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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练气境!
    ‘这是哪里?谁救了我?’

    她试图转动脖颈,查看周围环境,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肩头的伤口也传来更清晰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哑的闷哼。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榻边,地上坐着的一个身影。

    那人背靠着床沿,头颅低垂,破烂的衣襟上浸染着大片深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一动不动,仿佛也陷入了昏迷或沉睡。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苍白的嘴唇。

    他的呼吸声粗重而艰难,即使在昏睡中,眉宇间也紧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是他?

    武曌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敢再轻易动作,只是用尽刚刚恢复的些微气力,更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内部。

    毒……

    似乎被压制住了。

    至少心脉处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寒与绞痛已经消失。

    是这个人做的?

    他懂医术?

    还是……用了别的什么方法?

    她悄悄移动指尖,在被褥下触摸自己的腕脉。

    脉搏依旧微弱,但跳动的节律却比记忆中中毒濒死时要平稳有力得多,虽然经络间仍有滞涩与残留的阴冷感,但那股致命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毒煞之气,确实退却了。

    真的……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微微一松,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沉的疲惫与后怕。

    她知道,危险远未结束。

    追杀她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处。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

    弄清楚这个救她之人的身份与意图。

    然后…

    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目光再次落向床边那个昏迷的男子。

    他看起来状态极差,气息紊乱,似乎为了救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是敌是友?

    是巧合还是别有安排?

    无数的疑问在她心中盘旋,但此刻虚弱的身体和不明朗的处境,让她只能按捺下所有的思绪。

    她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动作,而是开始尝试按照幼时学过的最基础的调息法门,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气血运行,试图更快地恢复一丝行动的气力。

    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屋檐。

    房间内。

    一灯如豆,映照着床上悄然苏醒、暗自警惕的少女,和床边耗尽心力、陷入深沉昏睡的陌生男子。

    而客栈之外。

    深沉的雪夜依旧笼罩四野。

    掩盖着一切痕迹。

    也酝酿着未知的变数。

    …

    客栈外。

    “咔……”

    一声极轻微的响声,在雪夜之中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嚓…嚓…嚓……”

    声音细碎而规律,来自不同的方向,逐渐连成一片隐约的、令人不安的窸窣背景音。

    雪地之上。

    正悄然绽开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凹痕。

    是脚印。

    脚印很深。

    显示出踏雪者沉稳有力的下盘功夫,落脚时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尽量减轻声响。

    它们从客栈四周的树林、土坡、荒草丛中延伸出来。

    如同无声蔓延的黑色蛛网。

    从各个方向,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那座在风雪中茕茕孑立、透出微弱昏黄灯光的木楼聚拢。

    他们全身笼罩在紧身的夜行衣中。

    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偶尔动作时。

    衣料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或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如刀锋的反光。

    人数不少。

    影影绰绰。

    粗略看去竟有二十余人。

    他们彼此间保持着默契的距离与方位。

    无声地移动。

    形成了一个松散却有效的包围圈。

    将小小的黎阳客栈围在了中央。

    但他们并未贸然靠近。

    在距离客栈尚有十余丈的距离时。

    这些黑影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各自寻了树木、巨石或地势的凹陷处作为掩体,隐匿起身形。

    他们的目光,如同夜栖的鸱鸮,齐齐聚焦在那扇紧闭的客栈大门,以及二楼那几扇透出灯光的窗户上,尤其是最里面那间。

    没有交谈,没有手势,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悠长而轻微,融入风声。

    他们在观察。

    在等待。

    像最有耐心的猎手。

    在风雪中静静蛰伏,评估着猎物的状态,寻找着最合适的出击时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远比凛冽的寒风更刺骨。

    他们对客栈内的情况有所忌惮。

    这种忌惮,使得包围圈虽然形成,却暂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雪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低压。

    客栈兀自矗立在风雪中,对悄然迫近的致命包围似乎毫无所觉。

    二楼房间内。

    微弱的烛火依旧在跳动。

    映着床上刚刚苏醒、正暗自调息的少女,和床边耗尽心力、昏迷不醒的男子。

    楼下大堂。

    炉火早已熄灭。

    一片漆黑。

    只有守夜的黎老头或许还坐在某个角落的阴影里,浑浊的老眼似闭非闭。

    “嚓……”

