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僵住了，毁灭之神的大脑疯狂转动，试图理解唐三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旁边的生命女神也是差不多，她也皱着眉头，想要从生命领域上对唐三这情况进行解释。但是很明显，无论从什么角度都无法...西鲁城话音刚落，操场尽头的金属校门“嗡”地一声向两侧滑开，一缕银灰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漫过青砖地面，随即凝成一道修长身影。她未着校服，只披一件月白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星轨纹路，发丝垂落间隐约有霜雪微光流转。古月娜缓步而来，足下无声，却让整片操场的空气都悄然沉静下来??连远处训练场里正在对撞的魂力余波都莫名收敛了三分。伊莉雅立刻站直身体，指尖不自觉捻紧裙边；美游垂眸，右手悄悄按在左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银环??那是帝皇亲手所铸的“静默守序环”，专为压制她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奇迹波动而设。唯有霍雨浩还赖在美游肩头，但金瞳已悄然竖起一线，像被惊动的幼兽，喉间滚出半声极轻的咕噜，又迅速压了下去。“老师。”三人齐声行礼。古月娜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霍雨浩脸上，唇角微扬：“听说你刚立下‘三巨头横扫明都’的宏愿？”霍雨浩耳尖一烫，腾地坐直，挺起小胸脯：“是战略预演！实战推演！老师您看，日月帝国这次赛事规则改了??取消学院归属限制，允许跨势力组队，预备队可与正选队同台竞技，甚至……”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半寸，“据说决赛场地会设在明都皇宫地底七百米的‘永寂回廊’，那里是奥托亲自督造的魂导结界核心，连神识扫描都会被扭曲成幻象。”古月娜眸光微动，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三百年前她曾以银龙王之躯硬撼过日月帝国初代魂导矩阵，那时的结界尚如薄冰，而今……永寂回廊四个字出口，她袖中星轨纹路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你倒打听得清楚。”她语气平淡，却让霍雨浩后颈汗毛微立，“不过永寂回廊并非只为比赛所建。奥托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撕开神恩结界裂隙的人。”话音未落，西鲁城突然蹙眉：“等等……老师，您说的该不会是……”“毒不死。”古月娜接得干脆，“本体宗欠魔网的债，八个月前已转为‘债务抵押协议’。魔网银行向其提供‘幽影共鸣器’三台，条件是在登基大典当日，于明都东南、西北、正南三处地脉节点同步激发。那不是奥托要的‘裂隙’??以九十九级本体斗罗为引信，借天地元气暴动反向冲刷神恩结界，再由魂导裂变弹引爆乱流核心。”美游睫毛一颤：“所以……孔德明的沉默，不是因为傲慢。”“是他早知毒不死会来。”古月娜望向远处翻涌的铅灰色云层，“银月斗罗一生守护皇室正统，而徐天然的血脉里，流淌着海神家族用‘海神之泪’改造过的基因链。当奥托举起屠刀时，孔德明选择用沉默为毒不死铺一条赴死之路??他算准了奥托不敢真毁掉明都，更算准了帝天与雪帝绝不会坐视神恩结界被破。”操场骤然安静。风卷起古月娜的衣角，露出腰间一枚暗红玉珏，其上蚀刻的并非龙纹，而是十二道交叠的锁链??那是星斗大森林最古老契约的具现，也是当年她与霍雨浩缔结“命运共契”时，亲手熔铸的因果锚点。霍雨浩盯着那玉珏，忽然开口：“所以老师……您今天来，不是为了训斥我吹牛？”古月娜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士郎和切嗣昨日提交了‘双线备案’。若毒不死成功撕开裂隙，裂变弹将提前两分钟启爆??不是摧毁明都，而是定向轰击地脉深处的‘海神祭坛’。那里埋着八块海神残碑，是海神家族锚定斗罗大陆气运的‘八方镇海钉’。”伊莉雅倒抽冷气：“可那会引发整个大陆的魂力潮汐！所有低于八十级的魂师……”“会暂时失能。”古月娜淡然接道，“但八块残碑一旦崩解，海神家族在斗罗大陆的信仰网络将彻底瘫痪。他们再无法通过信徒祈祷汲取气运，也无法借‘海神之泪’批量改造人类基因。这才是奥托真正的登基献礼??不是给徐天然，而是送给全大陆魂师的一份……断根之礼。”霍雨浩怔住，金瞳映着云层裂开的一线惨白日光。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那个反复出现的画面：自己站在明都皇宫最高塔顶，手中黄金龙枪刺穿的不是敌人胸膛，而是一面布满蛛网裂痕的琉璃穹顶。