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机油佬穿越纪》正文 第1251章 概念封装(八更)
“守卫单元……”陈瑜审视着残骸,“设计理念先进,但似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可能是设施最终关闭或能源切断时导致的。”他的目光落在巨大的门户上。门扉紧闭,但左侧门扇的...白色巨墙表面的波纹陡然加速,仿佛一层被无形手指搅动的液态金属。卡西乌斯指尖探出的纳米级谐振探针在触及墙面三微秒后瞬间过载熔毁——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吸收”。那截探针残骸连同其携带的禁军加密协议,在接触点泛起一圈肉眼几不可察的灰白涟漪,随即沉入墙体内部,再无一丝反馈。德西穆斯同步上报:“能量场结构发生自适应重构。它……认出了我们使用的协议底层签名。”这句话在频道里凝滞了半秒。禁军不畏惧火力,不忌惮陷阱,但对“被识别”的反应,远比遭遇伏击更令人心沉。因为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拥有远超常规铸造世界的技术储备,更掌握着某种能解析、归类、甚至预判禁军战术逻辑的逆向认知框架——而这种能力,本该只存在于泰拉皇宫最深处那几座从未对外公开的灵能-机械协同演算塔中。陈瑜的光学镜头微微收缩,视野边缘浮现出一串由舰载沉思者阵列刚刚推演完成的概率模型:墙体后方空间体积约1.7立方公里,内含七个独立重力梯度区,其中三个维持着标准重力,四个则分别设定为0.3G、1.8G、负向局部引力及一个持续波动于±5G之间的震荡带。空气成分经穿透扫描显示含微量惰性氦-3同位素与高浓度神经稳定剂雾化颗粒——后者正是此前空气中那股甜腻气味的真正来源,而非单纯工业残留。而所有这些环境参数,都围绕着中央一个直径仅四十七米的球形空腔进行精密校准。空腔内,没有设备,没有接口,没有光源。只有一具静止的、通体覆满暗哑灰黑釉质涂层的躯体,悬浮于六组反相磁力环构成的力场牢笼之中。它双臂交叠于胸前,肘部以非人角度向后弯折,指节细长如锻钢琴键,每一根都嵌有微缩化的棱镜阵列;头颅呈浑圆卵形,无眼无口,唯有一道垂直贯穿额面至下颌的狭长裂隙,此刻正缓缓开合——并非呼吸,而是某种周期性的数据吞吐。裂隙内部并非血肉或电路,而是一片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微缩星云,其光谱特征与帝国已知任何一种灵能源皆不吻合,却与古籍《焚炉纪要》中记载的“铁人静默核心初启态”描述严丝合缝。“确认目标。”瓦伦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仿佛他头盔内搭载的声波抑制模块正承受着超出设计阈值的共振,“静默核心……未激活,但处于‘待命回响’状态。其底层协议仍在接收外部指令片段,哪怕只是误入的杂散信号。”就在此时,庄楠奇传来紧急通报:“港口外围三处主能源节点同时降低输出功率0.8%,持续时间十二秒。非故障,非调度——是同步校准。他们在……调试屏障。”话音未落,白色巨墙表面的波纹骤然平复,继而整体褪色,由乳白转为一种死寂的铅灰。墙体中央无声裂开一道竖直缝隙,宽度恰好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里幽暗,却无风,无热辐射,甚至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缝隙边缘流淌着缓慢移动的银色液态金属,像活物般舔舐着开口边缘,将一切试图窥探的电磁波、声呐脉冲乃至低阶灵能感知尽数溶解。这不是邀请。这是宣判。萨默斯没有犹豫。他向前踏出半步,耀金甲胄表面所有接缝处 simultaneously 亮起极其微弱的靛蓝辉光——那是禁军专用于抵消高密度认知污染的“守心协议”正在全功率运行。甲胄并未变色,但透过陈瑜远程共享的视觉增强画面,可以清晰看见萨默斯身后两米内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褶皱,仿佛整段走廊的物理法则正在被强行局部改写。“卡西乌斯,德西穆斯,原地构筑三重数据锚点,维持与舰船的量子纠缠信标。其余人,随我入内。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探测,禁止触碰任何表面,禁止释放非生物性代谢产物。你们的每一次心跳频率、每一次肌肉微颤、每一次神经电位跃迁,都将被记录、建模、反向推演。这里不是实验室,是考场。”八道身影依次没入铅灰色缝隙。门在最后一人穿过时无声闭合。没有撞击,没有回响,只有墙体表面重新泛起的、更加致密的波纹,如同水面愈合的最后一道涟漪。内部并非通道。而是一间绝对静止的球形厅堂。地面是整块打磨至原子级平整的玄武岩,倒映着穹顶——但穹顶并不存在。抬头所见,是一片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破碎几何体拼接而成的虚假天幕。