    又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踏雪声,包围圈似乎又悄无声息地收紧了些许。

    雪。

    还在下。

    落在那些黑衣人的肩头,落在他们冰冷的面罩上。

    客栈里。

    甲字二号房。

    最后一星如豆的灯花,在灯盏中挣扎着跳动了两下,终究未能敌过灯油的枯竭与深夜寒气的侵袭。

    “噗”地一声轻响。

    彻底熄灭了。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如同墨汁泼洒,淹没了桌椅的轮廓、墙壁的斑驳,以及床上简单的铺盖。

    唯有从窗纸破损缝隙间偶尔漏进的、被雪地反射的极其微弱的惨淡天光,勉强勾勒出窗户方正的形状,和屋内物体大致的、沉默的暗影。

    蓝凤鸾与陆芝早已离去,去了隔壁的甲字三号房休息。

    此刻。

    这间狭窄而寒冷的客房里。

    只剩下许夜一人。

    他并未躺下安眠,而是盘膝端坐在床铺那略显单薄的褥子上,脊背挺直如松,却又透着一股自然的松弛。

    破烂的衣衫下。

    身躯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稳固的轮廓。

    他双目闭合。

    面容平静无波。

    所有的声息,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被收敛到一种近乎虚无的境地,使他仿佛与这屋内的黑暗、寒冷、寂静彻底融为了一体,成了房间本身的一部分。

    他的意识。

    早已沉入了更为深邃、玄奥的识海里。

    外界的一切。

    风雪掠过屋檐的呜咽。

    远处可能存在的细微响动。

    乃至隔壁房间隐约的呼吸声,在此刻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全部心神,都内敛于自身那方浩瀚而神秘的意识天地之中。

    识海之内。

    无边无垠,无上无下,无始无终。

    这里并非现实空间的映射,而是意识与本源交汇的玄妙之境。

    没有光。

    也没有真正的黑暗。

    只有一种混沌未分、意识初生的蒙昧感。

    然而。

    在这片混沌的中心。

    却有唯一的光源,稳定而柔和地存在着。

    那是一尊金鼎。

    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更为凝实、庄严。

    鼎身并非黄金的璀璨夺目,而是一种更为内敛、深邃的暗金色。

    上面天然烙印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纹路,似云雷,似山川,似鸟兽虫鱼,又似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玄奥符文。

    它们缓缓流转,明灭不定,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某种至理。

    金鼎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如同定海神针,镇守着这片意识天地。

    它通体绽放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光晕并不强烈,却有着不可思议的穿透力与稳定性,柔和而坚定地驱散了周遭的混沌与蒙昧,将一片广袤的识海区域照亮。

    光芒所及之处,混沌退避,呈现出一种清澈而稳固的虚空状态。

    许夜的意识。

    此刻便凝聚成一个无形的视点。

    高悬于金鼎正上方。

    如同一位沉默的造物主,静静地、自上而下地俯瞰着。

    他的目光,聚焦于金鼎内部。

    与鼎身古朴厚重的暗金色不同,鼎内此刻的景象,堪称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那是一种极为纯净、温润的白色,并非刺目的苍白,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质地细腻莹润,内里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着极其柔和的光泽。

    这白玉般的能量,并非气体,也非寻常液体,而是一种高度凝练、近乎实质化的奇异存在。

    它静静地充盈在金鼎内部,几乎与鼎口齐平,没有丝毫外溢,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规则牢牢束缚在鼎内。

    许夜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这鼎内的白色能量还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晨曦初露时草叶上的微薄霜华,稀少得可怜。

    然而此刻。

    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代表着修为精进的能量。

    已然满溢。

    鼎内的白色能量缓缓地、自发地流转着,每一次流转,都带起阵阵温润如玉的光晕,映照得鼎壁上的古老纹路似乎都活了过来,与之呼应。

    一种圆满、充盈、蓬勃欲发的悸动感,从金鼎深处隐隐传出,仿佛某种蜕变,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临界点。

