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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堑壕大栓与魔法》正文 第391章 血战巴尔干,启动!
    莫林坐在那张靠墙的硬木椅子上,视线虽然盯着前方那张巨大的萨克森帝国疆域图,但脑子里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在认真地把历史上那些战功赫赫的将领们可能经历的‘Bad Ending’都想了一遍...

    风把融化的糖纸吹离我的掌心,它在空中翻卷着,像一只受伤的蝶,最终黏附在歌剧院外墙浮雕的一处裂隙里。那是一尊早已褪色的悲剧女神像,她的眼窝空洞,嘴角却凝固着微笑。糖纸贴在她唇边,仿佛一滴未曾落下的泪。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

    西西莉娅还站在原地,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像月光织成的纱。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唇前一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是伊莲娜当年谢幕时的经典动作??不是挥手,不是鞠躬,而是以指封唇,仿佛将整场演出最动人的一句歌词,悄悄藏进心底。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有些事,不能说出口。

    比如罗西娜的女儿为何会认出我?比如那个孩子的眼睛,为什么和我在【真实视域】下看到的冥河碎片共鸣波纹如此相似?又比如,“红皇后”三个字刻在唱片背面时,用的是教会早已禁用的**血蚀铭文术**,那种技法,只有参与过“第七圣骸计划”的高阶祭司才掌握。

    这些线索像细线缠绕在我的神经末梢,越拉越紧,却不能扯断。一旦说破,就会牵动整张网??而这张网的中心,可能正是西西莉娅自己。

    莫林已经走下台阶,在街角招来一辆黑色轿车。车没有牌照,玻璃 tinted 深得像墨水。他拉开车门,回头等我。

    我没有立刻动身。

    体内魔力仍在缓慢回流,如同潮汐退后留下的湿沙,尚未成形,却已能感知其走向。我闭目,调动残存的【奥术感知】,最后一次扫描整栋建筑。七楼包厢、八楼走廊、地下锅炉房……一切看似平静,但当我将意识沉向地基深处时,一股微弱却顽固的震颤从混凝土桩基传来。

    频率:每秒七次。

    和《夜莺与玫瑰》终章的主旋律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建筑本身正在共振,像一台被唤醒的留声机,只是唱针尚未落下。他们没完成仪式,但他们留下了**种子**??某种嵌入结构内部的魔法烙印,等待下一次演出时被激活。

    我猛然睁眼。

    “莫林!”我快步走下台阶,“通知第八处,立即对歌剧院进行结构性魔力检测!重点排查承重柱、地基钢筋、通风管道内壁!”

    他皱眉:“你说什么?”

    “这不是一次行动。”我压低声音,“是植入。他们在建筑里种下了‘记忆符文’,下次《红皇后》开演时,整栋楼都会变成召唤阵的一部分。”

    他瞳孔骤缩,立刻掏出怀中通讯器,按下加密频道。

    “尼古拉,我是莫林。听好了,歌剧院还没安全。重复,目标未清除,存在潜伏性魔法污染。建议即刻封锁场地,启动‘灰烬协议’。”

    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传来尼古拉干涩的声音:“‘灰烬协议’需要总参谋部授权……而且,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渐熄的建筑,“有人想让整个首都听见一首不该存在的歌。”

    车子驶离广场时,天空开始飘雨。

    不是普通的雨。水珠落在挡风玻璃上,竟泛出淡淡的紫晕,像是混入了某种稀释的灵液。雨刷器来回摆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仿佛在刮除一层看不见的膜。

    “这雨……不对劲。”我伸手触碰车窗,指尖传来轻微刺痛,像被静电击中。

    莫林也察觉到了:“自昨晚起,气象局就没发布降雨预警。而且,这种离子浓度……只在重大魔法事件后出现过。”

    “说明刚才的仪式虽然中断,但能量余波已经扰动了大气层。”我靠在座椅上,疲惫如铅灌入四肢,“就像雷暴前的积云,现在下的不是水,是‘回响’。”

    他侧头看我:“你能撑住吗?”

    我苦笑:“死不了。但要是再让我施一次【灵魂归乡术】,我可能真得去见真正的死神了。”

    他没笑,只是从后座拿出一个老旧的皮箱,递给我:“打开。”

    我掀开箱盖。

    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支玻璃试管,每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深蓝如夜海,猩红似血浆,幽绿若沼气……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潦草却熟悉??是我的笔迹。

    “这是……?”

    “你失忆前最后一批调配的魔药。”他声音低沉,“巴黎研究所被炸毁那天,我抢出来的唯一东西。三年了,我一直没敢交给你。怕你想起太多,也怕你想不起任何事。”

    我手指颤抖地抚过其中一支靛蓝色药剂,标签上写着:【哨兵增幅剂-第七代原型?副作用未知】。

    记忆如潮水冲破堤坝。

    实验室的警报声,燃烧的档案柜,穿黑袍的人影举枪破门……我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这支试管,嘴里喃喃念着一句话:

    **“别让他们拿到钥匙。”**

    钥匙?

    我猛地抬头:“你们一直叫我‘覃蕊’,但这不是我的真名,对吧?”

