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40章 二十七年党争加剧
    明珠在江南的一党,尤其是浙江巡抚张鹏翮,以及其党羽数十人,被索额图连根拔起。

    索额图一党,则因为在揭发“延误西医”一案中有功,势力急剧膨胀。

    太子趁虚而入,趁明珠缩头之际,将明珠在朝的党羽十六人,调任边疆。

    太子胤礽的地位,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巩固。

    朝堂之上,几乎成了索额图的一言堂。

    康熙对此洞若观火,但他病体未愈,心力交瘁,暂时无力进行新的平衡与制约。

    他只是冷眼旁观,将一切都记在心里。

    而皇子之间的竞争,则由暗转明。

    大阿哥胤禔,认为噶尔丹在漠南的胜利,恰恰证明了自己“主战”思想的正确性,多次在康熙面前请缨,希望能领兵出征,为国分忧,言语间,不乏对太子“只知文墨,不识兵戈”的讥讽。

    太子胤礽则在索额图的辅佐下,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极力向父皇展示自己成熟的政治手腕,试图证明自己是合格的帝国继承人。

    八阿哥胤禩,则继续他的“贤王”路线。

    他提议朝廷出钱,抚恤在乌尔会河之战中阵亡的将士家属,尤其是对蒙古王公的遗孀孤儿,更是关怀备至。

    仅仅七八岁的年纪,他仁德之名,不仅在京城,甚至在蒙古诸部中,也开始流传。

    只有四阿哥胤禛,依旧是那个沉默的执行者。

    他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作为皇子在国丧期间的所有职责,不出风头,也不拉帮结派。

    他只是在康熙每一次因为丧事而心力交瘁时,默默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他的孝顺,不是挂在嘴上,而是做在实处,康熙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褒奖他“至诚至孝”。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在无尽的哀恸与纷扰中,孝庄太皇太后的梓宫,终于要发引,暂安于京东清东陵的暂安奉殿。

    发引那日,天降大雪。

    康熙不顾自己病体初愈,亲自步行,护送祖母的灵柩。

    他一手攀着梓宫,一边走,一边哭,从紫禁城,一直走到了朝阳门。

    沿途数十万百姓,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哭声震天。

    在将梓宫奉安于殡宫之后,康熙拒绝了所有请他回宫的请求,执意要在殡宫旁的一个小帐篷里住下。

    “朕于太皇太后无由复侍,此乃慎终之时,憔悴困惫,皆所不恤。”

    直到数日之后,在王公大臣们的再三叩请下,他才同意“暂回”。

    然而,他并没有回到乾清宫温暖的寝殿,而是在乾清门外,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席地而处。

    他用这种近乎苦行的方式,向天下昭示着自己的哀思,也磨砺着自己的意志。

    康熙走出帐篷,望着月光下洁白的宫殿,心中百感交集。

    这短短的几个月,他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背叛与欺骗,经历了战败的耻辱,也看清了人心的叵测。

    他知道,那个曾经还能在他面前流泪、软弱的孙儿玄烨,已经随着祖母的离去,永远地死去了。

    从今往后,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君临天下,却也注定要承受无边孤独的皇帝。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

    那里,是噶尔丹肆虐的草原。

    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冰冷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噶尔丹……”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朕,很快就会去找你。用你的头颅,来祭奠朕的皇祖母。”

    当然,康熙还有一个心结,法兰西传教士使团之事,萦绕在他的心上。

    南怀仁已死,浙江巡抚张鹏翮押解至京的路上,畏罪自杀。

    这蹊跷之事,无从调查。

    索额图询问法兰西传教士使团,他们也只是称张鹏翮好酒好菜好招待,未曾阻止他们赴京。

    这件事......

    所有的线索断了,即便康熙知道,张鹏翮是明珠扶植上来的官员,属于明党。

    索额图,是否会趁此时机,陷害张鹏翮呢?

    再加上,这两个多月以来,明党官员被太子纷纷调离京城高位......

    “党争......”康熙心头冒出一个想法,就是党争。

    畅春园,于康熙二十三年建造,康熙二十六年建成。

    其前身是明代武清侯李伟的“清华园”,被誉为京师第一名园。

    康熙二十三年,康熙南巡归来,羡慕南方景色。

    选中李伟的清华园,命宫廷画师叶洮总设计,聘江南叠山名家张然主持修建。

    历经三年的时间,终于落成。

    康熙为其取名“畅春”,寓意“四时皆春、八风来朝、六气通达”。

    他在此累计居住达3800余天,开启了清帝在西郊“园居理政”的先河。

    自太皇太后驾崩,梓宫运往清东陵之后,康熙就从皇宫中搬出来,住在畅春园。

    康熙最喜欢澹宁居,作为他的书房。

    闲暇之日,康熙与李光地、高士奇等人谈书论道。

    尤其是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后,政务交由太子几个月,朝政亦是太子与索额图明珠处理。

    康熙在畅春园养心,甚是惬意,无人打扰。

    “皇上,如今明珠势弱,索额图一党极尽嚣张。”高士奇小声说道。

    康熙手中一卷《易经》,他并没有抬头看高士奇,只是微微的说道:“详细说一说。”

    高士奇点头说道:

    “太子升四川按察使王业兴为江西布政使司布政使,以礼部郎中任塾为山东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江南松江府知府朱雯为山西按察使司副使,提调学政。

    刑部郎中邵延龄为江西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户部郎中高曰聪为福建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山西太原府知府郑侨生为湖广按察使司副使,提调学政。

    礼部郎中黄云企为广东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礼部郎中张光豸为陕西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刑部中吴自肃为云南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礼部郎中张顾行为贵州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康熙只是微微点头,“嗯,礼部这是一锅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