穹顶之外，并非天空，而是无数悬浮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齿轮，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咬合声。“老师……”他声音发紧，“那穹顶之后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耶鸽’？”古月娜指尖一顿，星轨纹路倏然炽亮。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抚过霍雨浩额前一缕乱发，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蝶翼：“瑞兽，你最近的噩梦，是不是总在重复同一个坐标？”霍雨浩浑身一震。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过去七天里，每个午夜零点十七分，他左手掌心都会灼痛三秒??痛感精准指向明都地下三百四十一米处，一座被标注为“废弃排水井”的位置。而魔网地图上，那里连基础数据都没有，只有一团蠕动的乱码。“我……”他喉结滚动，“我梦见井底有光。很冷，像冰晶里封着的火。”“不是火。”古月娜收回手，袖中玉珏悄然隐没，“是‘心灯’。斗罗大陆最初诞生意识时，第一缕自我认知所凝成的光源。它不该在井底。”她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对了，士郎让我转告你??乾坤问情谷昨夜又塌了一角。塌陷处渗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液态怨力结晶。切嗣带人取样分析，发现其中混着……你的精神力残留。”霍雨浩如遭雷击。“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从没去过乾坤问情谷！”“你八岁那年，雪帝带你去看过‘世界树幼苗’。”古月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你偷偷用精神力触碰过树根缠绕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字：‘此谷为棺，葬尽苍生’。你当时觉得有趣，便把那八个字的精神印记，无意识拓印进了自己的灵魂烙印里。”伊莉雅脸色煞白：“所以……怨力结晶是在呼应他的烙印？”“不。”古月娜摇头，“是在召唤。乾坤问情谷从来不是什么聚宝盆，它是上古时代‘创世神’留下的精神牢笼。而你的精神烙印……恰好是钥匙孔里，唯一还能转动的那把钥匙。”风骤然狂暴。操场上空的云层被无形力量撕开巨大豁口，一道惨白闪电劈落，正中远处实验楼尖顶。刹那间，整栋楼的魂导玻璃全部泛起血色涟漪，所有监控画面同步闪过同一帧影像：一只布满裂纹的黄金竖瞳，在血光中缓缓睁开。霍雨浩猛地抬头，金瞳与天上竖瞳隔空对视。那一瞬，他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灵魂最深处震荡：【……找到你了，第七代守门人。】【你母亲没告诉你，为什么她临终前，要把‘海神之泪’熔进你的左眼么？】【因为那不是眼泪……是钥匙的最后一片碎片。】轰隆??实验楼警报凄厉嘶鸣。古月娜的身影已在闪电余晖中消散，唯有一缕银发飘落，化作光点融入霍雨浩掌心。他低头看去，那枚被古月娜触碰过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与乾坤问情谷石碑一模一样的八个古篆，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秋儿！”伊莉雅抓住他手腕，声音发颤，“你左眼……”霍雨浩缓缓抬起左手，覆上左眼。指缝间，一抹幽蓝光芒透出，冰冷，古老，带着令万物冻结的绝对秩序感??那是连帝天都未曾见过的、纯粹到极致的“法则级寒意”。“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金瞳与幽蓝左眼在指缝间诡异地重叠，“我不是瑞兽……我是‘门’本身。”美游突然抓住他另一只手，指尖冰凉：“霍雨浩，你的精神力……在逸散。”他低头，只见自己脚边青砖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气。那些雾气并未升腾，而是沿着砖缝蜿蜒爬行，最终汇聚成一行发光小字，与他掌心古篆遥相呼应：【门开之时，旧神退场，新纪元当立。】西鲁城一把扯下自己颈间项链，那枚魔法红宝石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与霍雨浩掌心相同的古篆倒影：“这不对劲！圣杯在共鸣！可我们明明还没觉醒第七武魂……”“谁说没觉醒？”美游平静开口，抬起左手，腕间银环“咔哒”一声崩开一道细纹，“圣杯从来不是‘第七’武魂。它是‘零号’??所有武魂的源代码。而瑞兽……”她直视霍雨浩左眼透出的幽蓝光芒，“你是第一个，让圣杯产生‘编译错误’的生命体。”远处，实验楼顶层传来士郎压抑的怒吼：“撤出B3区！所有学生立即撤离！那东西醒了！”