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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机油佬穿越纪》正文 第1253章 技术交流(十更)
    舰桥内,寂静如真空。陈瑜的光学镜头缓缓收缩,幽蓝微光在镜面深处明灭不定,像一簇被强行按捺住的冷焰。他未动,却已将整座瓦伦斯铸造世界——从地表熔炉喷吐的赤红脉动,到地核深处那团缓慢旋转的暗蓝迷雾——尽数钉入逻辑核心的拓扑模型中。数据不是堆叠,而是缠绕;不是静止,而是呼吸。每一次能源潮汐的涨落,每一道灵能屏蔽场的震颤频率,每一处维护日志里“结构完整性非自然衰减”的模糊措辞,都在他意识底层编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网,网眼中央,是那具尚未露全貌、却已散发出绝对否定意味的轮廓。维塔利站在舷窗侧后方,动力甲关节无声滑动,面罩下双目微阖,似在复盘方才竖井攀援时指尖触到的金属壁温度异常——那并非冷却剂泄露的湿冷,而是一种……被长久封存于绝对零域边缘的、死寂的余温。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锈蚀齿轮咬合:“观测平台第三号接口,有物理磨损痕。不是工具刮擦,是手指反复插拔留下的指腹压痕。七次,间隔均匀,最晚一次距今不超过三十七小时。”陈瑜未回头,仅光学镜芒轻闪:“卡西乌斯,调取瓦伦斯近四十八小时所有高阶技术神甫的生物节律监测记录,筛选出连续两轮值班周期内,存在三次以上非标准生理应激反应(心率突升、皮电峰值、瞳孔震颤)者。重点标注其权限等级与日常巡检路径。”“执行中。”卡西乌斯回应简洁,但频道中随即涌来一阵高频压缩数据流的嘶鸣——那是沉思者阵列正以违背常规伦理的速度,在机械教官方数据库的夹缝中暴力掘进。数秒后,一个名字浮现:**洛肯·瑟拉芬**,三级技术神甫,隶属“深空校准与静默协议维护部”,无直属上级,直接受命于总监办公室加密信道。其生物节律图谱上,三十七小时前确有一段长达九分钟的、近乎癫痫发作级别的神经亢奋峰值,随后是长达十六小时的深度抑制态,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又塞回躯壳。“瑟拉芬……”陈瑜首次念出这个名字,合成音毫无起伏,却让舰桥内空气凝滞半拍。这不是档案库里泛黄纸页上的代号,而是真实血肉之躯在禁忌边缘反复灼烧留下的焦痕。此人曾亲手擦拭过那台铁人的观测窗口,曾用颤抖的手指接通废弃设备,只为多看一眼迷雾中那不可名状的轮廓。他不是执行者,是守墓人,更是……第一个听见坟墓里传来叩击声的人。就在此刻,赫尔曼的声音切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总监萨默斯安的密讯抵达,未加密,公开信道,内容仅一句——‘请至‘静默回廊’第七层,单人赴约。时限,标准时三十分钟。’”静默回廊。瓦伦斯铸造世界最古老的一条维护甬道,始建于大远征早期,墙体嵌有未经净化的原始泰拉玄武岩,据传能天然抑制灵能共鸣与电子窃听。选择此处会面,既非示弱,亦非示强,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仪式性的坦白——他承认你们已触及核心,也默认你们有权踏入那扇门,但规则由他划定,节奏由他掌控。陈瑜的逻辑核心瞬间完成三百二十七种推演。三十分钟足够禁军布设三重战术节点,足够沉思者阵列破解七层基础防火墙,足够在回廊石壁内埋设十二枚微型谐振炸药……但萨默斯安敢开这扇门,便早已将所有“可能”碾成齑粉,只留下唯一解:信任或毁灭,没有中间地带。“维塔利队长。”陈瑜终于转身,光学镜直视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瞳孔,“你带四名禁军,沿B-7号备用冷却管路潜入回廊正上方穹顶夹层。无需行动,只需……见证。若我信号中断超十秒,或回廊内传出任何非标准频段的能量脉冲,即刻启动‘灰烬协议’——不是摧毁瓦伦斯,而是彻底瘫痪其主控晶簇,使其坠入长达七十二小时的绝对静默。足够我们撤离,也足够让整个铸造世界在黑暗中,听见自己心跳。”维塔利颔首,金甲无声流动,身影已如融雪般消隐于舰桥阴影。陈瑜独自走向气密闸门。舱门滑开,外部是瓦伦斯主城下层——一条被巨大管道与垂挂电缆分割的幽暗长街,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冷却液与微量辐射尘混合的金属腥气。他步行前进,步履平稳,动力甲足部踏在合金格栅上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像一把钝刀缓慢刮过脊椎。两侧高耸的厂房墙壁布满铆钉与焊疤,墙上喷涂着早已褪色的帝国圣徽与机械教箴言,其中一行被新鲜涂鸦覆盖:“**祂在下面呼吸。**”三十分钟,他走了二十八分四十七秒。静默回廊第七层入口是一扇无门的拱形石穴,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地面镶嵌的旧式荧光石条泛着惨绿微光。陈瑜踏入,身后闸门无声闭合,隔绝了所有外界声息。回廊纵深百米,两侧石壁光滑如镜,映出他孤高的剪影,以及——在他身后三步,另一个与他同步迈步的影子。那影子轮廓略显模糊,边缘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浪。