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云知夏脑子里，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都给拉得特别特别长了呢。

    逃？

    躲？

    来不及啦！

    那根绳子啊，它就是萧临渊的命呢！

    她眼睛呢，一下就给缩成了个小针尖尖，那只红红的左眼啊，这一刻，就爆发出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特别惨烈的光哈。

    她做了个决定，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特别疯狂的决定了！

    一点也没有犹豫，云知夏的右手呢，就闪电一样地抬起来了，那根刚从萧承煜手腕的血管里拔出来的，还沾着毒血的银针呢，就被她给狠心地、一点也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左眼的眼角边缘啦！

    “噗——！”

    一声皮肉给刺穿的，很轻微的，闷闷的声音。

    银针呢，没有刺进眼球，但是呢，它就非常准地，扎在了金脉最脆弱、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节点那儿啦！

    一股呢，根本没办法用话来形容的，就好像灵魂啊，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的，那种剧痛呢，就轰地一下，在云知夏的脑子里给炸开了！

    那不是身体疼哈，而是那种，从精神深处来的，崩溃性的冲击呢！

    “嗡！”

    以她为中心呢，一股无形的，扭曲的精神力量的波动啊，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冲击波一样，猛地就扩散开了！

    正扑向绳索的萧承煜啊，他的大脑呢，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重重的锤子，给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瞬间就黑了，思绪呢，空白了零点一秒钟呢。

    他那个，特别快，像电一样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呢，出现了一丝，就是肉眼，也几乎看不出来的，凝滞啦！

    就是这一瞬间啦！

    “啊！”

    一声沙哑的，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嘶吼。

    一直缩在角落里，被所有人都忘了的哑诊童呢，竟然就好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一样，猛地从地上给弹起来了呢！

    他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用一种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的样子，狠狠地，就撞向了萧承煜的两条腿啦！

    他太瘦了，也太小了，这一撞啊，根本就没办法让萧承煜动一下子的。

    但是他没松手呢，而是用自己那个，瘦弱的身体，就像一条铁链一样，死死地、疯狂地，就缠住了萧承煜的下半身啦，还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小腿呢！

    “滚开！！”

    萧承煜呢，被那股剧痛给弄醒了，就特别狂怒地，一脚给甩出去了，直接就把哑诊童给踢飞出去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呢，嘴巴和鼻子都流血了，就昏死过去了哈。

    可是啊，就是这短短的一会儿阻碍，给云知夏争取到了最后，能活下来的机会了！

    “铿锵——！”

    萧承煜的剑锋呢，最后还是给斩下去了，但是呢，因为那一瞬间的迟滞，还有身体站不稳，就偏离了最要命的绳子根部了啦。

    锋利的剑刃呢，擦着那个石雕划过去了，在一串特别刺耳的火花里呢，狠狠地，就斩在了绳子的中间部分啦！

    那根用特别结实的牛筋，还混了金丝编的绳子呢，瞬间就被斩断了三分之二啦！

    剩下的那些残绳呢，就发出了那种，承受不住重力的“咯吱”声音，好多好多的，小小的纤维呢，都在一根根地断裂开了！

    “不——！”

    云知夏发出了那种，像哭出血一样的嘶吼声，她呢，就一点也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了，在那些残绳，彻底断掉的前一秒呢，用自己的两条手臂，死死地、疯狂地，就缠住了那最后剩下的一点点啦！

    “嗤啦——！”

    巨大的往下坠的力量呢，瞬间就把她的手臂，给勒得血肉模糊啦！

    那结实的绳子呢，就像一把烧红了的，不怎么锋利的刀一样，深深地，就嵌入了她的皮肉里面了，甚至都能看到，森森的白骨了呢！

    鲜血呢，就顺着她的手臂，狂涌而下啦，把她身下那个青石板，都染成了那种，特别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啦！

