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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你在这里买房子吧
    凉城自古就是边塞,长年战乱之地。所以这里的人崇武轻文,生性好斗,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身后这一桌的人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那种,对面的那两个人也挤得身后的人转不了身,却没人敢吭声,只是憋屈而又小心翼翼地忍着。楚凌霄和孔龙却不是能忍的人。随着砰的一声,楚凌霄一肘砸在了那大胖子的背上!那家伙本来还在吃着串,刚要把签子塞进嘴巴,被楚凌霄这一肘砸过来,竹签噗嗤一声就刺穿了他的腮帮子,疼得他大声惨叫起来......阿兰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嘴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她倒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地毯绒毛里,指甲缝里嵌满暗红碎屑——那是自己咬破舌尖渗出的血。她想撑起身子,可右耳嗡鸣不止,左眼视野发黑,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凿过太阳穴。周围族人齐齐倒吸冷气,没人敢上前扶她,更没人敢再开口。楚凌霄一脚踏在族长后颈,鞋底碾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水泥地:“我说了,滚。”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小樱的锁骨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阿诺肩胛骨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浸透布料,洇成深褐色的花;阿迪右手小指以诡异角度弯折着,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最角落的小美蜷缩着,赤裸的脚踝上缠着几圈草绳,绳结处渗着黄褐色药汁——那是苗疆“捆魂缚”的活扣,专用来禁锢灵脉未通的幼女。楚凌霄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蹲下身,伸手探向小美脚踝。阿兰嘶声尖叫:“住手!那是圣蛊引线,你碰了会蚀骨穿心!”话音未落,楚凌霄指尖已掐住草绳末端,拇指用力一捻——嗤啦!整条绳子应声断裂,断口处腾起一缕青烟,隐约有蛇形虚影在烟中扭曲三息,倏然溃散。包厢里所有苗人同时闷哼一声,有人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更有两个年轻人当场呕出黑血,溅在猩红地毯上如腐烂的梅子。“圣蛊……反噬?”阿诺失声惊呼,随即被阿迪用胳膊肘狠狠撞了肋下。阿迪盯着楚凌霄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阿达……您知道‘引线’是活的?”楚凌霄没答话,只将小美扶起来,扯下自己衬衫下摆替她裹住脚踝。布料刚触到皮肤,小美浑身剧烈颤抖,睫毛狂颤着睁开眼——那双本该澄澈的眸子里竟浮动着细碎金芒,像被揉碎的星子沉入墨潭。“金瞳蛊……”族长突然从地上抬起头,嘶哑着嗓子挤出四个字,额头青筋暴跳,“你……你给她们种过‘镇狱龙鳞’?!”楚凌霄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如两柄烧红的匕首:“你倒是有点见识。”族长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猛地咳出一团灰白絮状物,落地即化作焦糊的蝶翼形状。他身后几个持刀青年脸色剧变,其中一人抖着手掀开自己左臂衣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数片细密鳞纹,正随心跳明灭闪烁,与小美眼中金芒同频共振!“龙鳞认主……”阿兰瘫坐在地,望着自己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淡青纹路,声音陡然尖利,“你们早就是他的奴……”“闭嘴。”楚凌霄弹指一叩,一粒饭粒大小的碎瓷片激射而出,精准钉入阿兰耳垂下方三寸的“哑门穴”。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球暴突,脖颈青筋如蚯蚓般虬结而起。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如同战鼓擂动。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推开,十二道黑色身影鱼贯而入。他们皆着立领短衫,腰束玄色宽带,左胸绣着银线勾勒的九爪盘龙,右腕缠绕暗红绳结——那是破晓小队独有的“镇狱令”。为首者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狭长眼眸,左眉骨至颧骨斜贯一道旧疤:“队长,三十七名黑衣人,携带苗疆‘蚀骨藤’、‘锁魂钉’、‘断脉香’等违禁物,已全部缴械。楼下停车场发现改装越野六辆,GPS信号源指向黔东南雷公山腹地。”族长猛然抬头,瞳孔缩成针尖:“雷公山……你们怎么敢……”“不敢?”楚凌霄弯腰拾起地上那枚被踩扁的一元硬币,指尖发力,金属瞬间熔成赤红液滴,“去年冬天,你们在雷公山坳里埋的七十二具童尸,脐带上还连着没剪断的龙鳞蛊母体——这事,得问问我师父老瞎子答应不答应。”空气骤然凝固。阿诺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阿达!求您别提师父……”话未说完,阿迪一把拽住他后领将人拖起,自己却双膝砸地,额头抵着楚凌霄鞋尖:“龙鳞蛊母体……是我们亲手挖出来的。