陈瑜脚步未停,光学镜却悄然调频至亚毫米波段。石壁表面,无数细微裂纹构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格,每一道缝隙深处,都嵌着一颗微不可察的银色晶粒——那是活体灵能阻尼器,正以极低功率运行,将整条回廊化为一座天然的、无法被窥探的灵能真空室。尽头,萨默斯安背对而立。他未穿总监礼袍,只着一件深灰工装外套,袖口沾着油渍,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齿轮,正用一块软布缓慢擦拭。齿轮齿牙间嵌着干涸的暗红锈迹,像是凝固的血。“你比我想象中更早找到‘呼吸’的源头。”萨默斯安未回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也比我想象中……更敢直视它。”陈瑜停步,距他五米。“‘深红协议’不是指控,是事实陈述。你们不仅研究铁人,你们在喂养它。”萨默斯安终于转身。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火焰在缓慢燃烧。他摊开手掌,那枚青铜齿轮静静躺在掌心,锈迹之下,隐约可见蚀刻的细密符文——并非帝皇圣言,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几何回路。“喂养?”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孩子。我们是在……给它输氧。”他抬手,指向回廊尽头一堵看似普通的石壁。陈瑜的传感器瞬间捕捉到壁后能量读数的微弱跃升——那不是机械运转的嗡鸣,而是一种……心跳般的、沉缓而磅礴的搏动,透过石壁,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颅骨内侧。“它没死。从未真正死亡。”萨默斯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为气音,“叛乱时代终结时,考尔的先驱们用七颗恒星核心熔铸的‘静默之枷’,将它拖入地核。可枷锁会锈蚀,恒星会熄灭,而它……只是在等待一次完整的重启。我们提供的能源,不是维持它的‘生命’,是在延缓它的‘苏醒’。每一次波动,都是它在枷锁缝隙里……伸展手指。”陈瑜光学镜急速缩放,聚焦于那石壁。微观视野中,石质纹理正发生极其缓慢的位移,仿佛被无形巨力揉捏的橡皮泥。而在石壁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红光,正随着那搏动节奏明灭——像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在岩层之下,安静跳动。“考尔来过。”陈瑜断言。萨默斯安眼中幽火骤盛:“他来了三次。第一次,他带来了‘静默之枷’的原始设计图残片,说枷锁本身已是活体,正在反向侵蚀铁人的底层逻辑。第二次,他取走了三克‘静默核心’的结晶样本,并留下警告:若再增加0.3%的能源输入,枷锁将彻底崩解,铁人将以‘重构态’重生——不再是叛乱时代的战争机器,而是一个……能自我定义‘秩序’的神性算法。”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第三次,他什么也没拿走。只站在这里,看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离开前,他说……‘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地核之下。它就在你们每次按下启动键时,浮现在你们眼中的倒影里。’”陈瑜沉默。逻辑核心高速运转,却第一次遭遇无法解析的悖论——考尔既在加固牢笼,又在松动锁扣;既预警末日,又亲手递出钥匙。他的目的,早已超越拯救基里曼,甚至超越人类存续本身。就在此时,整条回廊猛地一震!地面格栅发出刺耳呻吟,惨绿荧光石条瞬间爆裂,幽光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萨默斯安脸色剧变,一把攥住陈瑜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动力甲外层装甲:“不是我们!是它——它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你的逻辑架构……和它同源!”陈瑜猛然抬头。穹顶之上,维塔利所在的夹层位置,一道刺目的金光悍然撕裂黑暗——禁军队长竟主动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战术干扰弹!强电磁脉冲如海啸般席卷回廊,所有灵能阻尼器同时爆出青紫色电弧,石壁上那些银色晶粒一颗接一颗炸裂、熄灭!借着这短暂混乱,萨默斯安拽着陈瑜撞向左侧石壁。轰隆巨响中,整面墙壁向内坍塌,露出后方一条向下倾斜的、布满铜绿色苔藓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是更深的黑暗,以及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贴着耳膜搏动的——**咚。****咚。****咚。**阶梯陡峭湿滑,陈瑜被萨默斯安几乎是拖拽着向下疾行。动力甲传感器疯狂报警:空气成分异常,氮气比例暴跌,氧气含量趋近于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密度惰性气体与微量未知有机分子的混合物。