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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混迹在草帽船上的混血忍者》正文 第570章 这要是别人,可能就为所欲为了
    蕾贝卡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路飞,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式躲掉了攻击。不过她也是停顿了一瞬间,便继续对路飞发起了进攻。但她的攻击每一次都会被路飞躲掉不说,还不影响路飞吃东西,这让蕾贝卡无...乌索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不是没听过“白暗工厂”这个词——在竞技场外围偷听守卫闲聊时,零星几个词像铁钉似的扎进耳朵里:“……七百个……全关在地下三层……哭都哭不出声……”当时他只当是又一个弗朗明哥手下的阴毒把戏,没往心里去。可现在,那七百个被囚禁的、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小人族,正仰着脸,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喊他“弗朗明度”,喊他“英雄”,喊他“莫军风度”。这称呼像滚烫的砂砾,硌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悄悄瞥了一眼妮可·罗宾。她安静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沉静,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他皮囊下那点摇摇欲坠的伪装,也看透了这满堂欢呼背后,正无声崩塌的悬崖。“咳……那个,”乌索普猛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惯常的浮夸笑意,“既然是英雄前辈留下的使命,那当然义不容辞!不过——”他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热切的小脸,“既然是决战,总得摸清敌人的底细吧?雷欧坷德家族的白暗工厂……具体在哪儿?守备如何?有没有密道?哨兵换岗时间?巡逻路线?还有……”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嗓音,带着一种老练探险家的审慎,“工厂里,除了你们的同胞,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会发光的、带翅膀的、或者……长得特别像玩具熊的?”最后半句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颈的汗毛已经一根根竖了起来。甘乔族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惊疑的光。他身旁那位一直沉默如影的副官——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刻满刀疤的老者——眼皮骤然一跳,枯瘦的手指在膝头微微蜷缩。“弗朗明度大人,您……”甘乔的声音依旧洪亮,却比方才慢了半拍,“您怎么知道白暗工厂里有‘玩具熊’?”空气瞬间凝滞。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雷欧端着斗鱼肉汤的手停在半空,汤勺边缘一滴浓稠的汁液缓缓坠落,在木桌上砸出深色圆点。乌索普的心脏狠狠撞向肋骨。来了。果然来了。他面上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夸张地挑了挑眉:“哦?真有啊?哈哈哈!不愧是英雄前辈的预言!他在加雅的绘本里就画过——一个穿着燕尾服、举着雨伞、眼睛会冒红光的熊先生!说它负责看守‘最珍贵的宝藏’!我猜,那宝藏……就是你们的公主和同胞?”“绘本?”甘乔失声重复,随即与副官飞快对视一眼。副官眼中那抹惊疑迅速化为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困惑的震颤。“对!”罗宾立刻接话,声音清亮而笃定,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蒙布朗·诺兰度大人毕生追寻的‘黄金乡’传说,其核心线索,正是‘被熊守护的失落之门’!而咚塔塔王国,正是那扇门的钥匙所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乌索普,那眼神锐利如针,“所以,弗朗明度大人,您继承的不仅是血脉,更是这份……必须亲手开启的宿命。”“宿命”二字,轻飘飘落下,却像重锤砸在乌索普心上。他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开什么玩笑!什么宿命!他连加雅岛的绘本封面都没翻完!可此刻,所有小人族的目光都炽热如熔岩,烧得他头皮发麻。拒绝?等于当场撕下英雄面具,暴露出底下那个只会撒谎、胆小、连海王类都打不过的乌索普·克洛伊德。答应?等于把自己、把罗宾,彻底绑上一艘注定撞向礁石的破船。他喉咙发干,正想再编几句场面话拖延,甘乔却已站起身,苍老的手重重按在他肩上,力道大得惊人:“弗朗明度大人!您的智慧,正如诺兰度大人当年一般洞彻幽微!既然您已知晓‘熊先生’的存在,那么——”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墙壁用力一拍!轰隆——!一声沉闷巨响,整面石壁竟如活物般向内凹陷、旋转,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冷风裹挟着潮湿的土腥气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的金属味扑面而来。“这就是通往花田的地下通道。”甘乔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也是……通往白暗工厂的唯一秘径。请随我们来,英雄的后裔!让我们一同,夺回属于咚塔塔王国的光明!”欢呼声再次炸响,山呼海啸,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而落。乌索普被簇拥着向前走,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他眼角余光瞥见罗宾已悄然起身,不紧不慢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左手,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耳垂——那里,一枚小巧的、几乎融于肤色的珍珠耳钉正泛着微不可察的哑光。乌索普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西炎给他的联络器!微型消极幽灵的接收端口!佩罗娜的能力,竟能覆盖到这地下深处?可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毫无动静?