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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谁是小狗?
    地下停车场。三日月春奈站在雷克萨斯Lm车侧。就在几分钟前。她亲眼看着夏目美绪毫不掩饰地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了坂本健。那绝对是在宣示主权!三日月春奈紧紧攒着拳头,锤...“今晚怎么睡?”——这个问题像一枚被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工作室一楼大厅里激起一圈无声却剧烈扩散的涟漪。坂本健放下绘图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尚未结痂的伤口。血早已止住,但那一点微肿的触感还在,像一枚隐秘的烙印,提醒他白天发生的每一帧失控画面:美绪扑来的瞬间、春奈扣住他下颌的力道、舌尖扫过裂口时那一瞬温热的酥麻……还有两人此刻正以截然不同却同样灼人的目光,一左一右钉在他身上。三日月春奈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她翘着腿,白丝包裹的脚踝在台灯暖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柔光,脚尖微微点地,一下,两下,节奏轻缓得近乎挑衅。夏目美绪则靠在椅背上,指尖绕着发尾打转,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蓄满春水的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阿健的房间在三楼,”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而清亮,“不过——现在好像不太方便呢。”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坂本健脸颊上那个牙印,又轻轻点了点自己方才磕破他嘴唇的位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危险的弧度。坂本健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知道她们在等什么——等他主动提出方案,等他暴露底牌,等他在“三人共寝”“分房而居”“沙发将就”这三岔路口,亲手把自己钉死在某一种修罗场形态上。而无论选哪条,都是陷阱。果然,春奈笑了:“不方便?哪里不方便?”她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姿态放松得近乎傲慢,“难道是怕我们趁他睡着了……再咬一口?”“或者,”美绪立刻接上,语调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趁他睡着了,偷偷把另一只脚也铐上?”“咔哒”一声脆响,春奈竟真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银色手铐,在指尖灵巧地一旋——金属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光。坂本健眼皮一跳。这不是玩笑。这是宣示主权的仪式。他缓缓吸了口气,目光扫过两张近在咫尺的脸。春奈的从容里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美绪的温柔下压着即将沸腾的占有欲。她们不是来商量的,是来收网的。而这张网的中心,是他。“你们……”坂本健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沉,“真的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空气凝滞了一秒。春奈旋转手铐的动作停住了。美绪绕着发尾的手指也顿住了。“很好?”美绪歪了歪头,笑意未减,眼底却浮起一丝真实的困惑,“阿健指的是……我们住进来?还是……”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滑向他脸侧的牙印,声音轻下去,“还是指星原爱留下的这个?”春奈没看牙印,目光直直锁住坂本健的眼睛:“还是指,你被她带走的那四十八小时里,我们俩每天晚上,在七楼空房间里,隔着一道薄薄的墙板,听彼此翻身、叹气、甚至……数心跳的声音?”坂本健呼吸一滞。他没想到春奈会说这个。更没想到,美绪会立刻接上,声音低柔得像耳语:“那天晚上,我煮了两碗面。一碗放了溏心蛋,一碗没放。我把放蛋的那碗推到她面前,说‘春奈姐先挑’。她看了我一眼,夹起蛋,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蛋黄,全喂进了我嘴里。”坂本健怔住。春奈却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白丝袜边缘:“她喂我喝汤的时候,手抖得比我画漫画分镜还厉害。汤洒在我睡衣领口,湿了一小片……像朵小花。”美绪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聊你画《链锯人》时改了十七遍的玛奇玛初稿,聊你总在 deadline 前一天凌晨三点泡的那杯速溶咖啡有多苦,聊你上次感冒发烧,明明烧到三十九度,还硬撑着给编辑回邮件说‘存稿充足’……”“我们发现,”春奈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原来我们记得的,关于你的事,比你自己记得的还要多。”坂本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心脏被某种滚烫的、沉重的东西猛地攥紧了。他忽然意识到,过去两天里,他一直把这场对峙想象成一场争夺战——争夺他的时间,他的作品,他身体上的印记。