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毛利小五郎的秘密武器
从东京市出发的列车即将抵达兵库县。铃木园子打着哈欠,感觉稍微有些困意。她正想说些什么,便看见旁边的陈恩已经将关切的目光投来,低声询问道。“接下来要先去休息一下吗?”“虽...巷子深处的烟雾尚未散尽,灰原哀已迅速后撤三步,指尖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上轻按两下——那是她与阿笠博士联合调试过的量子加密频段,抗干扰强度足以屏蔽东京地下二十米深的电磁脉冲。她左眼瞳孔微缩,视网膜投影瞬间调出热成像轮廓:烟雾中那具“尸体”胸腔部位毫无起伏,但颈动脉区域却有极其微弱的红外辐射,温度比周围空气高出0.3c,像是被某种低温恒温装置维持着假死状态。“不是它。”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中冈一雅自毁时的体表温度是-17c,而这家伙……在散热。”话音未落,陈恩的流星索已如毒蛇般从右侧破雾而出,银灰色合金链身在巷壁青苔上擦出一串幽蓝电火花。可就在索尖距离那人喉结仅剩三十厘米时,那具躯体忽然向后仰倒——并非失去平衡的坠落,而是以脊椎为轴心完成了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180度翻转,双脚稳稳踩在身后砖墙之上,鞋底橡胶与青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陈恩瞳孔骤然收缩。这动作他见过。三个月前在哥谭码头追捕红头套时,对方曾用同样的方式避开蝙蝠镖的锁定轨迹。但红头套的关节能承受三百公斤扭矩,而眼前这具尸体的踝骨在承重瞬间发出细微的“咔”声,像是劣质树脂粘合的仿生关节正在崩裂。“灰原!”他低喝的同时,左手已探入腰带暗格。灰原哀立刻会意,右手食指在空气里划出半圆——那是她改良版镇静剂喷雾的启动手势。可就在雾化喷头即将弹出的刹那,巷口突然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两人同时侧首,只见一只信鸽正扑棱棱撞进巷子,金属脚环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光,而它左翼羽毛间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棒球棍碎片,木纹断口处渗出暗红色黏液,散发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稻尾一久的球棒……”陈恩喉结滚动了一下,“它刚才在车站用过?”“不。”灰原哀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干涩,“它根本没挥过棒。”她猛地扯下左耳耳机,露出耳后一道新愈合的淡粉色疤痕——那是上周在实验室被不明电流灼伤的痕迹。此刻疤痕正随着巷内气压变化微微发亮,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色蚯蚓。“诺亚方舟刚截获信号,这具‘尸体’的生物电频率,和你上周在阿笠博士地下室检测到的洛伦佐预言魔法残余波长完全吻合。”巷子里的烟雾开始诡异地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竖直涡流。那具倒挂在墙上的躯体缓缓松开脚趾,任由身体垂直坠落。但在接触地面的前0.5秒,它双臂突然交叉于胸前,手腕内侧皮肤应声裂开两道细缝,露出底下旋转的齿轮结构——黄铜齿牙间嵌着七颗微型水晶,每颗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夕阳,拼凑出北斗七星的形状。“大泉红子的占星术……”陈恩终于明白为何会有似曾相识感,“它不是被多重魔法叠加操控的傀儡!”话音未落,北斗七星图案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灰原哀耳后疤痕瞬间灼烧般剧痛,她踉跄后退时撞翻了巷角堆放的空纸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滚出十几枚染血的棒球——每颗球缝线处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长岛茂雄。“等等!”她突然僵住,“这些血迹的凝固时间不超过四小时,但长岛茂雄今早还在甲子园球场参加记者发布会……”陈恩却已冲向那具正在解体的躯体。他左手抓住对方左腕关节,右手五指如钳扣住对方右肩胛骨,指腹精准碾过第七节颈椎棘突下方三毫米处——那里有枚米粒大的凸起,正是洛伦佐预言魔法最脆弱的共鸣点。当他的拇指重重按下去时,整条手臂的肌肉纤维突然绷紧如钢索,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纹路尽头汇聚于眉心一点,隐隐透出蝙蝠图腾的暗影。“咔嚓。”一声轻响,仿佛瓷器碎裂。那具躯体眼窝里的水晶眼球同步炸开,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滞半秒,折射出无数个陈恩扭曲的倒影。每个倒影的瞳孔里,都映着同一幕画面:东京塔尖顶在暴雨中闪烁,塔身缠绕着发光的棒球轨迹,而轨迹终点赫然是——“铃木园子的包厢?”陈恩猛地抬头。灰原哀却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不对……是更早的时间点。这个魔法回溯的是……三天前的东京巨蛋演唱会。”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服部平次喘着粗气冲进来,额角全是汗珠,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票根:“刚接到消息!