    莫林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覃蕊是你在医疗中心醒来后给自己取的名字。你的原名……没人敢提。因为那两个字,是‘堑壕大栓’协议的启动密钥。”

    “所以……我不是普通法师。”

    “你是项目首席。”他直视前方,“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哨兵药剂’与‘高维魔力回路’的人。三年前你失踪,是因为你在最后一刻启动了自毁程序,烧毁了所有研究数据,并把自己送进了时空裂隙。”

    我怔住。

    难怪我的身体能承受高强度魔法负荷,难怪我能读懂《埃雷米亚残卷》中的禁忌咒文,难怪罗西娜的女儿会本能地找到我……

    我不是幸存者。

    我是**核心**。

    车子驶入城东军事区,铁门自动开启,岗哨敬礼放行。我们抵达一栋灰白色三层建筑,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墙上一枚铜制徽章:一把生锈的步枪穿透齿轮,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生于战壕,守于暗夜”**。

    这就是“堑壕大栓”项目组总部。

    电梯下行至B3,空气瞬间变得干燥冰冷。走廊两侧布满监控探头,每隔十米就有一道电磁屏蔽门。我们在第三扇门前停下,虹膜识别通过后,金属门无声滑开。

    会议室里已有五人就座。

    尼古拉少校坐在主位,身旁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黑皮书。其余三人皆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袖口隐约露出战术纹身??是第七代哨兵的认证标记。

    “你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我们等你很久了,**艾瑞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艾瑞斯。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也是……我真正的名字。

    “你是谁?”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是克莱伯教授。”他缓缓翻开黑皮书,“三年前,是你亲手把这本书交给我,说:‘如果我回不来,请替我守住最后一道门。’”

    书页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我的亲笔签名,下方是一行加粗字体:

    **《高维魔法拓扑学导论》??献给所有不愿遗忘的人类。**

    我踉跄一步,扶住门框。

    更多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我在实验室写下这本书;

    ??我用血绘制出“哨兵药剂”的完整分子链;

    ??我站在时空裂隙前,对莫林说:“当‘红皇后’苏醒,我会回来。因为只有我知道,她其实不是敌人……而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莫林低声问。

    我转头看他,眼中已有泪水:“三年前,我不是被炸飞的。我是主动跳进裂隙的。因为那一刻,我看到了未来的片段??西西莉娅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一块黑色晶石,而她的声音,正在改写现实的法则。我意识到,‘红皇后’不是某个组织,也不是某个人……她是某种跨越时间的意识聚合体,由所有被教会迫害的女法师执念凝聚而成。而我……是第一个觉醒的载体。”

    会议室一片死寂。

    克莱伯教授缓缓合上书:“所以,你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细节。”我走进房间,环视众人,“但我知道,每一次歌声响起,都会有新的载体被唤醒。伊莲娜是其中之一,罗西娜可能是第二个,而西西莉娅……是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那一个。”

    “为什么?”尼古拉问。

    “因为她的血统。”我深吸一口气,“伊莲娜不只是伟大的歌手。她是‘第七圣骸计划’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因为她体内天然具备‘魂核共鸣腔’。这种体质极其罕见,能让魔法声波直接作用于现实结构。而西西莉娅继承了这一点。她不是普通女孩,她是‘活体钥匙’。”

    “所以教会当年杀伊莲娜,是为了阻止‘红皇后’复苏?”

    “不。”我摇头,“他们杀她,是因为她拒绝合作。她本可以成为第一任‘红皇后’宿主,但她选择了死亡,把自己的声音封存在唱片里,只为有一天能警告后人。”

    莫林忽然站起身:“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科学家?法师?还是……潜在威胁?”

    我看着他,轻声说:“我现在是桥梁。连接过去与未来,科学与魔法,人类与超维意识。我可以控制它,但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每次使用高阶魔法,我的人格就会分裂一分。终有一天,‘艾瑞斯’会消失,只剩下‘红皇后’。”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克莱伯教授开口:“但我们别无选择。刚刚收到情报,全球十三座主要城市的古老剧院,都在今晚播放同一段加密音频。内容相同??《夜莺与玫瑰》的变调版本。更可怕的是……这些音频正通过地下光纤网络相互连接,形成一个覆盖地球的共振网。”

    “他们在复制今晚的仪式。”我闭眼,“不止一座城市,是整个文明。”

    “你能切断它吗?”尼古拉问。

    “能。”我睁开眼,“但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

    “伊莲娜的遗物??那枚手术中取出的‘魂核’原始样本。档案显示,它被封存在第七处‘蔷薇庭园’的零号保险库,代号‘玫瑰之心’。”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没人能进入‘蔷薇庭园’。”莫林沉声道,“那是教会的圣地,连总统都没有通行权。”

    “但我有。”我从颈间取出一枚银色吊坠,轻轻放在桌上。吊坠打开,里面是一张微型胶片,图像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正是伊莲娜,但她穿着祭司长袍,胸前挂着同样的吊坠。

    “我是她女儿。”我低声说,“也是‘蔷薇庭园’最后一位合法继承人。只要我踏入那座教堂,整个系统都会识别我为‘回归者’。”

    “可你会被囚禁!”尼古拉喊道,“他们会把你做成下一个标本!”

    “也许。”我笑了笑,“但比起全人类被一首歌改写命运,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莫林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向武器柜,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塞进我外套内袋。

    “拿着。”他说,“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提醒你自己??你还活着,还能选择扣不扣扳机。”

    我点头,将吊坠重新戴回脖子。

    窗外,雨仍未停。

    紫晕的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无数细小的血管,正悄然构建一张覆盖世界的神经网络。

    而在遥远的钟楼顶端,那点猩红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是一滴血。

    而是一只眼睛。

    静静睁开,俯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