    然而呢，她没松手。

    她牙齿呢，死死地咬着，嘴角都流血了，那双眼睛里呢，就燃烧着一种，就是偏执到，快要疯狂的光啦。

    她不能放，就是，绝对不能放啦！

    井下呢，萧临渊呢，就觉得身体猛地一沉，那种熟悉的拉力呢，一下就少了一大半啦！

    他心里一惊呢，就抬头往上看啦，就看到井口那里，那个狭长的缝隙里呢，云知夏的身影呢，被巨大的力量给拖拽着，两条手臂血淋淋的，正一点点地，被拉向井口呢！

    而在井底呢，那种混合了硫磺和汞化物的反应呢，在被短暂地压制了一下之后呢，竟然因为剂量不够呢，又再次剧烈起来了啦！

    一股更强的热浪，还有冲击波呢，就从那个红红的“震灵砂”的中心那里，轰地一下，爆发出来了！

    “轰——！”

    一股巨大的，往上推的力量呢，就从下面，往上涌过来了！

    萧临渊眼睛里呢，精光爆闪，在那股爆炸的气浪呢，把他往上推的瞬间呢，他腰和肚子呢，猛地就用力了，整个人在半空中呢，就像一条游动的龙一样，拧转了一下子！

    他松开了手里那个，早就空了的水壶呢，借着那股往上的力量，在绳子彻底断掉的最后一刹那呢，单手就像鹰爪一样伸出去啦，死死地，就扣住了井口那里，被闸门卡住的，石头边缘啦！

    手指的关节呢，因为太用力了，都给泛白了，手臂上的青筋呢，都给暴出来了！

    他上来了！

    就在他身体荡到井口的那一瞬间呢，他看到了正在挥舞着长剑，准备要斩第二剑的萧承煜呢。

    “找死！”

    萧临渊的眼睛里啊，再也没有一点点兄弟情了，就只剩下了那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啦！

    他甚至都没站稳，单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另一条腿呢，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特别厉害的弧线，就像一条，早就蓄好力的铁鞭一样，带着那种，划破空气的声音，狠狠地，就横扫在萧承煜的腰和肚子上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大的响声。

    萧承煜整个人呢，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一脚，直接给踢飞出去了，足足有三丈远呢，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廊柱上，就喷出了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啦，再也爬不起来了哈。

    “王妃！”

    萧临渊翻身上来了，第一时间呢，就冲到了云知夏的身边，看到她那两条，几乎都给废掉了的手臂呢，他的心啊，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狠狠地抓住了一样，疼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手，把她那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残绳，一圈圈地给解开了，撕下自己的衣服呢，给她紧急地包扎起来了哈。

    也就在这个时候呢，一个苍老的，很沉稳的声音呢，在混乱的人群中响起来了，特别清楚地，就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了哈。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知罪啊？”

    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呢，就看到一直默默地，站在药阁门徒里的归脉妪呢，就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了。

    她表情很严肃，眼睛里呢，带着一种，特别深沉的悲哀呢。

    在她的手里呢，正托着一本，用油布包着，边缘都已经发黄了的，旧旧的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呢，就是之前被认为，已经在混乱中给毁掉的，“老皇妃中毒手记”呢！

    萧承煜挣扎着抬起头来了，当他看清楚那本笔记本的时候呢，他那个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呢，竟然就闪过了一丝，小孩一样的惊恐和脆弱啦。

    “不……不可能啊……它应该已经烧掉了……”

    “我拼了命啊，才从火里把它给抢救出来的。”归脉妪的声音呢，一点也没有波澜，她一步步地走到了场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呢，就缓缓地，翻开了那本笔记本了哈。

    “各位大人啊，你们都以为，太子殿下弄了个‘病鉴司’，就是为了要控制你们，就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什么千秋伟业吗？”

    归脉妪环视着那些，脸上带着惊疑的文武百官呢，声音一下就提高了，带着一种，揭开陈年老伤疤的，那种痛苦啦。

    “错了！错得离谱啦！他不是在惩罚你们呢，他是在复刻！复刻当年发生在他亲生母亲身上的，皇家最残忍的酷刑——‘百草枯荣’呢！”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都哗然了呢！

    “归脉妪！别说话了！”萧承煜发出了那种，凄厉的尖叫声，想阻止呢，但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哈。

