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宋思铭心头一沉。“老郭刚调到江北，对省文物局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人员调动起来，可能不会很顺畅。”陈石章告诉宋思铭。“人员调动，不会很顺畅……”宋思铭马上就读出了陈石章的潜台词。简单来说，就是郭通航这个空降的一把手，还没有形成一把手的权威，底下那些人还不是非常配合郭通航。郭通航可能很愿意配合青山高新区古墓的发掘，但底下那些人愿不愿意配合就不好说了。这种情况，在体制内是非常常见的。很多空降的领导，到任初期，都会受制于本土派，说话不灵，命令执行不下去，甚至有些副手，会采取各种方式，与之对抗。“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宋思铭想了想，说道。发掘还没开始，省文物局到底能配合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宋思铭决定先等等看，如果省文物局的某些人，因为内斗，而故意拖慢，青山高新区古墓的发掘进度。那不好意思，他只能采取非常规手段，进行针对性打击。时间一晃就到了三天后。在青山市文物局将发现古墓的信息上报，建设单位天彩新能源，将一千万的发掘资金划入省文物局专项账户三个整天之后，省文物局的抢救发掘小组，终于姗姗来迟。之所以叫小组，是因为只有六个人。相比于张大象墓那边，五十多名专业人员，六个人仅仅是一个零头，而这六个人里面还有一个是领队，不参与发掘，真正能干活的，就只有五个人。这不是扯淡吗？得知消息的宋思铭，脸都黑了。他预料到，省文物局的内斗，可能会影响到高新区的古墓发掘，但没想到，会影响到这个程度。如果没给钱也就忍了，现在是什么活都没干，就先打过去一千万。一千万只换来五个干活的人，平均一个人，两百万，就算自己去大学里雇大学教授干这个活，也不至于一个人两百万。宋思铭不得不再次找到陈石章。将情况和陈石章一说，陈石章也很尴尬。他还特意和同学郭通航说了说青山这边的实际情况，让郭通航给青山一些额外的支持，结果，就支持成这样。不过，以陈石章对郭通航的了解，这肯定不是郭通航的本意，大概率是底下人阳奉阴违，执行郭通航命令的时候，打了巨大的折扣。“我这就给郭通航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陈石章对宋思铭说道。“陈教授，别打了。”宋思铭却摆摆手，制止陈石章。他同样知道，这不是郭通航的本意。既然不是郭通航的本意，即便给郭通航打电话，那难以解决问题。“不打电话怎么办？”陈石章皱着眉说道。“辛苦陈教授，跟我去一趟省城，我和郭局当面聊聊。”宋思铭对陈石章说道。“电话聊和当面聊，有区别吗？”陈石章怔了怔，说道。“有，区别很大。”宋思铭回答道。“行。”陈石章在青山呆了三天，本来就要经江台，坐飞机回陕南，于是，当天下午就和宋思铭一起奔赴江台。傍晚六点到达省城江台。宋思铭已经提前预定了一个饭店。车直接开到饭店。陈石章也已经提前打电话约了郭通航。六点半。郭通航出现在饭店。本以为只有陈石章，进门之后，郭通航却发现还有一个宋思铭。郭通航并不认识宋思铭。主要原因是郭通航不关注短视频平台，而且还是从京城刚刚调到江北。“这位是？”郭通航问陈石章。宋思铭站起来自我介绍：“郭局，我是青山市高新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宋思铭。”“原来是小宋书记，你好。”郭通航与宋思铭握手。一提青山高新区，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他和青山高新区唯一的交集，就是前两天，陈石章跟他提的，青山高新区发现的唐代古墓。“陈教授跟我说了青山高新区的唐墓之后，我第二天就布置下去了，要求考古处立刻行动，全力对青山高新区的唐墓，进行抢救性发掘。”郭通航还以为宋思铭是来感谢他的，笑着对宋思铭说道。“郭局，你们省文物局，实际上只过去六个人。”陈石章不得不告诉郭通航。“六个人？”“怎么可能才六个人？”“他们跟我说，有六十个人，而且，后期还要视情况追加。”郭通航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确实只有六个人。”宋思铭对郭通航说道。“孟建华……”郭通航咬牙切齿。孟建华是考古处的处长，他和孟建华交代任务的时候，孟建华可是言之凿凿，说一定完成好这个任务，过后，他问起的时候，更是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六十个人，已经派出去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派法，直接缩水了十倍。如果经费没到位，人少可以理解，但问题是，青山方面直接打过来一千万，郭通航还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建设单位。这种情况下，还偷工减料，这不是打他这个省文物局局长的脸吗？“小宋书记，你稍等。”下一刻，郭通航拿出手机，拨通孟建华的电话。“孟建华，你跟我说实话，去青山到底去了多少人？”郭通航质问道。“六十个啊！”孟建华还在嘴硬。“我现在和青山方面的同志在一起，你再跟我说一遍，多少？”郭通航怒气值飙升。“哦，郭局，有件事，我忘了汇报了，杜副局长那边有个紧急任务，临时抽走了几个人，但具体抽走了几个人，我不太清楚。”孟建华对郭通航说道。“不太清楚？”“我告诉你，抽走了五十四个人。你现在清楚了吗？”郭通航对着手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