话音未落，整座西鲁城研究学院的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操场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每一粒尘埃都在折射不同角度的星光，每一道光束尽头，都映着霍雨浩童年某个瞬间的剪影：雪帝教他凝聚冰晶、帝天陪他锤炼龙枪、伊莱克斯在他识海里画满歪歪扭扭的炼金公式……“快走！”伊莉雅拽住霍雨浩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他左眼幽蓝光芒暴涨，右眼金瞳却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生命力正被抽离，灌入那只沉睡万年的“钥匙”。“来不及了。”霍雨浩望着裂缝深处旋转的星云，嘴角竟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门……已经开了三分之一。”他松开伊莉雅的手，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砖石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那里没有地壳，没有岩浆，只有一片缓缓流动的、由纯粹记忆构成的琥珀色海洋。海面之上，无数光点悬浮，每一点都包裹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有霍雨浩在史莱克学院考试不及格的懊恼，有古秋儿被帝天罚抄《魂导器原理》三千遍的委屈，有美游第一次使用圣杯能力时，卫宫士郎眼中闪过的、混杂着恐惧与骄傲的泪光……“这是……我的记忆之海？”他低声问。“不。”古月娜的声音自虚空响起，却比刚才更遥远，“是所有曾与‘门’产生因果者的精神投影。你母亲把它称作‘回响之渊’??当你真正成为守门人时，这里才会显现。”霍雨浩低头，看见自己倒影在记忆海面上。那倒影没有五官，唯有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透出的光，与他左眼幽蓝光芒完全一致。“所以……”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门缝上方一寸，“我该推开它？”海面骤然沸腾。所有光点疯狂旋转，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赤色大字，悬于他头顶三尺：【推门者，即为新神。】【而旧神……正在明都，等着你亲手送葬。】风停了。云散了。整座学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警报声都消失了。霍雨浩缓缓闭上右眼，左眼幽蓝光芒如潮水般漫过整张脸庞，最终在他眉心凝成一枚菱形印记??与乾坤问情谷石碑上，那八个古篆最中央的图腾，分毫不差。他再次睁眼时，左眼已彻底化为纯粹幽蓝，右眼却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混沌虚无。“士郎，切嗣。”他开口，声音却同时响起在伊莉雅、美游、西鲁城三人脑海中，平稳得令人心悸，“告诉奥托??”“告诉他，霍雨浩到了。”“不是作为参赛者。”“是作为……清算者。”话音落，他足下记忆之海轰然炸开亿万光点。每一点光都化作一道流火，逆冲云霄，最终在明都方向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光柱中心，赫然是他左眼的幽蓝竖瞳轮廓。而在明都皇宫深处，正擦拭黄金龙枪的奥托手指一顿，枪尖滴落的血珠悬在半空，凝成一颗完美的赤色水晶。他抬头望向窗外，嘴角笑意终于褪尽，只剩一片冰冷的审视。“来了啊……”他轻声道，将水晶收入怀中，“那么，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裂变弹先炸开神恩结界，还是……”“你的左眼，先烧穿我的心脏。”西鲁城研究学院上空，最后一片云被光柱撕碎。阳光倾泻而下，照亮霍雨浩扬起的侧脸。他左眼幽蓝，右眼虚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剔透的冰晶长枪??枪尖缓缓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闪烁着星辰微光的琥珀色液体。那液体坠地，竟在青砖上刻出一行小字：【此枪名曰‘溯光’，饮尽过往，方见未来。】远处，美游握紧手腕银环，轻声呢喃：“原来……真正的比赛，从来不在明都。”伊莉雅怔怔看着霍雨浩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何帝皇每次提起他时，眼神都复杂得令人心慌。??不是因为他是瑞兽。而是因为，当这扇门真正开启时，最先被放出来的，从来都不是神明。是比神明更古老的东西。是时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