可她们谈论的,却是他遗忘的日常,是他藏在稿纸背面的疲惫,是他连自己都忽略的、细碎到尘埃里的真实。她们不是在围猎猎物。她们是在拼凑一个,被他自己粗心遗落的、完整的坂本健。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比刚才更沉,却不再锋利。窗外,东京的夜色已浓,远处高架桥上车灯如游鱼般无声掠过,光影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最终,是坂本健先动了。他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他没看春奈,也没看美绪,只是走到窗边,缓缓拉开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微凉的湿度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三楼主卧,”他背对着两人,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有两张单人床。”春奈和美绪同时抬眸。“中间用书架隔开。”坂本健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窗框,“是我以前画长篇时,为了防止熬夜睡过头,特意让木匠师傅做的。三层实木板,厚十五公分,隔音效果……大概能挡住翻页声。”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灯光下,他脸上那枚牙印依旧鲜明,可眼神却沉静得像雨后的深潭。“你们可以住进去。床单、枕头、新买的浴巾都在衣柜最上层。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至于……其他事。”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比出一个微小的圆圈,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这里,”他说,“不是你们谁的奖杯,也不是谁的投资项目。它跳得有点乱,但还在自己控制范围内。”春奈盯着他指尖的位置,忽然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铐的动作彻底停了。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合拢五指,将那枚冰冷的金属握进掌心。美绪则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坂本健以为她会反驳,会追问,会用更柔软或更锋利的方式再次逼迫他。可她只是眨了眨眼,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坂本健面前,仰起脸。这一次,她没有碰他的嘴唇,也没有碰那个牙印。她伸出指尖,极其轻缓地,按在了他左胸衣料覆盖的位置——正对着他刚刚按下的地方。“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纸上,“那……明天早上,谁煮咖啡?”坂本健一愣。春奈也挑了挑眉,随即哼笑:“当然是我。我的咖啡机,比他三年前买的那台贵三倍。”“可是,”美绪歪头,笑容天真又狡黠,“阿健说过,只有我煮的咖啡,能让他的灵感像烟花一样炸开哦?”坂本健看着眼前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张扬如烈火,一个温柔似春水。她们之间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场都更令人心悸。而她们的目光,此刻都落在这间小小的、墨香与旧纸味弥漫的工作室里,落在这栋承载着他所有挣扎与荣光的三层小楼上,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回他身上。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美绪舔掉他血迹时吞咽的那一下。也想起春奈吻过他伤口后,舌尖舔过自己唇角时,眼尾那抹未褪尽的、近乎餍足的绯红。原来她们早就不在争抢一个符号。她们在争夺的,是他每一次真实的呼吸,每一寸真实的温度,每一个……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替代的,活生生的坂本健。“咖啡的事,”坂本健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透出底下温热的水流,“明天早上六点,厨房见。”他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回荡。“对了,”他停在第一级台阶上,没回头,“七楼空房间的钥匙,我放在一楼玄关第二个抽屉里。如果你们想搬回去……”话没说完,但意思明了。春奈嗤地一声笑出来,把玩着手铐的指尖终于松开,金属“嗒”一声轻响,落进她掌心。美绪则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倔强的猫:“知道啦,阿健。”坂本健没再回应,径直走上楼梯。身后,是两道几乎同步响起的、带着笑意的叹息。一楼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台灯暖黄的光晕静静铺展。稿纸上的八玖裹着绷带的脚踝线条清晰,仿佛无声的见证者。而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正轻轻拂过桌角一张尚未装订的《七等分的花嫁》第10话扉页——画面上,五个少女并肩站在樱花纷飞的坡道上,裙摆飞扬,笑容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伸出手。那方向,是画框之外。是坂本健正在拾级而上的楼梯深处。也是这栋小楼,正在悄然改变的心跳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