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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借铃还礼,青鸾彩凤
    姜义与女儿女婿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一震,神色间掺着几分惊,也掺着几分喜。谁也没曾料到。这才一炷香不到的工夫,姜锐竟似水到渠成,顺势而进,修成了那“阴神出窍”的重关!当即,...山风拂过前山松林,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阶上打了个旋儿,又悄然停驻。姜钰踮脚站在灵泉池畔,指尖悬在姜钰藤身三寸之外,未触,却似有温润气机隐隐相引。那藤条蜷缩如初生之婴,通体泛着淡青微光,脉络间游走一丝极细的金线,若隐若现,仿佛不是草木之躯,而是活生生的经络在搏动。“它认得你。”姜义忽道,声音低而缓,像怕惊散一缕将散未散的雾。姜钰歪头一笑,眉眼弯如新月:“阿爷也认得它呀。”姜义未答,只将藤条轻轻托起,入手轻若无物,却沉甸甸压着半副心神。他早年随小白修习野神法度,虽未得正敕,亦通些观气察脉的门道——此藤无根、无种、无痕,不沾五行常理,偏又与地脉呼应如呼吸;既非天材地宝,亦非妖祟异种,倒像是……天地倦极时,随手落下的一笔闲章。他抬眼望向前山深处。雾未散,云未开,可那雾里分明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推,不是兽行,是某种更沉、更静、更不容忽视的节奏,如鼓点,似心跳,一下一下,叩在人骨缝里。莫思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青衫素净,腰间一枚旧玉佩垂着,纹路磨得发亮,却是块凡玉,连灵气都未曾沁入半分。他仰首望着姜钰手中那团青藤,良久,才道:“这东西……不该在此时出现。”姜义颔首:“是不该。”“也不该由她拾得。”“更不该落进我们手里。”两人对视一眼,皆未再言。有些话不必说透——姜钰自小在前山长大,日日听小白讲古,随凌虚子辨药,替曾祖抄经时指尖常沾墨香与山露;她见鬼不惊,遇神不拜,只当山是山,水是水,人是人。可偏偏,她总能在最不该伸手的时候,捡起最不该出现的东西。就像三年前那场旱灾,全村井枯河裂,唯她蹲在断流的溪底,从龟裂的泥缝里抠出一粒黑籽。没人识得,小白却盯着看了半日,末了只叹:“命里该它活,便活了。”次日,那籽破土抽芽,七日成株,结出三十颗赤红浆果,分食者喉不焦、肤不裂、夜能安眠。后来那株树死了,果核却再未发芽。今日这藤,比那树更奇。“它要活,得靠地脉。”姜义终于开口,“可羌、氐之地,地脉枯涩,沙砾压根,连野草都扎不深。”莫思点头:“所以需引。”“引则必扰。”“扰则必显。”“显则必察。”“察则必追。”四句话,一句一顿,如四枚铁钉,楔进山风里。姜义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那就……让它自己长。”莫思一怔。姜义却已转身,步履从容拾级而下,衣袖拂过石栏,带起一星微尘:“不送、不引、不助、不拦。只把它放在那儿,像放一粒沙,一滴露,一缕风——等风来,等露凝,等沙落定。若有人看见,便说是山野偶生;若无人问津,便任它自生自灭。”莫思望着他背影,忽然想起幼时曾祖说过的话:“大势未成时,神仙也得学草民走路,一步不敢踩空。”他喉头微动,终是没问出口——若真无人问津呢?若它就那么枯在沙里,无声无息,百年千年,谁还记得?可这话终究咽了回去。因他知道,姜义不是在赌运气。是在等人心。羌地那边,粮价已涨了三成。不是魏廷禁运,是商队自己不敢走。前些日子,一支驮盐的驼队在祁连山北麓迷了路,七日不出,归来时人人瘦脱形骸,却个个捧着一把沙——那沙粒粒饱满,色呈褐黄,竟似新碾的粟米粉。领队老马头指着沙堆磕头不止,说夜里听见地底有龙吟,醒来便见沙丘拱动,如巨兽翻身,沙粒自涌而出,铺满整片荒滩。消息传开,起初无人信。可第二日,又有三个采药人在戈壁边缘发现一片湿土,土上钻出寸许嫩芽,叶脉泛金,触之生温。第三日,牧羊娃追一只白狐跌进塌陷的沙坑,爬出来时怀里揣着三枚青果,果皮上天然浮着“丰”字纹。于是开始有人往那片沙地走。不是为求神,是为讨水。可水没寻到,倒见沙底渗出清泉,汩汩不绝,泉眼周围,草色渐青。第四日,姜义闻来了。他没带兵,没带粮,只牵着一匹瘸腿的老骡,背上搭着半袋陈麦、两捆干草、三把锈迹斑斑的锄头。他蹲在泉眼边,用锄尖拨开浮沙,露出底下湿润的褐土,又将麦粒埋进三寸深处,覆土,浇水,最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旁边几个裹着破羊皮袄的羌人汉子围着他,眼神浑浊又灼热,像饿狼盯住刚剥皮的羔羊。“老哥,这地……真能长粮?”姜义闻抹了把汗,笑得憨厚:“长不长,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我不过是个顺手搭把力的。”“那您……是哪来的?”“天水。”“天水?”那人嗤笑一声,又压低嗓音,“听说那边姓姜的,如今……”话未说完,姜义闻已摆手打断:“我一个跑单帮的,管他姓姜姓李?有粮,有水,有地——人就活得下去。别的,轮不到我操心。”他说完,起身拍打裤腿泥灰,骡子打了个响鼻,他牵着缰绳慢悠悠走了。