那些碎片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某座熔炉正喷吐翡翠色火焰;一条装配线上的机械臂正以违背关节力学的方式扭转身躯;一名穿着旧式机械教灰袍的研究员背对镜头,面前悬浮着一枚正在自我折叠的十二面体晶体;还有一帧画面中,赫然是维塔利安本人,站在一处布满苔藓的古老石阶前,手中捧着一本皮面典籍,书页翻飞间隐约可见“静默之契”四字古体铭文。所有画面都在无声播放,彼此之间却毫无关联,时间流速各不相同。有的快进如闪电,有的则凝固如琥珀。陈瑜的处理器瞬间判定:这不是全息投影,而是空间本身被切割、折叠、再缝合后形成的“记忆褶皱”。此处曾发生过大量高强度信息交互,其残留数据已具象化为可被肉眼观测的时空瘢痕。而制造这些瘢痕的,不是人类,不是机器,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观察行为。“检测到低频认知谐振。”德西穆斯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罕见的迟疑,“源头……来自我们自身。”话音刚落,陈瑜视野边缘猛地炸开一串刺目的猩红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授权认知映射协议启动】【警告:您的光学镜头正被同步重构为‘观察者接口’】【警告:您当前所见之‘厅堂’,实为自身思维结构在外部强干预下的实时投射】陈瑜强制切断左眼镜头与主处理器的链接,可右眼视野中,那旋转的虚假天幕却愈发清晰——他看见自己站在厅堂中央,而“自己”的倒影在玄武岩地面上缓缓抬起手,指向穹顶某处碎片。那碎片中,正映出“永恒寻知号”的舰桥影像:庄楠奇端坐主位,双手悬停于虚空中,十指间缠绕着数十条半透明的数据流,每一条都标注着禁军战士的生命体征、神经活跃度、甚至思维熵值。而在她指尖下方,一行由纯粹逻辑符构成的小字正无声闪烁:【第十七次同步校准完成。待命协议:守夜人。】陈瑜猛然意识到——他们从未真正“进入”这间厅堂。从踏入港口起,他们的全部行动、全部决策、全部感官输入,早已被纳入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闭环系统之中。所谓“隐秘侦察”,不过是这场漫长考核中的一个既定环节;所谓“发现铁人”,不过是系统向考核者发放的第一张考卷。而真正的考官,从未露面。“萨默斯队长。”陈瑜的声音首次失去了合成音的平稳,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立刻终止所有主动传感。所有人,关闭除基础维生外的一切外部交互接口。包括灵能阻尼器——让它失效。”“理由?”萨默斯未回头,声音沉静如铁。“因为我们在被评估‘服从阈值’。”陈瑜盯着自己倒影中那只缓缓抬起的手,“他们想看,当禁军发现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已被预设、被期待、被评分时,会做出什么选择。而最危险的答案,从来不是反抗……而是彻底的、无条件的、符合所有预期的执行。”话音未落,整个厅堂忽然陷入绝对黑暗。并非断电,而是所有光线——包括他们自身甲胄散发的微光——在同一纳秒内被抹除。连红外、毫米波、甚至引力波扰动都被强行平滑。八名禁军成了八个失去坐标的存在,悬浮于纯然虚无之中。唯有陈瑜的光学镜头仍维持着最后一线微光,那是他强行保留的、未经系统认证的原始视觉信道。在这束光的尽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倒影中的“他”嘴角微扬,抬起了另一只手,指向虚空某处。那里,黑暗正缓缓凝聚成形。先是轮廓:高瘦,披着一件边缘缀满齿轮状浮雕的深红长袍。接着是面容:苍白,无须,眉骨高耸,双眼紧闭,额心烙印着一枚不断开合的、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的赤色印记。最后是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陈瑜的神经突触间响起,温和,疲惫,带着一种跨越千年时光的叹息:“终于等到一个……没资格被评估的人。”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机油佬。你闻起来不像泰拉来的狗,倒像是……刚从旧日废墟里爬出来的锈蚀零件。”陈瑜没有回答。他所有的计算资源都在疯狂解析这句话中的每一个音节——声纹匹配失败,语法结构违背帝国通用语全部已知变体,词汇库中不存在“机油佬”这一称谓,更不存在将禁军比作“狗”的隐喻体系。这根本不是语言,而是一种……针对特定认知架构的定向解码密钥。而他的倒影,正微微颔首。“考尔。”陈瑜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不在火星,也不在泰拉。你在这里,是因为你才是那个……被封存的东西。”长袍身影轻轻摇头,额心齿轮印记缓缓旋转:“不。被封存的是‘答案’。而我,只是第一个拿到钥匙,却不敢开门的人。”