    归脉妪没理他，而是把那本笔记本高高地举起来了，一字一句地，就像那种，哭出血的杜鹃鸟一样。

    “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啊，就是当年的丽嫔娘娘呢，她不是病死的！而是因为她出身低微，被现在的皇上啊，当作了‘试药的奴隶’！为了验证一种，能活得更久一点的秘药呢，皇上就命人，把上百种相生相克的毒草呢，分批地打进了她的身体里，观察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整整三年啊，她受尽了不是人能承受的折磨，最后在生下太子殿下之后呢，就油尽灯枯，死了啊！”

    “这本笔记本呢，就是当年负责记录的太医呢，冒着生命危险留下的罪证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呢，丽嫔娘娘身上出现的，每一种病症，每一种痛苦，每一种毒发作起来的惨状！而这些病症啊，和那个‘生杀卷轴’上记录的，各位大人的病症呢，都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差呢！”

    归脉妪的目光呢，最后就落在了已经彻底呆住了的萧承煜身上了哈，眼睛里呢，充满了那种怜悯呢。

    “太子殿下啊，您不是讨厌生病呢，您是恨！您恨这个，让您母亲惨死的世界，恨这些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的臣子们呢！您建立病鉴司呢，不是为了什么‘没病的天下了’，您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尝一遍，您母亲当年受的苦！您是在用整个朝廷，为您母亲，举行一场最盛大，也最残忍的祭奠了啦！”

    真相呢，就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雷一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了哈！

    原来啊，那个所谓的“控制”，那个所谓的“千秋伟业”啊，都只是一个可怜的人，用最极端、最扭曲的方式，为自己母亲报仇的，那种疯狂的行为了啦！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承煜呢，听着归脉妪的那些控诉呢，先是呆住了，然后呢，他就笑了。

    他看着归脉妪手里那本，决定了他这辈子命运的笔记本呢，又看着不远处，被萧临渊扶着，浑身都是血污，但是眼睛还很清冷的云知夏呢，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了，笑得都把血给呕出来了哈。

    “报仇？祭奠？”他嘴里就喃喃自语着，眼睛里最后一点点的理智光芒啊，就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了那种，无尽的虚无和荒唐呢，“原来啊……我这一辈子啊……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的。

    他猛地推开了身边的廊柱，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摇摇晃晃地就站起来了。

    他没再看任何人了，而是转过身呢，一步一步地，就走向了那口，还在冒着丝丝烟气的归音井了哈。

    井底的火光呢，已经渐渐地弱下去了，硫磺和汞化物反应后的灰烬呢，都覆盖了一切了。

    萧承煜站在井边呢，张开了双臂，脸上呢，带着一种，好像解脱了一样，很诡异的微笑。

    “母后啊……孩儿呢……来陪您了……”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跳下去了，就像一片凋零的落叶一样，投进了那口，埋葬了他所有野心、疯狂和痛苦的深井里面了啦。

    所有的一切呢，最后都归于尘土了哈。

    混乱的现场呢，在这一刻，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啦。

    云知夏靠在萧临渊的怀里呢，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呢，还有金脉过度透支的虚弱感呢，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低头看向了那口深井了哈。

    随着井底火光的彻底熄灭，烟尘呢，渐渐地散去了，井底的景象呢，在残存的微弱的光线下面呢，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得到一点点。

    那不是普通的井底结构呢。

    井底的中心呢，被烧得焦黑的，地基的石头上呢，清清楚楚地，就刻着一个古老的，很诡异的图腾了啦！

    那个图腾的样子啊，她绝对不会认错了啦！

    那是一种由交错的蛇和蝎子尾巴组成的，特别的标记呢，在那个大胤王朝的任何书籍里，都没有出现过呢。

    但是云知夏呢，却在瞬间，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巴骨那里，直接冲到了头顶了哈！

    因为呢，这个图腾啊，她以前见过呢！

    在她还是那个特别厉害的药师沈未苏的时候呢，那个嫉妒她、陷害她，最后导致她死掉的同门师兄呢，他所在的那个隐秘的，很邪恶的药师门派呢，就是用这个图腾，作为禁术的最高标记的啦！

    那个把她推进深渊的仇人啊……他的势力呢，早就渗透到了这个时代，皇权的最中心了啦！

    一股巨大的，被骗了的眩晕感呢，猛地就袭来了，云知夏呢，就觉得喉咙一甜，眼前就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了哈。

    她身体一软呢，整个人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后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