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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实验体(会有三个阶段吗?)
    冬城内城区,疗养院,洁白的无菌病房里,光线被调节到了最不刺眼的刻度,四周只剩下维生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叶诚死死抓着纯棉的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那个从遗迹里带出来的古老符文,此刻在他皮肤底下疯狂蠕动、撕咬,硬生生从骨血里榨出令人发指的剧痛。

    这非人的折磨早就把他的理智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连带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都透着濒临崩溃的癫狂。

    要不是被这见鬼的诅咒死死缠住,他堂堂叶家嫡系长孙,何至于在这病房里苦熬将近三天?

    王家养着大批专攻生命回复的异能者,叶家自然也不缺这种拔尖的医疗资源。

    可惜,平时那些能把濒死之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的高阶治愈卡牌,亦或是断肢重生的异能,砸在这污染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普通的疗伤手段对这诅咒根本束手无策。

    家族高层的那群老狐狸,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扑在破解带回来的符文拓印上。

    在那些研究员彻底榨干这些知识的剩余价值、得出完整的解除方案前,指望自家那位冷血的老爷子掏出压箱底的底牌,单纯只为了给他这个孙子减轻点痛苦?

    做梦比较快。

    对于掌权者而言,只要继承人还没彻底断气,所有的痛苦都叫“可控的历练”。

    “滴——”

    电子门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移开,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年轻护士端着金属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听见动静,叶诚缓慢地转过头。

    不仅是他眼眶里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他侧颈上那颗挤出皮肤的畸形眼球,也在同步地转动着瞳孔,死死钉在了护士的脸上。

    金属托盘在半空中细微地抖了一下。

    护士觉得自己的胃液正在翻江倒海,后背瞬间被黏腻的冷汗浸透。

    但她硬生生地把已经滚到嗓子眼的尖叫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职业微笑僵硬,可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敢偏移半寸。

    要是她现在敢表现出半点恶心或者恐惧,稍微刺痛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叶家大少爷脆弱的自尊心……

    不出半天,她和她还在苟延残喘的整整一家老小,就会火速从冬城的人口登记册上被物理抹除。

    字面意思上的连点灰渣都不会剩下。

    “大少爷,这是今天的特效止痛药。还有这张……”

    护士连尾音的颤抖都被她强行咽了下去。她将金属托盘端平,指了指里面那张泛着微光的卡片。

    “这是家族研究室那边刚送来的新型治疗卡,据说对缓解异化带来的痛苦非常有效。”

    “放下。然后滚出去。”

    叶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烦躁地冷哼了一声。

    随着他这一声低吼,脖子上那颗眼球跟着不安分地转动了一圈,瞳孔里满是恶意。

    护士如蒙大赦,微微躬身,将金属托盘轻手轻脚地搁在床头柜上。

    随后,她熟练地倒退着走向门口,全程没敢把视线往叶诚那张可怖的脸上多放半秒。

    随着“滴”的一声,电子门在眼前彻底合拢,将病房里的压抑完全隔绝。

    护士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旧时代的老话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放在这群内城区权贵身上简直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给这帮喜怒无常、随时可能变异的少爷们当特护,指不定哪天端错了一杯水,就把命给搭进去了。

    不过……

    她想了想自己账户里那串长得惊人的泰拉币数字。

    这堪比卖命钱的高昂时薪,好歹算是抚慰了她那颗饱受惊吓的心脏。

    看在钱的份上,别说是脖子上长只眼睛,就算是脑袋上长出一朵食人花,她也能微笑着把药送完。

    病房内。

    叶诚根本没去管那张标榜着“最新研究成果”的半成品治疗卡。

    他一把抓起托盘上的那把花花绿绿的药片,连水都没就,直接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喉结滚动,干瘪的药片带来干涩的刺痛。

    随后又激活了那张最新出炉的治疗卡。

    几分钟过去了。

    除了胃里多了一堆难以下咽的化学合成物,那种深入骨髓、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神经的撕裂感,没有半分减弱。

    无效。全都是没用的废纸和假药!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烙印着一个由两道交叉直线构成的诡异符号,「?」。

    这个宛如诅咒般的印记,现在已经越过了脖颈,蔓延到了他的额头右侧。

    为了不让家族里那些成天盼着他死、好顺位接班的堂兄弟们看出端倪,他只能每天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涂抹厚厚的一层苍白粉底,强行把那刺眼的黑色给盖住。

    堂堂叶家少爷,活像个随时准备上台表演的滑稽小丑。

    可这层堪比城墙拐角厚的粉底,到底还能替他遮掩多久?

    他心里完全没底。

    对外宣称“重伤修养”,糊弄个三五天自然不成问题。但要是堂堂叶家三方长子,像个见不得光的耗子一样在疗养院的无菌室里龟缩超过一个月……

    别把内城区那些天天盯着他屁股底下位子的堂兄弟们当傻子。

    只要他一天不露面,那些嗅觉比荒野鬣狗还要灵敏的亲戚,绝对能从这反常的安静里闻出血腥气。

    到时候,这扇门外绝对会挤满各种打着“探病”旗号来落井下石的笑脸。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之前整个家族的顶尖研究员对着这个诅咒急得团团转、一筹莫展,纯粹是因为缺乏试错的余地。

    这帮疯子脑子里倒是有无数种极其天才、极其激进的剥离方案。

    可谁敢动手?

    当时全冬城活着的、中了这诡异诅咒的样本,满打满算就只有他叶大少爷这独苗一根。

    万一出了半点差池把少爷治死了,整个研究室的人都得被绑石头沉进冰湖里去陪葬。

    没有替代的实验体,这就成了一个死局。

    而现在……

    叶诚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肌肉极度扭曲地向上牵扯,那个位于侧颈的畸形眼球也跟着因为狂喜而剧烈震颤起来。

    恰好在这个快要把人逼疯的节骨眼上,从那个绞肉机一样的遗迹里,活着走出来了一个绝佳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