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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二少落马
    “杀!”

    “杀!”

    隆王率领的西北军呐喊着朝陈矩冲来。

    陈矩害怕的握刀的手都在哆嗦,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指挥残兵迎敌。

    “将士们!建功立业只在今朝!随朕杀出重围,来日封侯拜相。”

    只听得一声大吼,犹如惊雷乍响,让那些因隆王蛊惑性的言语而军心动摇的的京营将士们,心下一紧。

    京营将士们自入军后,便深知自己肩负着保卫圣上安全的重任,可隆王作为皇上的兄长,说的话又太具迷惑性。

    并且所谓圣上自出城以来一直戴着面具,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心生疑惑。

    然大多数都没见过皇上本人,实在难以分辨真假对错。

    他们只是不想辛辛苦苦保护了一番的人,到最后会是个假皇上。

    若忠心表演给了西贝货看,那真皇上还会念他们的好吗?

    不过现在,陈矩愿意跟着他们一起拼杀,那不管他是真假,这会儿都要冲出重围才是首选。

    “杀!”

    齐声一喝,金属碰撞声霎那间刺破耳膜。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晌午,一方虽为彪悍的边军,却是远道而来,长途跋涉,作战全凭一口气,气在则势在,但兵力少,在不想拼命的情况下,一时间拿对面当真一点办法没有。

    另一方京营虽然养尊处优,可装备精良,加之处于绝地,为了能活,拼了一口气也要杀出重围。双方一时间,竟是打的难解难分。

    隆王气血上头,他恨不得当场冲进去,拿下那个疑似不是老三的家伙。

    可光他听出来声音不对不行,得让所有人亲眼确认对方是冒牌货才行。

    然而,战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胶着状态,让他有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方好像在演习,喊杀声震天响,却甚少死人。

    这一发现,令他甚是发狂。

    “这样打下去不行啊。”哱军门眯着他那三角眼,时刻关注着战场形势,眼见迟迟拿不下对面,心焦地凑到隆王跟前说道,“现在,福王那边已作困兽之斗了,想要彻底拿下他们,需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我们带来的兵力不够消耗的。”

    隆王没好气道:“我如何不知这样打下去不行,可你有什么办法?”

    他之所以没好气,主要是名义上他是这支西北军的最高统帅,可实际上大权握在这个总兵之子。

    便是当下这般出工不出力的打法,都是得到对方的授意,他就是心里再急,都没有半点办法。

    “你确定那个福王是假的?”

    哱军门问了一句废话。

    “绝对是假的,我不会听错的。”

    隆王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一身黄金甲胄,拿着把破刀四处突击的家伙。

    那身明晃晃甲胄应该是他的,是他的。

    现在老三那个混蛋宁愿给一个假货穿上,都不给他。

    真是该死!

    “既然是假的,我们跟他继续耗什么,转头攻打京城去啊,如今京城兵力空虚,正是趁虚而入,攻打京城的好时候。”

    哱军门终于说出他出工不出力的目的。

    千里迢迢来京城,为的是扶持隆王上位,不是跟对方拼消耗的。

    千里孤军,他们也拼不起。

    隆王听后,心中一动,可又有些犹豫:

    “若是不吃下这股孤军,我们的后路怎么办?”

    哱军门冷笑一声:

    “拿下他,我方伤亡必定惨重,再攻打京城便后继无力,得不偿失。

    先取京城,占据大义,那假福王不过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

    至于你说的后路,自跟着你跨越千里,远扑京师后,便没了退路。

    拿不下京师,我们谁都回不去,拿下京师,我们才有活路。”

    隆王权衡一番,觉得有理,想要同意下令收兵,转头朝京城进发,可双方交错在一起,一时间竟也抽离不开。

    “怎么退兵?”

    “我有个法子。”哱军门凑到他耳边一阵小声嘀咕,听得他将信将疑。

    可看着胶着的战场,隆王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纵马上前一步,朝着陈矩一方喊话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福王那个叛逆,许了你什么好处,但你想想,你就这么死在这儿,他能看的见吗?你死了他还会兑现他许诺的封赏吗?

    最重要的是,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是你替他率军出来,那个叫什么唐辰的人在哪儿,为什么不是他出来?

    这就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还傻傻地为他尽忠,最后死了都没人收尸。”

    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通,隆王觉得效果不大,又加了一句:

    “京营的弟兄们,当初孤在京城时便与诸位兄弟亲近,如今才时隔不过半年多,诸位兄弟便不认识某了吗?

    说句不好听的,孤乃是先帝嫡子,比你们都了解福王,那个穿着黄金甲的人指定不是福王。

    不信,你让他摘下面具看看,别傻傻的再保护一个冒牌货,死了都没人给你们请功。”

    陈矩听了隆王的喊话,心中一紧,深知若继续任由他说下去,他这一方的士兵不用打,都要乱了阵脚。

    他高声道:“隆逆,你倒行逆施,暗害先帝,弑君夺位,注定乃是乱臣贼子,休要在此蛊惑人心!今日朕定要与你决一死战!”

    这次他喊的依旧气势狂勃。

    只是,京营将士们听了陈矩的话,士气非但没提振,反而迟疑起来。

    隆王那句摘下面具的话还是在部分将士心中泛起了涟漪。

    一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士兵,开始有些动摇。

    哱军门见状,趁机指挥西北军佯装后退,留出一条通道。

    隆王又喊道:“京营的弟兄们,不想死的就随我去京城,问问躲在京城里的那个福王,为什么让兄弟保护一个西贝货,是不是让兄弟们来送死的?”

    部分意志不坚定的京营士兵,开始蠢蠢欲动。

    陈矩心急如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军心会彻底瓦解。

    情急之下,纵马上前一步,越过亲兵保护,仰起脖子,准备向众将士高声喊话打气。

    可在他准备张口之时,忽地一道冷箭,破空而来,嗖的一下,瞬间穿透没有金甲保护的脖颈,将他想要说的话语,全都堵回了嗓子里。

    陈矩一脸惊愕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倒抽气声,肥胖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般颓然落马倒地。

    他的突然死亡,使得战场突然变得死寂。

    哱军门洋洋得意地放下手里的硬弓,不屑地撇撇嘴,“没上过战场的雏,敢脱离亲兵保护就是找死。”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抽刀向前下劈,大喝一声:

    “杀!”

    “不!儿子啊——”

    老父亲的一声凄厉嘶吼,将死寂的战场再度拉回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