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暮色四合。
楚云舟刚从一场实战模拟中抽身,指尖还残留着劲气交锋的余韵,忽地唇角一扬。
几乎同时,东方不败与邀月齐齐抬眸,眉心微动。
数息之间,一道身影已自天边疾掠而来。
肤若凝脂,白衣赤足,仙姿绰约中透着勾魂摄魄的妖冶——那一眼,便知是婠婠。
东方不败与邀月虽从未见过其人,但眼下这副模样:雪足踏风,不避寒暑,再配上那股子天生媚骨,谁还不明白?
院中几人刚锁定空中倩影,婠婠也已察觉下方动静。
目光扫过楚云舟身旁的两名女子,她眸光微闪,心头轻“咦”一声。
旋即,似是想到什么,黛眉微蹙,脚下一踏,欲从上空掠过。
可就在她身形将要脱出之际,一股无形巨力猛然自虚空中爆发,如天罗地网,瞬间将她裹挟!
那力量诡异至极,竟让她体内真气如遇天敌,轰然溃退,尽数缩回丹田,半点提不起!
空中身形一滞,婠婠顿感天旋地转,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被硬生生拽落院中!
落地刹那,她寒毛倒竖,脸色骤变,眼中惊意翻涌——能如此轻易封她真气者,放眼天下不过寥寥!
然而,还不等她运转心法反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如春风拂耳,轻飘飘砸进心头:
“别慌,是我。”
话音落,束缚尽消。
那股恐怖劲气如烟散去,婠婠体内真气这才缓缓复苏,游走经脉。
她怔在原地,心跳未平,耳边却已响起那熟悉到骨子里的语调。
眨了眨眼,她才反应过来,嘴角一点点扬起,带出三分娇嗔、七分笑意。
“原来是公子……吓死人家了。”
心一松,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落了地。
今天剧情有点飘,来回删改好几遍,更新迟了,各位见谅。
婠婠目光轻扫东方不败与邀月,眉梢微动,心头飞快一数——
“咦?人怎么多了四个?”
她不动声色打量两人,又瞥向楚云舟,心里犯嘀咕:该不会……东方和邀月也易容了吧?
收敛体内真气,婠婠盯着楚云舟,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换张脸?吓我一跳。”
楚云舟斜她一眼,声音懒洋洋:“这是大唐,我不易容,怕是走两步就被慈航静斋的人套麻袋拖走。”
婠婠一听,噗嗤笑出声:“也是,你那张脸,生来就是祸水级的,不藏起来还真不行。”
她话锋一转,指尖一点邀月和东方不败:“可她们俩……怎么也这副模样?你们仨总不至于一起扮路人吧?”
水母阴姬轻笑,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月姐姐和东方姐姐可没易容哦。”
“没易容?”婠婠一怔,随即视线在二人脸上打了个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扬,瞬间换上甜得发腻的笑容,“东方姐姐~月姐姐好呀~”
那一脸无害的乖巧刚露出来,水母阴姬眼皮就是一跳。
坏了!
念头未落,东方不败与邀月齐齐转头,眸光一冷,寒意如刀。两道冷哼几乎同时响起,杀气无形炸开,真元涌动间,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婠婠浑身一僵,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流,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她懵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云舟懒洋洋开口:“行了,别吓小孩。”
声音散漫,却像一道符咒,瞬间压下两女的杀意。
东方不败与邀月收回目光,可再看婠婠时,眼底已多了一层审视,仿佛在看另一个水母阴姬。
水母阴姬心底暗叹:完了,卖萌不管用了。
这招她早玩烂了——靠一张俏脸装无辜,拿小心机博好感。可在东方不败和邀月眼里,这种套路,只会让她们更反感。
偏偏婠婠还不知情,刚才那一下撒娇,直接把自己推到了黑名单边缘。
压力一散,婠婠悄悄松了口气,心却砰砰直跳。
她盯着那两位,心中掀起惊涛——祝玉妍身为阴葵派宗主,天人境后期的大能,发怒时也不过让她心头一凛。可方才那一瞬,东方不败与邀月散发的气息,却让她有种面对深渊的窒息感。
近在咫尺,真元波动清晰可感——这两人,深不可测。
坐定后,婠婠敛了笑意,正色看向楚云舟:“不良人的消息极难挖,我从大明国一回来就让人四处打探,结果……收效甚微。不是我不尽力。”
楚云舟摆摆手:“不用解释。要是这么容易查,我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你尽力了就行。”
婠婠抬眼看他,眸光微闪:“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能查出什么?”
语气里,三分委屈,七分怀疑。
楚云舟轻笑一声,眸光微闪:“倒不是有意逗你,只是婠婠姑娘走后这几个月,我摸到了些更深层的线索。这不良人,比咱们想的要深得多,水也浑得多。你查不出什么,很正常。”
婠婠红唇一撇,眼波流转,忽而话锋一转:“不过半个月前,我门下有弟子在花坊潜伏时听到个消息——有个家伙喝得烂醉,嘴里漏了风,说自己加入了个神秘组织,门槛高得离谱,入门前还得被一种秘法‘迷魂’验明身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还放话说,连慈航静斋的人见了他们,都得低头让路。”
“能说出这种话,显然是跟慈航静斋正面碰过面。所以我怀疑……”她抬眸,直视楚云舟,“那人加入的,极可能就是不良人。”
说话间,楚云舟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场悄然展开的棋局。
察觉到那道视线,婠婠慵懒一笑,一手托着香腮,另一手指尖缠着青丝,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是故意把你往火坑里推,非让你去碰慈航静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不信,当耳边风听过就算。”
楚云舟不置可否,嘴角微扬,岔开话题:“那你有没有把那人抓来问个清楚?”
婠婠指尖轻点脸颊,带着几分遗憾:“消息传来时我立刻追查,可等找到人,他和当晚一起寻欢的同伴——全死了,尸体凉得透透的。”
“线索,断了。”
楚云舟神色不动,只淡淡道:“至少知道一点,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随即他眸光一转,问道:“你方才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