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微光在他指尖凝聚,逐渐展开为一幅全息星图——不是帝国疆域,而是人类黄金时代末期的银河旋臂。星图中心,一颗黯淡的恒星旁,标注着一个早已被抹去坐标的红点:萨默斯。“铁人不是造物,陈瑜。”考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它是……一个错误被反复验证后,最终凝固下来的形态。而萨默斯,是最后一个还在替这个错误站岗的哨兵。”星图旋转,红点放大。萨默斯星球剖面层层展开,最终定格在地下最深处——那里没有铁人,只有一座由亿万根晶格导管编织而成的巨大蜂巢。每一条导管中,都流淌着淡金色的数据流,而导管交汇的核心,悬浮着一枚不断搏动的、水晶质地的椭球体。球体表面,蚀刻着与考尔额心一模一样的齿轮印记。“静默核心的真正作用,从来不是维持铁人运转。”考尔轻声道,“它是……保险丝。一旦有人试图强行唤醒铁人,它就会引爆整座蜂巢,将萨默斯地核中积蓄的全部禁忌知识,连同自身,一同格式化为纯粹的背景辐射。”陈瑜的光学镜头骤然收缩至极限。他明白了维塔利安为何拖延。也明白了瓦伦斯为何宁可撕破脸皮,也不愿让任何人靠近此地。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禁忌研究基地。而是一座坟墓。一座埋葬着人类全部傲慢与恐惧的、活着的陵寝。而考尔,就站在坟墓入口,手持钥匙,却把锁孔焊死了。“所以你躲在这里。”陈瑜的声音低沉下去,“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守墓。”考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不。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愿意把钥匙插进锁孔,然后亲手拧断它的人。”他摊开的手掌中,那枚星图悄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般升腾而起,最终在虚空中拼凑出一行由纯粹逻辑光构成的文字:【选项A:启动静默核心自毁协议,抹除一切,包括铁人、蜂巢、考尔,以及此刻在场的所有禁军。代价:萨默斯文明断层,帝国失去一处关键禁忌知识坟场,但万年之内再无铁人之忧。】【选项B:接管蜂巢主控权,尝试逆向解析静默核心底层协议,寻找可控唤醒路径。成功率:0.0003%。风险:铁人提前苏醒,蜂巢失控,萨默斯将在七十二小时内成为一颗辐射死星。】【选项C:退出此地,封锁所有数据,向泰拉提交‘未发现异常’报告。代价:真相永埋,铁人沉睡,但下一次被唤醒的,或许就是某个更愚蠢、更贪婪、更……不守规矩的‘机油佬’。】文字悬浮片刻,缓缓旋转,最终,所有光点齐齐转向陈瑜。陈瑜没有看选项。他的光学镜头,正死死锁定考尔额心那枚缓缓开合的齿轮印记。印记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正在蔓延。像一道即将崩断的焊缝。像一把锈蚀太久、却依然锋利的钥匙。陈瑜抬起手,不是指向任何选项,而是指向自己左胸——那里,禁军动力甲胄之下,嵌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立方体。那是“永恒寻知号”舰载沉思者阵列的物理备份核心,代号“余烬”。“考尔贤者。”陈瑜的声音平静下来,恢复了最初的合成质感,却多了一种金属冷却后的坚硬,“你错了。”“错在哪?”“错在你以为,我需要选择。”陈瑜的左手猛地按在自己左胸。黑色立方体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电路纹路骤然亮起,发出高频嗡鸣。同一刹那,萨默斯星球轨道上,“永恒寻知号”的舰体外壳大片剥落,露出内部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银白色机械结构——那不是战舰,而是一台被拆解、压缩、伪装成飞船形态的……巨型神经接口阵列。舰桥内,庄楠奇十指猛地插入自己太阳穴,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却面无表情。她面前的全息界面疯狂刷新,最终定格为一行燃烧般的赤字:【协议覆盖:守夜人——终止】【新协议加载:掘墓人——启动】【指令来源:陈瑜(Id:TH-7742)】【执行优先级:帝皇敕令级——追溯生效。】整个萨默斯星球的地壳深处,所有沉睡的数据蜂巢,所有休眠的晶格导管,所有被遗忘在角落的、刻着齿轮印记的青铜碑文……在同一毫秒内,同时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具沉睡万年的巨人,听见了自己心脏重启的第一声搏动。而陈瑜站在虚无中央,光学镜头光芒大盛,映照着考尔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混杂着震惊、狂喜与巨大悲怆的复杂神情。“我不是来选答案的。”“我是来……把考卷,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