

    “凤姐姐,你的事儿已彻底办妥了。”

    凤姐儿取来一看,果然是贾琏的亲笔休书,上头以两人无儿无女为由,犯了七出的“无子”一项,算是一个相对体面的理由。

    这休书末尾,赫然写有贾母、贾赦、邢夫人等人以及族长贾珍的签字画押,走了官府文书流程,已是铁板钉钉,具了效力。

    王熙凤细细看过,眼中神色复杂一闪而过,遂即释然,将那休书轻轻抓好,递还回去,笑道:

    “此事既已尘埃落定,这劳什子便劳烦小祖宗替我收着罢,搁在我这儿反倒碍眼。”

    林寅便笑着取来休书,折叠了一番,放进怀中。

    湘云笑道:“凤姐姐这事儿一了,做了那姨娘,合该轮到咱们了~”

    王熙凤闻言,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湘云的额头,笑骂道:

    “好个没羞没臊的!这话也是浑说的?小小年纪,倒编排起姐姐们来了!赶明儿我便撕了你这嘴!”

    说罢,众姐妹都抿嘴笑了起来。

    林寅笑道:“好姐姐,这会子可得和我说说,这些校尉丫鬟和护卫丫鬟的事儿都做得如何了?”

    王熙凤笑道:“早就让彩云和琥珀安排好了,一会儿小祖宗出来瞧着就是了,全是依着你的要求挑的人儿,个顶个的好,既有那能耐,模样也标致。”

    “那咱们走罢!带我过去瞧瞧。”

    湘云依依不舍道:“哎呀,这般快便散了?我还有一肚子体己话没同好哥哥细说呢!”

    “咱们天天都会见的,有甚么舍不得的,过几日便专程去寻你们。”

    湘云怅然道:“也不知下一次咱们像前个那般,聚在一起夜话,是甚么时候了。”

    林寅揉了揉湘云的脑袋,笑道:“姐妹们若都有那个意,便是要再办,却也不难。”

    说罢,众姐妹簇拥着林寅便一道出了家塾,往那外院缓缓走去。

    王熙凤便在旁解释道:“小祖宗,我这特意从王家叔父那挑了几个阵亡老将的孤女,颇有些家传的底子傍身,小祖宗要不要去专门与她们说上几句?”

    林寅略一沉吟,便道:“暂且不必。人既已在府中,便交由你们好生管带。让她们各司其职,先调教出一番能耐来。”

    说罢,众人到了外院,只见彩云和琥珀正与理儿及另外七个丫鬟闲话,见了林寅等人到了,纷纷上前行礼纳福。

    林寅望去,只见理儿及其余七个护卫丫鬟,皆是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身着素色劲装。

    若论其清,则如新荷初绽含露;若论其节,或似青松临风沐雪。

    除容貌标致、气质脱俗之外,另有一番聪秀之气与锋芒暗显。与那寻常美则美矣,却无有灵光和魂魄的胭脂俗粉,大不相同。

    这正是区分蠢笨美人和能干秘书的要旨所在;其中全靠一点风月旧事的眼力和直觉,实难与外人道也。

    王熙凤走上前去,指着她们笑道:“小祖宗~这便是我挑出的七个好苗子,都是家学渊源,身怀技艺的,连同理儿在内,共是八人。小祖宗可还看的过眼?”

    林寅目光扫过,笑道:“初看起来倒还不错,只是还要多磨砺些,三妹妹、四妹妹,凤姐姐往后多费些心思。”

    惜春淡淡笑道:“这如何也排上我了?”

    林寅笑道:“你是幕僚,自然少不得费心了,兵不识将,将不知兵是大忌。”

    林寅又扬声道:“往后你们八个,便按'端理肃行,英彦忠纯’八字赐名,便是侯府八校尉了,每个院先领两个,西院空着,就先由东院和外院暂领着。”

    理儿带着英儿、彦儿、端儿等诸位校尉丫鬟,应了声“谨遵老爷钧命!”