身后,那几个汉子默然伫立良久,忽有一人弯腰,抓起一把湿沙,凑到鼻下深深一嗅。“有味儿……是土腥,是甜的。”“像新蒸的麦馍。”“……咱寨子里,三十年没闻过这味儿了。”同一日,氐地也起了动静。不是泉,是风。一阵怪风掠过白石谷,卷起漫天黄沙,沙落之后,谷底竟现出数十道细密裂痕,裂缝中渗出暗红汁液,凝而不散,如血似胶。有猎户舔了一口,舌尖微麻,腹中久积的寒气竟缓缓化开。消息传至部族长老耳中,老人们连夜聚于火塘,枯枝烧得噼啪作响,烟雾缭绕中,有人颤巍巍伸出枯手,指向北方:“那是……龙脉翻身的兆头啊。”没人接话。可第二日清晨,白石谷口已排起长队——不是求雨,不是祭神,是来取那“红胶”的。有人兑水喝,有人混入面中蒸饼,更有胆大的,割开手腕,将胶液涂在旧疮之上——三日后,溃烂十年的烂腿,竟结了痂。风声比沙更快。半月之内,羌、氐两地已有七处“异象”:沙底冒泉、戈壁生麦、枯岩沁胶、断崖吐雾、石缝结蜜、苔藓泛金、鹰巢坠丹……桩桩件件,皆无源头,皆不可复制,皆无法证伪。有人请巫师作法,巫师跪在泉眼边念了三天咒,泉水照涌;有人请道士镇邪,道士画符贴在沙丘上,翌日符纸被风卷走,沙丘却多了一道新裂痕,缝隙里钻出半寸青苗。没人敢说这是仙迹。可也没人再提“妖孽”。因那些喝了泉水的人,咳嗽少了;吃了麦粒的人,腿脚有力了;涂了红胶的人,冻疮愈了;尝了蜜糖的人,孩子不再夜啼。活命的事,从来不需要神谕。姜义站在天水城楼远眺西陲,手中捏着一封密报,纸页已有些发软。报上无名无姓,只画了一株藤,藤下压着三粒麦,麦旁刻着小小“姜”字——不是篆,不是隶,是孩童描红般的楷书,稚拙,却工整。他将纸揉碎,掌心微光一闪,纸屑化作飞灰,随风散尽。身后,姜亮缓步而来,青衫依旧洗得发白,发束得一丝不苟,手中竹简尚未合拢,上面墨迹犹新,写的是《管子·地员篇》中一段:“草土之道,高者为 wheat,下者为黍,沙者为稷,泽者为稻……”“曾祖。”他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孙儿反复推演,若依《地员》所载,羌地沙壤,本不宜稷,然若得‘地气活化’之术,或可反其道而行之——沙中藏金,金能生水,水润土脉,土育百谷。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姜渊:“只是此术,非人力可为。必借非常之器,承非常之机。”姜渊不答,只抬手指向西边天际。那里,云层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天光斜斜劈下,正正照在祁连山脊上,将雪峰染成金红。“你看那光。”姜渊道,“像不像一柄剑?”姜亮凝神望去,忽而心头一震——那光柱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移动,自北向南,如笔锋游走,所过之处,云开雾散,山色渐明。更奇的是,光柱尽头,隐约有青影浮动,似藤,似龙,似一道未落笔的墨痕。“曾祖……这是?”“是天光。”姜渊缓缓道,“是地脉。”“是人迹。”“是时机。”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姜亮脸上,那眼神不再如往日般温和,而是沉静如古井,映着天光,也映着少年额角细微的汗珠:“亮儿,你读圣贤书,知‘尽信书不如无书’。可你可知,圣贤亦曾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姜亮呼吸一滞。“如今,天时将至,地利初显,人和……”姜渊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正等着你去点那一把火。”姜亮怔在原地,手中竹简滑落半寸,指尖微颤。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异象,不是天降神迹。是有人,把火种,悄悄埋进了沙里。只待东风一吹,便是燎原之势。而东风……正从蜀地来。三日后,一支蜀军斥候小队穿山越岭,意外发现一条隐秘小道——道旁沙地湿润,麦苗初绽,泉眼隐现。带队校尉大喜,命人速报大营。诸葛丞相闻讯,亲率数骑星夜驰来,立于道口良久,未发一言,只解下腰间佩剑,以剑尖掘开一捧湿沙,取出三粒饱满麦粒,置于掌心。麦粒金黄,粒粒浑圆,壳上竟有细密云纹。丞相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余苍茫:“天意如此,非战之罪矣。”他命人取锦匣盛麦,星夜送往成都。途中遇雨,匣外淋湿,内里麦粒却干燥如初,且香气愈浓,引得百鸟追随,盘旋不去。同一时刻,姜钰坐在灵泉池边,晃着双腿,手中编着一根青藤手环。藤条柔韧,她编得极慢,每绕一圈,指尖便渗出一星微光,融进藤中。编至第七圈时,她忽然停下,仰头望向云雾深处,轻轻道:“小白爷爷,你说……它会不会疼?”风过林梢,松针簌簌,似有叹息。她低头,继续编圈,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极静的弧度。山不动,云不散,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了流向。譬如人心。譬如命数。譬如,那根被悄悄埋进沙底的藤——它正静静等待,第一双愿意俯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