    识海之内,金光温润,玉液满盈。

    许夜的意识凝视着金鼎内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羊脂白玉般的实质性能量,平静的心湖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如此充沛精纯能量,是他自修习这《合气诀》以来,从未达到过的顶峰。

    “如此丰沛的能量积蓄……不知此番,能否将《合气诀》一举推至那最终的大圆满之境。”

    心念微动,并非言语,却仿佛触动了冥冥中的某个枢纽。

    一道似虚似实、光华内敛的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意识感知之中,介于金鼎光晕与识海混沌之间,清晰无比。

    【合气诀·大成(每日百炼,1537日可圆满)】

    这行看似简朴的文字,背后代表的含义却重若千钧。

    《合气诀》,这门从陆枫手里所习得的功法,迥异于世间任何流传武学的奇异法门,其神异之处,他早已深有体会。

    仅仅只是修炼至大成阶段,便已将他硬生生推到了此方武道世界的顶点,先天圆满之境,力可拔山填海,寿延数百载,在凡人眼中几与陆地神仙无异。

    并且

    大成并非终点。

    那后面的圆满二字,才是真正通往未知与超脱的门槛。

    一旦功行圆满,会产生何等变化?

    饶是许夜深心性沉静,也不免偶有思量。

    他注视着面板,心神却越发冷静明晰,过往的诸多感悟与猜测在此刻串联起来。

    “此法诀,其根本理路、行气法门、最终指向,皆与寻常武道心法迥异,更近于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家道法。”

    “只是,观其大成之境止步于先天,虽远超武道极限,却终究未能彻底脱离凡的范畴,或许……在仙法之中,亦算不得如何高深精妙。”

    这个判断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基于现实的理性推论。

    若真是通天彻地的高等仙法,恐怕入门便已非凡俗可比,何须臻至大成方抵先天?

    “但,”

    许夜的意识中流转着笃定的意念:

    “仙法终归是仙法。

    即便只是其中最基础、最粗浅的一类,其本质也已超脱了凡俗武道的樊笼。

    它所触及的,是更为根本的气与理,是迈向长生与真正力量的起点。”

    “此法圆满,理应能助我……彻底迈过那道横亘于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天堑,踏足一个全新的领域。”

    他的思绪于此凝定,一个清晰的概念浮现心间,带着古老传说中的分量与确凿:

    “也就是世人所谓,修行之路真正的开端。”

    “练气境!”

    此念一生。

    识海中那尊沉静的金鼎仿佛有所感应,鼎身流转的暗金色纹路陡然明亮了几分,鼎内那满盈的玉白色能量,也随之轻轻荡漾起来,泛起层层温润的光晕,一种蓄势待发、渴求蜕变的悸动,无声地弥漫开来。

    许夜不再犹豫。

    意识沉凝,如同最精密的舵手,开始全力引导、催动金鼎内那浩瀚而温顺的玉白色能量,按照《合气诀》最终圆满篇章记载的、那玄奥至近乎虚幻的路线,开始运转、压缩、质变。

    现实中,甲字二号房内,盘坐于黑暗中的许夜,身躯依旧稳如磐石。

    但若有感知敏锐至极的高手在此,便会骇然发现,以他为中心,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异常沉重且粘稠。

    并非物理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无形的、关乎能量与规则的微妙扭曲。

    极其细微的、仿佛玉器轻鸣又似风过空谷的玄音,开始在他体内深处隐隐回荡,虽未传出体表,却已让他身周尺许之内的微尘,都悬浮静止,不再落下。

    识海之中,变化骤起。

    那尊悬浮的金鼎,仿佛化作了宇宙中心的无底漩涡,鼎内原本满盈如琼浆玉液、温润光华的白色能量,此刻不再平静流转,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沛莫能御的力量疯狂抽取、压缩、转化。

    能量如百川归海,向着鼎心某一点倾泻汇聚,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几乎与鼎口齐平的玉白色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稀薄、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许夜盘坐在现实客栈中的身躯,猛然一震。

    并非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层的、源自每一寸筋骨血肉、每一条细微经脉的共振与颤栗。