    说罢,林寅挥了挥手,理儿便带着其余七个校尉丫鬟散了。

    “凤姐姐,这其中如何分拨职司、操练武艺、熟习战阵进退之法,通晓文书传递之责,乃至起居行止、奖惩升黜等一应体统规矩,都要细细斟酌,拟出个条理清晰的章程来。

    凤姐儿上前笑道:“小祖宗只管放心!这章程包在我身上!便是有些个拿不准的,只来问过小祖宗的意思也就是了。”

    探春便试探道:“夫君这西院长期空着,总不是个办法,显得对其他姐姐妹妹倒有不满似的。”

    湘云扯着臂膀笑道:“好哥哥,若不然西院便给了我罢,我定叫它热热闹闹的!”

    “云儿,你年纪尚小,这里头的门道,你还不完全能懂;这学院的娘子,得独当一面,心思缜密,行事稳重,总归是要先让人服了气,我再给了她名分,这才镇得住;若不然,也不免被人架空了去,反倒丢了体面。”

    湘云听罢,立时撅起嘴儿,撒娇道:“哥哥这话真人,不许便不许,何必这般扫兴呢!”

    凤姐儿见状,便笑着替林寅解围道:“这云丫头还没嫁进门来,便惦记着做那学院的娘子了!真叫你管着西院那摊子琐碎,还不得把你憋闷坏了?

    依我说,这苦差事哪配得上咱们云丫头?你只管和我们一处闹才是正经,少操这些闲心!小祖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湘云登时羞得满面飞霞,连耳根子都红了,口中嚷着“凤姐姐惯会取笑人”,抬起手来,便作势要去拍打凤姐儿。

    凤姐儿笑着捻帕,绕着姐妹们转,躲着湘云。

    众人见湘云这幅娇羞模样,无不抿唇而笑。

    林寅便与她们一路说笑,一路送回了各自的院里,这才与黛玉、晴雯、紫鹃、尤三姐回了内院,更与那有孕的尤二姐关切了一番,自不必提。

    林寅便踱至拔步床前,只见黛玉侧着身子,歪在引枕上,乜斜着一双似嗔似喜含情目。

    林寅上了床来,便伸手揽过黛玉腰间,但觉那纤腰不盈一握,恰似三月杨柳,又若风中弱絮,更觉其中一段销魂滋味。

    那素白轻纱之下隐约可见曼妙曲线,腰带松松系着,更显不胜罗衣。

    楚宫细柳,不及此柔;掌上飞燕,远逊其轻。

    黛玉微微红着粉面儿,只将手儿往腰间一推,轻哼道:“你既要来闹,便赶早脱了这身脏皮。”

    林寅一面解开腰间乌带,一面高声唤道:“晴雯!紫鹃!”

    话音刚落,两位贴身丫鬟便靠了过来,但见她们手脚麻利,跪在床沿伺候,解带的解带,更衣的更衣,脱裤的脱裤,摘鞋的摘鞋。

    林寅换罢衣衫,惬意地舒展了身骨,接了晴雯和紫鹃,笑道:

    “好丫头,先别走,你俩坐在床沿,陪着爷说说话儿。”

    晴雯和紫鹃对视一眼,皆抿嘴一笑,满是羞涩与雀跃,挨着床沿坐下,瞧着主子爷和太太嬉闹。

    林寅这便钻进锦被里,侧身贴着这晶莹剔透的玉儿,凑近耳边笑道:

    “好玉儿,你在外头曾说,我不捉弄你,回了屋之后,全都依我。这会子可还作数?”

    黛玉扭过身去,只露香肩与他,娇嗔道:“便是要依你,那也得先由着我高兴才行。”

    “你那时可没说这些个旁的劳什子来。”

    “你若要来那不讲理的,我便不给你好脸子瞧。”

    林寅便翻过这娇躯来,亲着黛玉的脸儿,起初不过是蜻蜓点水般试探,继而辗转流连各处,惹得那玉儿轻轻战栗。

    亲了良久,直至林寅唇下知觉,黛玉粉面儿微微发烫,这才松嘴。

    黛玉赶忙将那淡紫香帕遮在脸上,这才隐去几分羞意。

    林寅透过那轻云薄雾似的料子,朦朦胧胧觑见那粉面儿,已是海棠著雨般的酡红,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娇媚。

    林寅志得意满地笑道:“好玉儿,这会子可高兴了?”

