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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真斗气大陆第一学府
    随后一段时间里,方明把重心放在提升小医仙等人的实力,以及如何让黄泉妖圣、净莲妖圣、萧玄等复活的事情上。毕竟事关历史中能否留下深刻痕迹。实际上,在原时间线中也给过参考。诸如双帝之...烛离的话音刚落,东龙岛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厚重云层如墨汁泼洒,翻涌间隐隐透出龙鳞般的暗金纹路。一道低沉龙吟自天际滚过,不是威压,而是血脉共鸣——整座岛屿的太虚古龙族人齐齐抬头,瞳孔深处泛起幽紫微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紫妍浑身一颤,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方明袖角。她仰头望着那片被龙气撕裂的云幕,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爹的龙息。”方明没应声,只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而稳定。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赶来的太虚古龙,有老有少,有雄壮如山岳的中年龙族,也有眉目稚嫩却眼神凌厉的少年,此刻全数静默,目光灼灼钉在紫妍身上,又不时惊疑地掠过方明。他们能感受到紫妍血脉的纯粹,更察觉到方明体内那股沉敛如渊、却分明与老紫妍同源的气息,只是更年轻,更锐利,更……不可测。“老紫妍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三百年。”烛离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目光如刀刮过方明面庞,“你身上的气息,是纯正皇血,可又掺着一丝……异种之力。不是斗气,不是魂力,更像……某种规则烙印。”方明眸光微闪,未否认,也未解释。他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缕淡青色气流悄然逸出,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勾勒出一枚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细碎星芒的符咒——鼠符咒。“嗡”一声轻鸣,符咒微微震颤。全场死寂。烛离瞳孔骤缩,一步踏前,袖袍鼓荡如风,竟带起空间细微褶皱:“这……这是……”“鼠符咒。”方明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它不属于斗气大陆,也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它能窃取时间,能篡改因果,能……让被封印的龙皇,重新睁开眼。”话音落,东龙岛地脉深处,忽有一声极低、极沉的龙吼穿透岩层,直抵所有人识海——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久旱逢甘霖般的、近乎颤抖的悸动。“父……父亲?!”紫妍猛地抬头,泪水毫无征兆滑落,却不敢眨眼,唯恐一瞬即逝。烛离喉结滚动,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额角青筋暴起:“龙皇血脉断绝三百年,东龙岛守陵三百年!今日……今日终见真血归来!”身后,数百太虚古龙轰然跪倒,黑压压一片,龙鳞在压抑的龙威下簌簌震颤,龙吟化作低沉呜咽,如远古悲歌。方明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枚静静悬浮的鼠符咒。它微光流转,仿佛在回应地底那声叹息。三个月前,他在迦南学院后山石窟闭关七日,以灵魂为引、以药尘遗留的一滴本命精血为媒,强行激活了符咒最深层的权限——【溯因】。代价是损耗三年寿元,换来一次对“既定封印”的窥探权。他看见了:陀舍古帝布下的并非牢笼,而是一座“因果茧房”。茧房之外,时间如常流淌;茧房之内,老紫妍被困在封印启动那一瞬的“时间切片”里,意识清醒,躯壳却无法动弹分毫,连灵魂波动都被压缩成一粒微尘,悬于虚无夹缝。所以,解封的关键,从来不是暴力破阵,而是……重写“因”。“烛离长老。”方明声音清越,打破悲怆,“我要见东龙岛所有龙皇祭司,还有……保管《龙皇本纪》残卷的守典长老。”烛离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龙皇本纪》?那卷轴早在三百年前就随老紫妍一同……”“一同被收走了。”方明接道,指尖鼠符咒光芒微盛,“但你们忘了,老紫妍被封印前,曾用一滴心头血,在东龙岛禁地‘归墟崖’的万年玄晶上,刻下最后一道龙谕。那不是文字,是活的龙魂印记,只对皇血开放。”烛离浑身一震,霍然起身:“归墟崖!快!带方先生去归墟崖!”一行人疾掠而去。紫妍被古龙搀扶着,脚步虚浮,却死死盯着前方方明挺直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初遇时,这家伙蹲在迦南学院后山溪边,用一根草茎逗弄一只濒死的萤火虫,嘴里还嘟囔:“小家伙,别急着熄灭,等我给你换个灯泡。”——那时她只当他是疯子。现在才懂,他指尖那抹青光,本就是比星辰更顽固的“不灭”。归墟崖,名副其实。崖下并非深渊,而是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扭曲的苍穹。崖壁嶙峋,遍布古老龙纹,中央一块十丈高的玄晶碑矗立,碑面光滑如新,唯有一道浅浅爪痕斜贯其上,爪痕尽头,一点黯淡紫芒,如将熄的烛火。“就是这里。”烛离声音发紧,“三百年来,无数长老试图唤醒那点紫芒,它只在每月朔月之夜,微弱闪烁一瞬。”方明走到碑前,伸手,未触碰。鼠符咒自动飘至玄晶碑前,青光暴涨,瞬间化作一张半透明光网,温柔覆上那道爪痕。光网脉络流转,竟与爪痕纹路严丝合缝。刹那间,碑面紫芒大盛,非刺目,而是温润如初生朝阳,沿着爪痕疯狂蔓延,顷刻覆盖整块玄晶碑!“嗡——”低沉嗡鸣响彻天地。玄晶碑上,爪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动态浮雕:一条遮天蔽日的太虚古龙盘踞于混沌星海,龙首昂扬,龙眸开阖间,星河倾泻。浮雕下方,无数细小龙文如活物游走,最终凝成八个古朴大字:【因存于始,果缚于终。破茧之钥,唯吾血裔。】“破茧之钥……唯吾血裔?”紫妍喃喃重复,泪如雨下。方明收回鼠符咒,青光收敛。他转身,目光扫过烛离、古龙、百老、苏千,最后落在紫妍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紫妍,你爹没给你留钥匙,但开门的锁,得你自己来铸。”“我?”紫妍怔住。“对。你的血脉,是钥匙的‘形’;你的意志,是钥匙的‘芯’;而你此刻的心跳、你的恐惧、你的渴望、你对父亲的思念……”方明指向她剧烈起伏的胸口,“这些鲜活的东西,才是能撬动‘因果茧房’的真正力量。鼠符咒,只是帮你把这份力量,精准地、一滴不漏地,送进那扇门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敢吗?”