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虽然还没被免职，但这件事确实闹大了，省纪委立案，其实对他的处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明晚回家吃饭吗？”“应该要去李书记家。”“那行，明晚你早点吃完，我们在家里等你吃饭，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啥重要事情啊？”李正笑着说，“明天你回来就知道啦。”王晨一回到教室，就看到不少同学看他眼神都不对，怎么说呢？很多人满眼笑容。中午吃完饭，省委党校的大巴车就开过来了。上车后，车子直接往邻市的度假山庄开去。车上，那当然得团建了。宁老师拿着话筒，指挥大家一起唱歌。铃铃铃。王晨的手机响起。王晨赶紧走到车后，坐下后，这下接听。是杨东东的电话。“杨秘书长，您好。”“王秘书长，你好，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呢？”“我们在车上，现在一起去团建，大家正在唱歌，您有啥指示？”杨东东笑笑，“我能有啥指示？马上就要开省政协会议，根据流程，李书记要在会上做报告，同时还要选举，有些程序上的事你同李书记汇报过了吗？”“我汇报过了，您是还有啥要交代的吗？”“其他的事倒没有，这几天李书记都不怎么来办公室办公，很多工作，我不太方便去汇报啊…”王晨笑着点点头说，“您可以直接给李书记打政务电话或手机，打微信或发微信也行。“杨东东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就培训几天，明天应该培训就结束了吧？我就不去打扰李书记了。”杨东东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本身就很懂这些人情世故，一个新任领导刚过来，没摸清楚性格，是不敢随便去汇报工作的。尤其是李书记多次说，有任何事情找王晨。虽然王晨在党校培训前已经布置好了相关的工作，奈何杨东东秘书长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觉得得同王晨说两声。“秘书长，没关系的，您可以直接找李书记，如果实在您觉得不方便，那您受累说一声。”“好，辛苦了。”这时，车上还在唱歌，王晨索性就坐在那看着大家。虽然在平日的工作里，大家在单位可能都端得不行，这会出来，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了，大家便都放开了。看得出来，大家是真的开心。王晨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也真心地感觉到开心。到了地点。大家依次下车。当地县区的四套班子的一把手都来了。“宁老师，欢迎您，也欢迎各位莅临指导工作的各位领导。”当地的县区书记笑着说。“听说各位领导要来，我们好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会，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迎来了省委党校的各位领导和学院领导们。在此，我谨代表县里四套班子，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又是一阵掌声。这种调研，当地肯定会认真准备，因为说不定这些副厅级干部中，哪位以后就是当地地市的书记市长。所以当然要留个好印象。至于这种仪式？其实压根不需要提前准备。其实体制内的仪式不过就是那么回事，没啥两样的，只要多待一段时间，基本上这些仪式就能门清，虽然在新闻里看起来好像很不一样，其实实际上就是平常走走程序罢了。对方还在说这些欢迎词，“省委党校是培养我们高素质干部队伍的摇篮，各位都是各条战线上的骨干力量。”“大家平时工作繁忙、责任重大，难得有机会从紧张的工作节奏中抽身出来。此次来到我们县的这座山庄进行现场教学，这既是一次放松身心、调整状态的宝贵机会，也是一次增进了解、加深情谊的良机，也希望各位领导能够多提意见、多多关心县里的发展。”说完，大家一一握手。随后一起参观了这个山庄。这时，当地主要领导在认真地介绍着，王晨也听得认真。可慢慢的，总发现不对劲。扭头一看，发现宁老师总是看着王晨，这让王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咋啦？文波涛在一旁说了句，“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建设，我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啊！”“啊？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宁师太看了我好几眼，你说、能不能是宁师太喜欢我？”文波涛说得很认真。王晨想了想，突然就没忍住笑了。“你笑啥？我还真觉得有可能，所以我现在的压力很大，我同你说，我的压力真的很大。”文波涛真的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培训的几天时间里，几乎看着他慢慢放飞自我。当地县里一把手在介绍时，王晨就发现，县里其他领导干部都在各忙各的，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互相聊天，有的在“搭讪”学员。一圈调研，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宁老师也说了很多客套话。王晨正神游时，突然宁老师突然说了一句，“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优秀学员代表发言。”“王晨同学，你来说几句。”现场响起热烈掌声。王晨赶紧回过神来，看着大家都看着他。王晨心想：完犊子了，这下咋办？说些什么呢？但说到底，毕竟跟在李书记身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讲话经验还是有的，肚子里还有不少“储备”的。他笑着走到人群前，接过宁老师递过来的话筒。“宁老师，各位地方的领导干部同志，你们好。刚才听了地方县委书记热情洋溢的欢迎辞，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其实，在车上时，我就一直在想，我们这一批学员，能在省委党校相遇，本身就是难得的缘分。能够到这儿来现场参观学习，也十分感谢当地县里对我们的支持。”王晨说到这，又朝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以及相关领导点头致意。随后又看着大家。现在他的控场能力、以及相关表现，都无可挑剔。身上的气质也越来越像领导。“刚才在车上，我看到大家抛开平日里的严肃，放声歌唱，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特别感染人。”“说实话，平日里我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神经都是紧绷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大家学习任务重，心里还惦记着工作，我看得出来，每个同学其实都很紧张。但今天，但凡车子一开进这片山水，看着窗外的景色，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这话说得这些同学都很感动，纷纷点头。“当前县域经济正处在从要素驱动向创新引领、从环境代价向生态红利转变的关键时期。当地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把文化资源转化为产业动能的实践，恰恰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深刻道理…”底下议论纷纷。“王晨不错，很有领导风范。”“对啊。”“也不知道明天得优秀学员会不会给他？”“凭什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