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中军大帐旁,那辆宽大的马车依旧亮着昏黄的灯火。马车外,一道佝偻的身影在雪地里跪了许久,冻得瑟瑟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是黑风寨的二头目,江湖人称“独角蛟”的赵疤瘌。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惯了生死,但今日白天在那位十二岁少年面前,他真切地闻到了地狱的味道。他比刘黑虎聪明,也比刘黑虎更怕死。他知道,那位冠文伯既然敢把他们这群饿狼留着,就绝不怕他们反咬一口。刘黑虎那点小动作,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让他进来吧。”马车内,传出陆明渊清冷的声音。裴文忠掀开厚重的毡帘,赵疤瘌像一条狗般爬了进去,脑袋死死地贴在铺着绒毯的木板上。“伯爷饶命!小人有天大的机密要禀报!”陆明渊靠在软垫上,手里依旧捧着那本《大乾律例》,连眼皮都没抬。若雪在一旁静静地剪着烛芯,火光跳跃,映照出少年那张精致却令人心悸的面容。“说。”“刘黑虎疯了!他暗中联络了牛邙山和十八连环坞的残部,约定今夜子时,里应外合,要在鹰嘴峡劫营!”“他……他还说要拿伯爷的项上人头,去祭奠他那该死的侄儿!”赵疤瘌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一个字,自己的人头也会像白天那样滚落在雪地里。陆明渊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惊诧,只有一种洞悉人性的悲悯与嘲弄。他早知道刘黑虎会反,但他需要一个人来揭开这层窗户纸,好让接下来的杀戮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你很聪明。”陆明渊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赵疤瘌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大乾的律法,向来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你既然肯做这个聪明人,本伯爷就赏你一条活路。”赵疤瘌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裴文忠。”陆明渊合上书卷,声音骤然转冷,宛如冬日里碎裂的寒冰。“卑职在!”“今夜子时,凡黑风寨头目、凡参与反叛之人、凡心怀异志者,一个不留。我要这鹰嘴峡的雪,明日再红上三分。”“遵命!”子时。乌云掩月,杀机如墨。刘黑虎咬着一根草根,悄悄挣脱了那根他早就做了手脚的麻绳。他眼神怨毒地盯着中军大帐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头。只要外面的兄弟一发难,他就会带人冲破营房,把那个十二岁的妖孽碎尸万段。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劫营的喊杀声,而是营帐四周突然亮起的刺目火把。数以百计的精锐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如幽灵般包围了他们。这些士兵不同于普通的卫戍军,他们结成奇特的阵型,长枪、狼筅、藤牌、火铳错落有致。那是戚家军的鸳鸯阵。大乾王朝最精锐、最冷酷的杀戮机器。“放!”裴文忠冷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火铳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幕,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些正准备暴起的山匪身上。“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红梅。刘黑虎愣住了,他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绿林手段,在真正的庙堂权谋面前,可笑得就像是三岁小儿的把戏。“陆明渊!你不得好死!”刘黑虎发出绝望的咆哮,举起石头想要拼命。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裴文忠手起刀落,刘黑虎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双怒突的双眼里,写满了不甘与恐惧。杀戮只持续了半个时辰。黑风寨的头目和参与反叛的百余人,被尽数斩杀,尸体堆积如山。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剩下的降匪,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开始绝望地哭喊,有人试图挣脱铁链。甚至连外围的一些普通士兵,面对这般惨烈的景象,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军营中隐隐有了哗变的迹象。就在这时,马车的门帘被掀开。陆明渊披着那件雪白的大氅,缓步走入风雪之中。他没有带护卫,只有若雪落后半步,沉默地跟随着。十二岁的少年,走在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猩红的血水中,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他停在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匪面前,目光扫过,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死寂。“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你们怕我杀良冒功,怕我卸磨杀驴。”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森寒。“这些人,死于贪婪,死于愚蠢,死于对抗大乾的律法。我杀他们,是为了让你们剩下的人,能干干净净地活下去!”“朝廷设镇海司,是为了平海疆、靖地方,不是为了把你们赶尽杀绝。”“从现在起,放下你们心里的那些鬼心思。谁若再敢生事,刘黑虎就是下场。”“谁若安分守己,我陆明渊保你们有衣穿、有饭吃,甚至将来能洗白身份,做个堂堂正正的大乾子民!”一番话,恩威并施,如黄钟大吕,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那些降匪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再无半分反抗之心。军营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哗变苗头,被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只手压下。“裴文忠,点齐三百戚家军精锐。”陆明渊转过身,目光投向海宁县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机。“伯爷,咱们不是要回杭州府吗?”裴文忠一愣。“刘黑虎既然联络了海宁附近的那些山头,他们今夜必定有所异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陆明渊冷冷地说道:“趁着夜色,把海宁县附近那些不安分的山头,全给我扫平了。”“我要让这浙江的绿林道,听到我陆明渊的名字,就得跪下发抖!”“遵命!”那一夜,海宁县周边的群山中,火光冲天,杀声震荡。戚家军的鸳鸯阵在风雪中如入无人之境,将那些盘踞多年的山匪势力,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