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王晨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些。还是那句话，他就想着赶紧上完课、赶紧培训完。而且班上有更多积极的学生，他认为不太可能是他，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回到省委党校，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班长文志杰会同宁老师，提议搞几桌，一起庆祝庆祝。所以省委党校食堂确实搞了几桌。经领导同意，并保证只是小酌后，还特意拿了点酒，大家都意思意思，不多喝。虽然只是几天的培训，但不少人之间还是建立了比较深厚的友谊。文波涛和王晨关系就突飞猛进。文波涛搂着王晨，“秘书长，我在省里最佩服的就是你，真的。”王晨看看文波涛，“为什么？”“你是我看过的，当秘书当得最霸气的！我并没有给你拍马屁，这是实话，我也保障过叶省长，但说实话，我一直处理不好一个问题，那就是秘书和领导的边界感问题。”王晨感兴趣了，包括这一桌的副厅级干部和党校老师也都感兴趣了。“怎么说呢？”“不管是多么稳重的人，领导和秘书走得太近的话，秘书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这是人之常情！我在综合二处干了这么多年，说实话啥没见过？”“我见过太多的秘书，就是处理不好和领导、和领导家属之间的边界，所以后来出大事了！可以这么说，领导和秘书之间的关系，就是当秘书最大的学问，不会处理这些，觉得当秘书只是拎拎包？那就大错特错了。”说完，大家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王秘书长确实不错，你们表面上看着李书记和他关系这么好，但实际上，他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时，分寸把握得很好，没有因为和李书记关系好，就介入李书记的生活，该亲密的时候亲密，不该亲密的时候，坚决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我一直学不来的。”这时，熊科学也来了一句，“是啊，我之前一直听说李书记喜欢秘书长，所以一直把他带身边，我以为只是因为秘书长很善于哄领导开心，双商很高，后来，我们省政府秘书长说，当秘书双商很高只是一个基本要求，更多的是把工作做到领导的心坎上，这才是最重要的。”大家统一在夸王晨，这搞得王晨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所以，我提议，这杯酒敬一下王秘书长，以后还希望秘书长多多关心、多多帮助。”大家端着一小杯酒，点到为止。“诶，我想问秘书长一个私密的事啊。”有位同一桌、却不太熟的副厅级干部问。“你说。”“尹书记和李书记私底下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他们会不会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他们喝酒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会劝酒敬酒？”王晨笑了，其实很多人，不管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都容易问这个问题。在大家眼中，高级领导的私生活，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包括这些级别的领导，不是核心的话，平常也是靠道听途说罢了。“我看电视剧和电影里头演的，好像说领导和领导之间平常讲话的留几分，让互相猜，特别有感觉。”王晨放下筷子，“不管是不是领导，但其实领导下了班大部分时间和普通人一样，除非在特定场合、特定需要，否则一般不太会说那种言外之意，因为没必要啊，见谁都说言外之意的话，那多累啊？搞不好还达不到效果。”“哈哈，是，我们平时又很难接触到尹书记和李书记这个级别的领导，所以平日里，也是靠道听途说来了解这些。”那位副厅级干部笑着来了一句。王晨笑着点点头，随后抬了一杯。大家都点到为止，没有人违反原则，所以一个个都很清醒。“好了，大家现在以茶代酒。”这时，就看到宁老师以茶代酒，起身。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都起身。显然，宁老师有话要说。宁老师在结业聚餐上的讲话“同学们：明天就要结业了，今晚这顿饭，我说几句心里话。”大家纷纷鼓掌了。大家都看着他。“这几天时间以来，我对大家批评多、表扬少，有人可能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我心里清楚，你们都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干部，我对你们严一点，对你们有大帮助，所以请你们能理解。”这时，文波涛来了一句，“宁老师，我们不怪您，能理解，您也很不容易。”宁老师看了文波涛一眼，点点头。“从第一天晚上的集体迟到，到后来课堂上的瞌睡，这几天，你们培训时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明天回去，你们又是副厅级领导干部了。但我希望你们记得，在省委党校的这段日子，记得这几天培训的日子，记得我这个宁老师。来，以茶代酒，敬大家的成长，也敬咱们这段不打不相识的缘分。祝大家前程似锦，平安顺遂。干杯！”一时间，空气中还有些伤感。“宁老师，以后欢迎你们到我们单位来指导工作。”“对啊，欢迎宁老师来指导工作。”可以这么说，省委党校这些老师，人脉是很广的，体制内，本身就讲究出处，省委党校的老师，那也是知识分子，而且，正因为省委党校就像一个平台，所以体制内的大家对省委党校的老师都很尊重。“我也有大家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大家以后也可以常联系，我会记得你们的。”文波涛嘀咕了一句，“估计宁老师有很多这类的群，平日里都不说话的。”的确，王晨见过。之前一个省委党校的处长，加入了很多群，偶尔在各群回一条消息，那回应都很热烈，大家还是很尊重的。晚上回到宿舍，没一会就睡着了。上午九点。省委党校礼堂。这一批次的副处班、正处班、副厅班都到齐了。大家坐在台下，都看着台上。副厅级班坐在前几排，之后是正处班，副处班。不少人脸上有伤感，不少人脸上则有轻松，看来，这几天的培训，让很多人还是想赶紧回去呢！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舒能坐在最主要的位置。宁老师也坐在最前台。很多人在嘀咕，熊科学说，“这一次优秀班干，大概率是文志杰，人家这几天忙前忙后。”“是啊，就是不晓得优秀学员是哪一个？”“我觉得，大概率是文波涛或者齐国庆，毕竟他们很活跃，齐国庆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省委党校也肯定会照顾的。”大家都很期待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