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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邪神出没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给我准备早餐吧,记得按照菜谱来做,你们的食物我吃不惯。”“是。”休、佛尔思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一起钻进厨房里,一边做菜一边小声谈论。“祂的力量好像在复苏,...天墓之外,云海翻涌,罡风如刀,古元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却久久凝在萧族三人远去的背影上,未曾收回。他身后,古烈、古族三仙、古青阳等一众古族强者静默伫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不是出于敬畏,而是本能。那股自萧族体内逸散而出的、如渊如狱的灵魂威压,哪怕只是余波,也令七星斗圣都脊背发僵,神魂微颤。“帝境灵魂……”古烈喃喃重复,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不是传闻中唯有斗帝方能踏足之境?连我古族先祖典籍所载,亦只言‘帝魂初成,万灵俯首’,可从未见谁能在未登帝位前,便凝出此等层次的灵魂本源!”古元缓缓抬手,指尖悬停半寸,一缕无形气流悄然绕指而旋,随即无声溃散。“不是初成。”他语调低沉,却字字如锤,“是已稳固。其魂力之凝练、感知之精密、对天地能量的统御之广,远超寻常斗圣极限——方才他掠过我身侧时,我周身三丈之内,所有游离斗气皆被无声抽离,仿佛空气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这等掌控力……已非‘强占’,而是‘定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定义——意味着在他意志所及之处,天地能量的流动规则,由他重写。古青阳年轻面庞上血色微褪,想起方才萧族离去时那一瞥。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似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处,让他这位二星斗圣竟生出被剥光审视之感,连心口那枚古族世代相传的血脉玉符,都在瞬间发出细微嗡鸣,几欲挣脱束缚。“他……真要证帝?”古青阳忍不住问。古元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天墓入口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裂隙,裂隙深处,幽暗如墨,隐隐有无数残魂印记如萤火明灭,却又被一股更浩瀚、更古老的气息强行镇压着。那是萧玄的意志,亦是天墓本身的哀鸣。“他若证帝,天墓必崩。”古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但崩的不是天墓本身,而是这方天地对‘斗帝’二字的禁忌封印。他吞下的那团魂源,是亿万年积累的天墓本源,亦是远古斗帝设下的‘锁魂桩’——镇压魂族残余、维系斗气大陆灵气平衡、隔绝异位面窥伺……而今,桩被拔了。”古烈悚然:“那岂非……”“天地将变。”古元截断,眸中寒芒一闪,“魂族蛰伏千年,早已借着天墓封印松动之际,在西北荒域深处重铸‘噬魂祭坛’。若萧族证帝之日,封印彻底瓦解,祭坛必将引动九幽阴雷,反向撕裂位面壁垒——届时,不止魂族残部倾巢而出,更可能召来那些曾被斗帝联手放逐的‘域外邪祟’。”风骤然止息。古族诸人面面相觑,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们知道魂族可怕,却不知其可怕至此——原来所谓蛰伏,根本不是退守,而是蓄势待发;所谓衰败,不过是为更大阴谋铺就的伪装。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破空声撕裂长空。一名古族斥候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枚碎裂的传音玉简:“禀族长!西北荒域‘黑石谷’……失守!三支巡查小队全军覆没,仅余一人重伤逃回!谷中……谷中发现魂族‘九幽引魂灯’残骸,灯芯尚存一丝未熄阴火!”古烈一步踏前,声音嘶哑:“灯焰何色?”“赤……赤中泛金!”斥候颤抖着回答。古烈瞳孔骤缩,猛地转向古元:“赤金焰!是魂族最高阶‘噬魂使’专属!他们……他们已在尝试点燃‘通幽路’!”古元闭目,须臾再睁,眼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寂的杀意。“传令。”他声音如冰锥坠地,“古族禁卫军全员出动,即刻封锁西北荒域七十二处古遗迹节点。三仙镇守‘天陨峰’,烈叔坐镇‘葬魂渊’,青阳率年轻一辈,随我直扑黑石谷——无论魂族来了多少人,无论那盏灯是否真正点燃,黑石谷,必须从地图上抹去。”“是!”众人轰然应诺,声震云霄。而此刻,千里之外,荒芜戈壁之上,黄沙如浪,烈日灼烧着每一寸焦土。方明盘膝坐于一座风蚀岩丘顶端,膝上横置一柄无鞘短刃,刃身漆黑,毫无反光,只在刃脊处隐有九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盘绕,似龙脉蛰伏。他闭目,指尖轻轻抚过刃脊,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抚沉睡的幼兽。萧晨负手立于三丈之外,目光落在那柄短刃上,眉头微蹙:“这是……你新炼的兵器?”“不。”方明并未睁眼,声音平淡,“是‘钥匙’。”萧晨一怔:“钥匙?”“天墓第三层,萧玄前辈带我们看过的那面‘界碑’,还记得么?”方明终于抬眸,眸底深处似有雷霆一闪而逝,“碑文并非记载功法或秘辛,而是九十九道‘空间锚点’的坐标。每一道锚点,都连着一处被斗帝亲手封印的‘遗落之地’——有远古战场,有破碎位面碎片,更有……当年围攻魂族总部‘永夜魔殿’后,被强行剥离、镇压于虚空夹缝中的‘魔殿残骸’。”