念头刚起,他左耳内侧猛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酥麻感,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贴着耳膜响起:【……乌索普……能听见吗?……别说话,用意念……回应……】是佩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仿佛正竭力维持着某种精密的平衡。乌索普浑身一僵,脚步险些绊倒。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只在心底疯狂呐喊:【能!听得见!】【……太好了……】佩罗娜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西炎说的没错,我的小幽灵真的能钻进石头缝里!不过……现在只能连你一个……信号太弱……没法群聊……】【……西炎他们呢?】乌索普在心底急问,【路飞他们安全吗?】【……安全……】佩罗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路飞和贝利还在竞技场……青椒老头……好像快不行了……西炎他们……正在找工厂入口……就在……就在你们头顶……大概……两百米……】两百米?!乌索普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头顶厚重的岩层,仿佛能看见竞技场那扭曲的穹顶之下,西炎正如一道赤色闪电般在断壁残垣间疾掠而过,手中苦无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斩断一根从地底缝隙中悄然探出的、泛着诡异紫光的藤蔓——那藤蔓末端,赫然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属于小人族的脸!原来如此!那些震动……不是地震,也不是贝利的霸气,是西炎在用忍术强行撬开白暗工厂的地表伪装!而他们脚下这条所谓的“秘径”,根本就是西炎暴力开辟的裂缝边缘!【……小心……】佩罗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那个工厂……不对劲……我的小幽灵……看到很多……很多……影子……在蠕动……不是莫利亚大人的那种……是……更冷的……更饿的……像……像活过来的墨水……】活过来的墨水?乌索普脑中瞬间闪过竞技场角落那几具无声无息倒下的守卫尸体——他们脸上凝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抽干所有生气后的、空洞的茫然。就像……被硬生生剜去了灵魂。【……还有……】佩罗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迟疑,【……刚才……我让一个小幽灵……偷偷跟着那个‘副官’……他……他刚才……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很小……很红……像……血珠……】血珠?糖?乌索普胃里猛地一沉。SmILE!那个能让失败者变成笑嘻嘻疯子的恶魔果实产物!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咚塔塔王国老副官嘴里?而且……还是在甘乔族长眼皮底下?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对方正低头整理衣袖,动作缓慢而平稳,脸上每一道刀疤都显得无比真实。可就在乌索普目光扫过的刹那,老副官微微侧过头,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僵硬、冰冷,绝非人类能自然做出的微笑。一股寒气,顺着乌索普的脊椎,蛇一样窜了上来。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绝对不能慌。现在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往前一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西炎在上面,路飞在竞技场,贝利……贝利那家伙,连卡普爷爷的仇人都能打个平手,区区一个工厂……【……乌索普……】佩罗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信号……要断了……西炎说……让你……相信你的‘英雄’……】相信我的英雄?乌索普一怔。下一秒,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领路的甘乔族长,在踏上第一级石阶时,宽大的袍袖不经意地拂过腰间。那里,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奇异螺旋纹路的青铜铃铛,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极轻、极哑、仿佛锈蚀了千年的“叮”声。那声音,与他无数次在梦中听到的、加雅岛古树顶端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召唤之音,分毫不差。乌索普的脚步,终于,在幽深阶梯的入口处,彻底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无声地、饥饿地,等待着他这个“英雄”的降临。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混杂着泥土、血腥、甜腻的金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樱花的香气。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任何小人族都要灿烂、都要“勇敢”的笑容,声音响亮得盖过了所有喧嚣:“好!那就出发吧!为了咚塔塔王国!为了……我们的英雄前辈!”他率先迈步,踏入黑暗。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刺向深渊的旗枪。只有紧跟在他身后的妮可·罗宾,在他身影完全隐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清晰地看到——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极其迅速、极其隐蔽地,在自己左耳垂那枚珍珠耳钉上,轻轻点了三下。一下,代表“收到”。两下,代表“明白”。三下,代表“准备好了”。黑暗温柔地合拢,将他吞没。阶梯之下,唯有那枚珍珠耳钉,在彻底沉入幽暗前,倏忽一闪,如同坠入深海的最后一粒星火。而在竞技场废墟之上,西炎手中的苦无,正悬停在半空,刃尖一滴粘稠的紫黑色液体,正缓缓凝聚、拉长,将坠未坠。他侧耳倾听,仿佛也捕捉到了那三下微不可察的叩击。唇角,终于缓缓扬起一抹真正的、带着血色的弧度。“开始了。”他轻声说。风卷起碎石与尘埃,吹过断裂的横梁,吹过青椒老人颓然倒地的身影,吹过贝利收拳时指节上尚未散尽的青色气焰。也吹向那条无人知晓的、正通向地狱心脏的幽暗阶梯。乌索普·克洛伊德,这个一生都在用谎言构筑堡垒的男人,第一次,主动拆掉了所有墙壁。他走进黑暗,不是为了扮演英雄。而是为了,亲手撕碎那个,正披着英雄外衣、在黑暗里狞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