紫妍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上滚烫的玄晶碑,闭目。没有狂暴斗气,没有浩瀚魂力,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呼唤,顺着血脉,逆流而上,撞向那片被时光凝固的黑暗:“爹——!我来了!”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玄晶碑紫芒暴涨,化作一道粗壮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画面飞速闪过:幼年紫妍被裹在龙鳞襁褓中啼哭;老紫妍龙爪轻抚她额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一道无法形容的伟岸身影(陀舍古帝)立于虚空,指尖一点金光,如针般刺入老紫妍眉心……最后,画面定格——老紫妍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悬浮于无尽虚空中,双目紧闭,唯有一滴晶莹龙泪,悬在眼角,千年不坠。光柱骤然收缩,化为一点纯粹紫光,没入紫妍眉心。她身体剧震,双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少女的清澈,而是沉淀了万载岁月的沧桑与威严,更有……一丝刚刚苏醒的、难以置信的茫然。“紫……妍?”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远古地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响起。紫妍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爹。”“好……好孩子……”老紫妍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骤然转为冰冷,“谁,伤了我女儿?”话音未落,东龙岛上方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缝隙!缝隙中,无数金色锁链如活蛇狂舞,尖啸着撕裂空间,目标直指紫妍!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细密的陀舍古帝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帝威!“护住紫妍!”烛离怒吼,九星斗圣巅峰气息悍然爆发,龙爪撕裂空气,迎向最粗壮的一条金链!“轰——!”空间崩塌!金色锁链与龙爪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烛离闷哼一声,手臂龙鳞寸寸碎裂,鲜血淋漓,竟被硬生生震退百步,脚下山岩尽数化为齑粉!“半圣?蝼蚁罢了!”锁链后,传来一声漠然冷笑,非人声,似金铁交击。方明一步踏出,挡在紫妍身前。鼠符咒青光大盛,却未攻击,而是急速旋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青色光膜。所有扑来的金色锁链,撞上光膜的瞬间,速度竟诡异地……慢了下来!一寸寸,如同陷入最粘稠的琥珀,锁链表面的帝纹光芒,竟开始变得黯淡、迟滞!“时间……被窃取了?”那漠然冷笑第一次带上惊疑。方明嘴角微扬,指尖轻点光膜:“不。是‘因果’被我暂时……标记了。标记之后,一切攻击,都必须先支付‘时间代价’。你这条锁链,想碰到我,得先‘走过’它自己过去一万年的轨迹。”他话音落,那条最粗的金色锁链表面,竟真的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时光碎片如沙漏般簌簌剥落!锁链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锈蚀!“你找死!”虚空怒吼,帝威再涨,更多锁链撕裂苍穹,如暴雨倾盆!“够了。”一声轻叹,如春风拂过冻土。紫妍抬起手,那只曾被方明牵着走路、被古龙揉过脑袋、被青鳞偷偷羡慕过的小手,此刻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紫色光流,自她掌心升腾而起,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莲。紫莲无声绽放。莲瓣舒展的刹那,东龙岛方圆万里内,所有被金色锁链撕裂的空间裂缝,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瞬间弥合!所有狂舞的锁链,无论粗细,无论帝纹多么炽烈,皆在同一时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寸寸断裂!断裂处,紫光如水银泻地,所过之处,帝纹湮灭,金屑纷飞,化为最原始的尘埃。漫天金雨,无声飘落。虚空寂静。那漠然冷笑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紫妍掌心紫莲缓缓消散,她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却努力挺直脊背,望向那片重归平静的虚空,声音微弱却清晰:“告诉我……我爹在哪。”方明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然后,将一枚温润玉简,放入她汗湿的掌心。玉简之上,唯有两个古篆:【归墟】。“走吧。”方明看向烛离,目光如电,“带路。去归墟之地,接龙皇回家。”烛离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等待了三百年的、几乎将灵魂烧穿的狂喜。他深深俯首,额头再次触地,声音嘶哑如泣:“遵……龙皇之谕!”东龙岛,龙吟再起。这一次,不再是悲歌,而是撕裂长空的、宣告王者归来的号角!所有太虚古龙腾空而起,龙鳞映日,紫气东来,汇聚成一条横亘天地的磅礴巨龙,龙首所向,正是大陆最隐秘、最凶险、连半圣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归墟之地。方明携紫妍立于龙首之上,衣袂猎猎。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的鼠符咒。青光微弱,却倔强闪烁。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陀舍古帝的封印,绝非儿戏;归墟之地的凶险,远超想象;而老紫妍被囚禁的真相,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沉重千倍。但此刻,他侧头,看着身旁紫妍紧握玉简、指节发白的手,看着她眼中那簇虽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火焰——他笑了。原来所谓诸天无限,并非踏遍万界、征服无数;而是当一个被命运碾碎的孩子,终于握住自己名字的笔画,蘸着血与泪,一笔一划,写下“我不认命”四个大字时,那足以劈开混沌的锋芒。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