萧晨呼吸一滞:“你是说……”“永夜魔殿。”方明指尖银线微亮,“魂族真正的根,不在西北荒域,而在那里。黑石谷的灯,不过是引子,是钩饵,钓的是萧族,更是整个斗气大陆所有强者的眼球。他们故意暴露,就是为了让古族全力扑向黑石谷,好腾出空档,让真正的‘掘墓人’,潜入那处最古老的封印核心。”风沙卷起,掠过岩丘,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方明缓缓起身,短刃无声归鞘,斜挂腰际。“烛坤前辈已去追踪那三具龙王天妖傀的踪迹——它们抓回的魂族斗圣魂体,记忆里藏着‘噬魂使’的秘密行动路线。萧晨兄,劳烦你护送萧玄前辈先行返回加玛帝国。如今萧炎处境危殆,若再有人趁机对萧家下手,怕是连‘三大家族之首’的虚名都保不住。”萧晨沉重点头:“明白。堂兄那边,我会死守。”“不。”方明摇头,唇角微扬,“不是死守,是‘请君入瓮’。”他掌心摊开,一枚温润玉佩静静躺着,表面浮着层薄薄雾气,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一道模糊人形虚影——正是当初从魂族手中救下、却被废去大半修为的萧炎贴身护卫,那位曾以斗灵之躯硬抗斗王一击的忠勇老者。“我给他留了点‘礼物’。”方明指尖轻点玉佩,雾气翻涌,虚影陡然睁开双目,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蓝,“魂族以为废掉他的修为,就能抹去他体内流淌的萧族血脉印记?呵……他们忘了,有些印记,刻在骨子里,融在魂中,比任何功法都顽固。”萧晨心头微震,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把他炼成了‘活饵’?”“不。”方明收起玉佩,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黑云正悄然聚拢,遮蔽了半边天幕,“是‘信标’。只要魂族那群老鼠嗅到萧族血脉的味道,无论藏得多深,都会循着这缕气息,主动钻出来。”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三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在戈壁尽头。烟尘尚未散尽,三具龙王天妖傀已并肩而立,中央一人,赫然是被铁链缠绕、魂体黯淡的魂族斗圣——其眉心处,一朵诡异的赤金莲花印记正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围空间泛起涟漪。烛坤的身影自涟漪中踏出,脸色罕见地凝重:“抓到了。但他魂核已被‘噬魂莲’侵蚀过半,记忆混乱,只反复念叨一句话——‘祭坛未启,灯焰不纯,唯待……帝血开闸’。”方明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点在那斗圣眉心赤金莲印之上。没有动用丝毫斗气,只有一缕帝境灵魂之力,如春水般温柔渗透。刹那间,斗圣身体剧烈痉挛,口中喷出大股黑气,黑气中竟裹挟着细碎金屑,簌簌落地,化为灰烬。“帝血开闸……”方明低语,眸光幽邃,“原来如此。他们不需要萧族证帝成功,只需要萧族在冲击帝境时,引动天地法则共鸣,让那‘闸门’松动一丝缝隙——足够他们将‘永夜魔殿’残骸中封印的‘第一代魂族始祖’残魂,接引回来。”他霍然起身,腰间短刃嗡鸣一声,九道银线齐齐亮起,直刺苍穹!“走。”方明声音斩钉截铁,“去黑石谷。不是救人,不是毁灯,是……关门。”萧晨与烛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三人身影冲天而起,撕裂厚重云层,朝着西北荒域最阴寒的死地,电射而去。而就在他们离去的同一刻,加玛帝国边境,那座名为“青山镇”的小小城镇,正沐浴在黄昏暖光之中。镇东萧家府邸,庭院深深,药香氤氲。萧炎正俯身于丹炉前,额头沁汗,小心翼翼控制着炉内一簇青色火焰——那是他耗费半月积蓄,才勉强驯服的一缕“地心火”,用于炼制一品聚气丹。炉火跳跃,映亮少年清瘦却异常坚毅的脸庞。他袖口磨损,指节粗大,布满细小烫伤,可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片星空。“少爷,三长老让您去祠堂。”门外,老管家声音恭敬。萧炎头也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手中控火印诀却愈发稳定。炉内药材精华渐渐融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祠堂内,香火缭绕。萧战拄着拐杖,站在那尊蒙尘的古老牌位前,牌位上只刻着两个模糊篆字——“萧玄”。他浑浊的老眼望着牌位,枯瘦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冰冷木纹,仿佛在触摸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峥嵘岁月。“爹,您说……咱们萧家,真的只是个普通家族么?”萧炎不知何时已立于门边,声音很轻。萧战缓缓转身,看着儿子被炉火熏得微红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颓唐,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傻孩子,家族再小,也是你扎根的地方。只要这青山镇还在,只要这祠堂里的香火不断……萧家,就还没倒。”话音未落,庭院上空,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悄然荡开。一枚沾着黄沙的玉佩,无声无息,自虚空中浮现,轻轻落在萧炎脚边。玉佩温润,雾气弥漫,其中那道蜷缩的虚影,正缓缓抬起头,对着萧炎,露出了一个……无比熟悉、又令人心碎的微笑。萧炎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笑容,分明是他十年前,失踪前夜,贴身护卫老伯,最后一次对他露出的模样。风,突然停了。整个青山镇,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