    一种全新的、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正从那识海金鼎的核心光点中反馈而出,无视了虚实界限,凭空出现在他的体内。

    这能量无形无质,却并非虚无。

    它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是生气的升华,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机之一。

    它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春雨润物般的温和与渗透力,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融入许夜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首先被触及的是经脉。

    那些曾经被武道真气开拓、温养得坚韧宽阔的通道,在这无形能量的浸润下,开始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真正的活水源头,经脉的质地在提升,变得更加柔韧、通透,对能量的承载与运转效率发生了质的飞跃。

    一些以往真气难以通达、或通行滞涩的细微支脉与窍穴,也被这股温和却无可阻挡的能量悄然冲开、滋养。

    紧接着是血肉骨骼。

    肌肉纤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结构在微观层面进行着优化重组,密度与韧性同步提升,蕴含着更为恐怖的力量。

    骨骼发出极其细微、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清鸣,杂质被进一步淬炼排出,骨质变得如玉般莹润,又兼具金刚不坏的坚韧。

    五脏六腑的机能被大幅度强化,心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呼吸之间,与外界天地的能量交换变得更为直接和高效。

    最为玄妙的变化,发生在丹田与眉心祖窍。

    下丹田处,原本充盈磅礴的先天真气,在这无形能量的引导与感染下,开始发生本质的蜕变,一丝丝更为凝练、更具灵性的崭新能量正在孕育。

    而上丹田祖窍,意识所在之处,则是一片清凉开阔,感知力如同挣脱了枷锁,向着四面八方无限延伸,变得无比敏锐、清晰,甚至能隐隐听到客栈外风雪中那细微到极致的踩雪声,能嗅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

    痛苦吗?

    有的。

    经脉重塑、血肉蜕变的过程,伴随着撕裂与重组的胀痛、酸麻、灼热与清凉交织的复杂感受。

    但这痛苦,却与他当初以凡人之躯强行开辟武道时那种近乎粉身碎骨的剧痛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伴随着新生与强大的、充满希望的阵痛,如同雏鸟破壳,幼蝶振翅。

    许夜的心神,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冷静与清醒,如同高悬的明月,静静观照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引导着那无形能量最有效率的运行与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刻。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在他生命本源深处、意识核心响起的一声无声轰鸣。

    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厚重无比的枷锁被彻底挣断,又仿佛一层始终隔在真实世界与自我感知之间的朦胧纱幕被骤然揭开。

    现实之中。

    盘坐的许夜骤然睁开了双眼。

    眸中并无骇人的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深邃与平静,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空的幽暗,又似清澈见底的古潭,倒映着黑暗。

    但若有人在此刻与他对视,便会感到一种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微弱压迫感,如同蝼蚁仰望山岳。

    他缓缓地、极其悠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绵长无比,竟然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近乎笔直的白色气箭,射出三尺之外,才徐徐消散,其中隐隐带着一丝体内排出的最后杂质与旧能量的气息。

    随后,他再自然不过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寂静的房间里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微风。

    并非空气的剧烈流动,而是更深层次的、弥漫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臣民,自发地、欢欣地向他汇聚而来,通过周身舒展开放的毛孔与窍穴,纳入体内,经过那已然蜕变的经脉运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远胜从前先天真气的崭新能量。

    此乃法力。

    或者说,最基础的练气灵力。

    练气境,成!

    从此,仙凡异路,再非同类。

    他依然坐在原地,身形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截然不同了。

    如同蒙尘的明珠被拭净,褪去了最后一层属于凡人的桎梏与浑浊,散发出一种清净、自然、与周遭环境既融合又超然的独特气质。

    他微微侧耳,客栈外雪地中那些压抑的、充满杀机的呼吸与心跳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隔壁房间内,少女竭力压抑却依然紊乱的呼吸与微弱心跳,也如就在耳畔。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楼下柜台后,那位黎老头似乎也在此刻,若有深意地抬了抬眼皮。

    许夜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如同玉石轻叩的声响。

    体内,那新生却蓬勃的力量,正沿着全新的轨迹,安静而浩瀚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