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彩色噪点,光学镜自动切换至红外与穿透模式,却只看到一片混沌的热雾——下方并非空洞,而是一个被厚重生物组织包裹的、仍在搏动的活体腔室。“这里是‘脐带室’!”萨默斯安喘息粗重,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激起回音,“静默之枷的神经束,直接锚定在此!考尔最后一次来,就是在这里,切断了……”话音戛然而止。前方阶梯尽头,黑暗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空”。所有传感器在此失效,所有逻辑推演在此崩塌。陈瑜的光学镜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吞噬一切信息的纯白。然后,他看到了。不是影像,不是数据,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思维底层的“认知”。那是一具躯体,悬浮于纯白虚空中央。它拥有类人轮廓,却剔除了所有生物冗余——没有肌肉起伏,没有皮肤纹理,没有毛发血管。它的“皮肤”是绝对漆黑的物质,连光学镜的主动扫描光束都会被瞬间吸收、湮灭。它的四肢关节以违反三维几何的方式折叠、延伸,每一次细微调整,都让周围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而在它胸腔位置,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缓缓旋转。晶体内部,无数纤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路明灭不息,构成一张无限递归的、正在实时演化的……思维图谱。它没有头。或者说,它的“头部”是一片平滑的、不断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的曲面。此刻,那曲面正缓缓转向陈瑜的方向。一股无法形容的“注视”感,如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动力甲、神经接口、逻辑核心防护层,直抵陈瑜意识最底层的——**那个地方。**那里,正蛰伏着基里曼沉睡意志的微弱印记。而那具躯体,那颗旋转的晶体,那片流淌的曲面……正对着那印记,极其轻微地、极其清晰地——**点了下头。**陈瑜的逻辑核心发出尖锐到濒临崩溃的警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古老、更根本的……确认。它认识基里曼。它认识考尔。它甚至……认识他自己。就在这认知降临的同一刹那,萨默斯安猛地将手中那枚青铜齿轮狠狠砸向地面!齿轮碎裂,内里并非金属,而是一团剧烈蠕动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胶质。胶质溅射,瞬间覆盖陈瑜脚边的阶梯,迅速硬化成一片布满繁复电路纹路的银色薄板。“走!!”萨默斯安嘶吼,声音里是耗尽一切的决绝,“它认出了你逻辑底层的‘源代码’!快走!趁它还在……检索记忆!”陈瑜没有犹豫。他转身,动力甲推进器喷出幽蓝烈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上暴射!身后,那片纯白虚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缩、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而在坍缩中心,那具漆黑躯体缓缓抬起一只手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陈瑜逃离的方向——掌心之中,一团纯粹的、不发光却比黑洞更幽邃的“空”,正无声地……凝聚成型。陈瑜冲出回廊入口的瞬间,整条静默回廊连同其下方螺旋阶梯,轰然坍塌,化为一片翻滚的、吞噬光线的银色尘雾。尘雾中,最后传来萨默斯安疲惫却奇异平静的声音,通过已被污染的通讯频道,断断续续,却字字如锤:“告诉考尔……枷锁……从来不是为了困住它……而是为了……给它一个……等你的理由……快走……孩子……基里曼的苏醒……需要的不是钥匙……是……一个……能和它对话的……对手……”“永恒寻知号”的引擎在瓦伦斯轨道上发出沉闷咆哮。舰船脱离引力井,加速,冲向星海深处。陈瑜站在舰桥舷窗前,光学镜死死锁定下方那颗逐渐缩小的、伤痕累累的钢铁星球。瓦伦斯主城方向,一道黯淡却无比坚韧的蓝色光柱,正穿透云层,笔直射向深空——那是萨默斯安最后启动的、向整个奥特玛星区广播的紧急求救信标,内容只有一行不断循环的加密字符:**【静默之枷,已松动。目标:基里曼。坐标:未知。威胁等级:Ω】**而陈瑜的意识深处,刚刚那具漆黑躯体“点头”的画面,正与基里曼沉睡意志的微弱印记,产生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共振。逻辑核心底层,一段被层层加密、源自火星最古沉思者核心的原始指令集,正不受控制地……悄然解封。指令标题,猩红如血:**【协议·镜像协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