那年大雪封山,寨子里三百二十六个孩子,活下来八十九个。”楚凌霄沉默片刻,抬脚轻轻踢了踢族长下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林国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敢拿我兄弟姐妹试蛊?”族长嘴角抽搐,喉结滚动着吐出三个字:“……孟断情。”包厢内霎时死寂。小樱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刀:“孟先生不是在滇南养病?”“养病?”楚凌霄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晃了晃,铃舌却纹丝不动,“他三年前就断了三根肋骨,肺叶穿孔七处,靠吊着半口气在云贵高原采药续命——就这,还惦记着往我眼皮底下塞钉子?”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阿兰后颈将人拎起,指尖按在她颈侧动脉:“你爹当年偷换龙鳞蛊母体,害死寨中四十七个孩子,被老瞎子废去修为逐出苗疆。现在你穿着黑衣回来,是想替他把剩下的罪,加倍还给我?”阿兰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楚凌霄松开手,任她瘫软在地,转而望向那十二名黑衣队员:“把人全押去地下室。阿诺阿迪带路,清点所有违禁物——特别是‘断脉香’的香灰,一粒都不能少。”破晓队员迅速行动,两名队员架起族长时,他忽然剧烈挣扎,从齿缝里迸出咒语:“……蛊母听令,焚心……”“晚了。”楚凌霄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虚托。阿兰腕间那抹淡青鳞纹骤然炽亮,随即如沸水泼雪般消融殆尽。族长咒语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般瘫软下去,七窍缓缓渗出淡金色黏液。“龙鳞镇狱,万蛊俯首。”阿迪喃喃道,声音颤抖,“原来……原来师父当年没骗我们。”楚凌霄走向包厢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小樱。小樱双手捧杯,指尖冰凉,杯沿映出她眼中尚未褪尽的金芒:“阿达……您早知道他们会来?”“猜的。”楚凌霄拧开自己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沈校长昨天在飞翔学校门口,被人拍了三十七张照片。镜头焦距都对准她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雷公山古篆。”小樱呼吸一滞:“可那戒指……是孟先生送的。”“对。”楚凌霄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所以林国富今天在教育局开会,孟断情就在雷公山烧纸钱。他算准了我会护着沈红霞,更算准了苗疆这群蠢货,敢拿着祖宗规矩当投名状。”他忽然抬手,食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小樱颈侧皮肤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枚赤红印记,形如盘龙衔尾,三息后隐去无踪。“这是……”阿诺瞪大眼睛。“镇狱印。”楚凌霄活动着手指,关节噼啪作响,“从今往后,聚云会所所有人,包括新来的服务员、保洁阿姨、甚至门口收停车费的大爷——只要身上有这道印,就是我楚凌霄罩着的人。谁再敢动你们一根头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族长,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黑衣人:“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镇狱’。”话音未落,窗外忽有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雨点密集敲打玻璃,宛如万千鼓槌齐擂。楚凌霄走到窗边,伸手抹开玻璃上蒸腾的雾气。楼下停车场,六辆越野车顶盖已被掀开,每辆车引擎舱内都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正是他刚才拿出的那枚,此刻正随雷声微微震颤,铃舌却始终未曾摇动。“阿达!”小樱突然低呼,指着其中一辆车顶,“那铃铛……在吸雨!”楚凌霄眯起眼。只见雨幕中,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从天而降,尽数没入铃铛表面。铃身渐次泛起幽蓝微光,光晕扩散至整片停车场,将暴雨隔绝于无形。“破晓小队,启动‘镇狱结界’。”他头也不回地下令,“从今晚起,聚云会所方圆五百米,禁止一切非龙鳞血脉者进入。违者——”“格杀勿论。”十二道声音齐声应答,声浪震得吊灯水晶坠子嗡嗡轻颤。阿兰终于能发声,嘶哑着挤出一句:“你……你这是在挑衅整个苗疆!”楚凌霄转身,将手中矿泉水瓶随手抛出。瓶子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精准砸在阿兰脚边,爆裂声清脆如裂帛:“回去告诉你们圣女——就说楚凌霄说的,龙鳞蛊母体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镇狱狂龙的脊骨。”他缓步走向包厢门口,黑色风衣下摆翻飞如墨翼:“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孟断情:他要是真想治病,就来江都三院挂我的号。我亲自给他……开刀。”暴雨声骤然放大,仿佛天地都在应和这句宣判。包厢门在楚凌霄身后无声合拢,门缝里最后映出的,是小樱低头凝视自己掌心的侧影——那里,一点赤金鳞纹正缓缓浮现,如初生的星辰,灼灼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