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快要倒下的时候,萧临渊把她接住了。他抱得很紧,嘴里喊着云知夏的名字,看起来挺着急的。云知夏的脸白得很,手臂上流了很多血,那个血很烫。萧临渊抱着她跑得很快,他是往药阁那边跑的,毕竟还要给她看病呢。
这个时候,云知夏怀里的血玉瓶发出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因为她体内的金脉力量在碰撞,感觉很难受的样子。萧临渊怕她出事,就用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想让她好一点。云知夏稍微醒了一会儿,她拿出一根银针,往自己的眼睛下面扎了一下,那个地方叫承泣穴。萧临渊说,你疯啦?别乱动。但她没理,还是把力量输进了瓶子里,然后那个瓶子就不响了。云知夏晕了过去,萧临渊就带着她去药阁。
路上突然冒出来好几个黑衣人,他们手里拿着铁爪子,想抢那个瓶子。萧临渊觉得很烦,就打他们,踢了好几脚,黑衣人都被踢死了。剩下的人也被亲兵围住了,打了一会儿,头领也被萧临渊杀了。云知夏醒过来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这些人身上有草药和防腐药的味道。
到了药阁,有个侍女端着汤过来,她是太子府的人,叫心音婢,长得挺好看的,也挺会装。她想趁给云知夏送汤的时候偷图纸。她伸手去拿图纸的时候,被云知夏抓住了手。云知夏其实一直醒着,她听到了侍女心跳很快,就知道她想偷东西。云知夏就把侍女的手给弄断了,还说她吃了一种叫“止颤丹”的药,所以手才会抖,真是可悲呢。
就在这时候,药阁大门被踢开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病鉴使走进来,他拿着一卷纸说,东宫下命令了,要把云知夏抓回去,因为她说云知夏用了邪术。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像海螺一样的东西,说是可以录声音,名字叫录音螺。萧临渊挡在前面,觉得这人很碍事。事情变得挺麻烦的哈。“云知夏,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能决定人的生死,能看出来人的毛病吗?”他很坏地笑着说,“我这个使者呢,就是要让京城里面所有的人都听一听,你这位所谓的神医王妃啊,是怎么把朝廷里那些重要官员的秘密疾病,当成一个玩具一样,就给公开说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来,那个录音的螺丝上面,蓝色的光突然变得特别亮,一阵有点小声的、带着各种杂音的人说话的声音,就从那个螺丝的口子里面传了出来,声音呢,越来越清楚了,很明显就是云知夏在那个纳音坛上面分析出来的,是兵部尚书的那个病症!
“……兵部尚书,他呢,今年五十七岁了,他的毛病呢,在肾脏那里,就是阴和阳都不是很足,每次到了半夜的时候啊,就一定会出很多汗,腰啊腿啊什么的都会很酸软,还有呢……就是不举……”
她给的诊断结果呢,就是这么突然,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就说出来了,然后声音就在这个空旷的药阁里面回荡着哈。
那些刚刚还很生气的东宫禁卫呢,这时候都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下,他们眼神里面透着一些尴尬和那种古怪的情绪啦。
兵部的尚书,这个人在朝廷上面是多么的威风八面啊,他竟然有这样一种不好说的隐秘疾病。
病鉴使的脸上是得意还有狰狞,他举着一个录音螺,好像举着一个能把一切都毁掉的厉害武器。
“云知夏啊!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他大声地喊道,声音里面透着那种可以掌控别人性命的狂妄啊。
云知夏的眼睛呢,可没有在他那张有点扭曲的脸上待太久,她很冷静,可以说是那种漠不关心的样子,她的视线穿过了那个病鉴使,就落在了他身后背着的一个很大的黑匣子上啦。
那个匣子是全黑的,不是金子也不是木头做的,它隐隐约约地散发着一股让人闻着想吐的防腐药水味道,很沉很沉的,好像里面装满了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呢。
“病鉴匣?”云知夏的嘴巴呢就勾起了一个有点讥讽的冷笑,“原来呀,这个东西才是东宫真正的底牌嘛。”
她心里明白得很。
那个录音螺里面的声音,其实呢也就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要人命的呀,是这个黑匣子里面装的东西呀。
那里面呀,肯定不只是兵部尚书那个在床上的尴尬事儿,而是京城所有重要的官员,甚至还有皇亲国戚的那些要命的病历资料哦!
萧承煜这个人,他表面上看着是文质彬彬的太子,但在暗地里,他竟然用这种不好的方法,把满朝文武的生病和死亡的事儿,都死死地捏在自己手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呢,病鉴使又一次转动了录音螺的那个机关,这一次呢,声音变得非常的刺耳,还伴随着剧烈的喘气声和那种不清楚的“嗬嗬”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喉咙给堵住了似的。
“……他的脉搏呢,是浮芤的,气血也乱了,都冲到了脑袋上面……不用到半年,就肯定会有中风的迹象,那就是啊……脑卒中……”
整个场面都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