    黛玉羞道:“谁许你动手动脚了?”

    “那要如何?”

    黛玉捻着帕儿一笑,突然半起了身,只见那纤纤玉手也学着林寅的法子,直直探进了林寅的衣领之中。

    林寅先是冰的一激,渐渐黛玉那双绵软玉手,贴着心口,如花瓣般舒展开来;五指微冷也被暖热,仿佛化作融融春水漾开。

    晴雯和紫鹃在旁瞧着,不免噗嗤笑出声来。

    林寅瞧着此刻的黛玉,方才那股娇羞的嫣红未退,却多了几分灵巧与狡黠,那含情早已笑眼盈盈,那嘴角也微微翘起,偏是没将那皓齿露出。

    亲昵与得意之余,仍是一副矜持的闺秀之态。

    “既如此,咱们便算扯平了,玉儿可不许恼了!”

    “放屁!你平日里当着姐妹们的面儿,一个劲儿拿我取笑,难道我是你的顽意不成?”

    林寅笑着将怀里的玉手,取了出来,又亲了几口,哄道:“凤姐姐打趣你,你倒不计较;我不过说几句顽笑话,你偏就恼了。

    黛玉便又抽出手来,捡起锦被上的香帕,盖在脸上,娇娇道:“许的旁人说,偏不许你说~”

    “这又是甚么道理?”

    黛玉躺下之后,只扭过身去:“谁知道你口里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我若是说那爱你敬你的,自然都是真话;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咱们夫妻间的顽笑罢了。”

    黛玉闻言,沉默了一会,带着几分哽咽道:“怕不是有些真话,混在假话里,一道说了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林寅便将那脚,踢向床沿边那晴雯和紫鹃的翘臀。

    这主仆之间,先前早已是贴了心,通了意一般,自然无需多言。

    紫鹃便开解道:“太太也太较真了些,别人不知主子爷的脾气,难道咱们也不知道的?爷与我们一起浑闹,也不是一遭两遭了。”

    晴雯也在旁道:“紫鹃说的是了,若是旁的那些个小蹄子,爷还瞧不上呢。’

    黛玉轻哼道:“平日里你们都说事事依我,这会子果然都随他去了,真真是得了意的丫鬟,反来嚼起主子的蛆了!”

    紫鹃便爬上前来,一手握住黛玉的手,一手握住林寅的手,将她们那手儿一搭,笑道:

    “倒不是白嚼蛆,我一片真心可都给了主子爷和太太;何尝不盼着你们和和美美的呢,若叫了旁人做咱们的正经主母,咱们也不依。

    太太是个明白人,最是知道爷的心意,明明私下总念叨着,偏就放不下那点小性儿,平添了多少误会?岂不闻俗语说:“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

    黛玉被点了那心里话,更是羞恼,又赶忙用手压了压脸上的帕角,娇嗔道:

    “真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赶明儿我可不敢再要你了。”

    晴雯一边替两人拉着被角,一边含笑劝解道:“那我便说句公道话,太太原和我是一个性子,我是再了解不过了。

    任凭旁人如何打我骂我,我也由它去了;可爷说的哪句话,我不是要在心里琢磨个几十上百遍的?便是那顽笑话,搁在心里散不去,也把人怄的慌。”

    黛玉笑道:“不枉我素日待晴雯一片心意,这才是真真懂我的呢!”

    紫鹃宽解道:“这原不过是主子爷和太太性情不同,主子爷最是那闹腾的花花种子,偏喜欢用这些顽闹的法子,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太太又是那再敏感不过的心肠,竟是一点委屈也受不得的,这才闹出这么多故事来。这俗话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自是有道理的。”

    晴雯笑道:“蝎蝎螫螫的,你说这些,如何不给主子爷和太太寻思个解决的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