园子小姐订的VIP包厢今晚八点要接待神秘嘉宾,主办方说……说是长岛茂雄要现场表演‘神之全垒打’!”“神之全垒打?”陈恩眼神骤冷,“棒球规则里没有这个术语。”“但稻尾一久的球棒上有。”灰原哀举起刚从尸体手腕剥下的齿轮,“每颗水晶都刻着不同汉字,组合起来是——‘神’‘之’‘全’‘垒’‘打’‘即’‘将’。”服部平次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等等……稻尾一久的本名是……”“稻尾一久。”陈恩接话,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而长岛茂雄的出道战,是在1961年甲子园决赛。那场比赛的对手叫——中冈一雅。”三人同时沉默。巷子里的风突然停了,连飘浮的烟雾都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无形的手攥住咽喉。灰原哀耳后疤痕的灼痛愈发剧烈,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视线扫过尸体解体后散落的零件:断裂的棒球棍、渗血的棒球、北斗七星齿轮……最后定格在对方左脚袜子边缘露出的一截蓝色布料上。那布料的经纬纹路,和陈恩在蝙蝠洞保险柜底层发现的洛伦佐手札封皮一模一样。“原来如此。”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我们一直搞错了目标。中冈一雅不是替死鬼,而是……祭品。”服部平次皱眉:“祭品?”“对。”灰原哀弯腰捡起一片水晶残片,对着夕阳眯起眼,“北斗七星指向北极星,而北极星在日本古称‘天枢’。但真正的天枢不在天上——”她指尖用力,水晶应声碎裂,断口处赫然露出微型电路板,“在东京巨蛋穹顶的照明系统控制中枢。”陈恩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诺亚方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阿恩,刚破解了尸体手机的最后一段加密信息。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接收方IP地址……在东京巨蛋主控室。内容只有七个字。”“什么字?”服部追问。“‘长岛茂雄,该醒了。’”巷子深处,那具尸体彻底散架成一堆零件,唯独头颅还保持着端正姿态。空洞的眼窝静静望着三人,嘴角却缓缓向上牵起,形成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人类面部的、精确到毫米的弧度。与此同时,东京巨蛋穹顶。正在调试灯光的工程师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转身时余光瞥见控制台屏幕闪过一行乱码:【坐标校准完毕。宿主意识唤醒倒计时:00:07:59】工程师没在意。他伸手去够桌角的咖啡杯,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杯中褐色液体表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隐约浮现出蝙蝠翅膀的阴影。远处,铃木园子正笑着把一盒草莓蛋糕递给柯南:“小侦探,尝尝这个!听说是长岛茂雄先生最爱的口味哦~”柯南叉起蛋糕送入口中,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忽然皱眉,抬手抹去嘴角一点猩红:“园子姐姐,这蛋糕……好像加了番茄酱?”“诶?”铃木园子愣住,“怎么可能!我明明让厨房用的是……”她话没说完,整座东京巨蛋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柯南听见自己左耳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像怀表齿轮咬合的声响。而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陈恩的万能腰带正微微发烫。腰带夹层中,一枚沾着暗红血渍的棒球钉悄然震颤,球面朱砂写的“长岛茂雄”四个字,正一寸寸渗出新鲜血液,蜿蜒流向下巴,最终在皮革上汇成新的字迹:【欢迎回家,宿主。】灰原哀站在巷口仰望东京塔,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地铁站入口。那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表,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有道和陈恩眉心一模一样的暗金色蝙蝠纹身。男人抬眼望来,嘴角勾起时,整条街的梧桐树影突然扭曲成巨大的蝙蝠翅膀形状,在沥青路面上投下不断扩大的阴影。阴影边缘,几粒棒球正沿着看不见的轨道高速滚动,每颗球落地的位置,都精准对应着东京市七大主要地铁枢纽站的坐标。服部平次后颈汗毛倒竖,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麻醉枪,却摸了个空——枪套里只剩一张折痕分明的便签,上面用潦草字迹写着:“稻尾一久的球棒能击中任何目标,包括时间本身。你们以为在追捕尸体?不,你们只是它挥棒时扬起的尘埃。”灰原哀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镜片映出的不是巷子,而是一幅动态影像:无数个陈恩正在不同时间线里奔跑,有的在哥谭雨夜纵身跃下高楼,有的在东京塔顶接住坠落的铃木园子,有的甚至站在甲子园决赛场中央,手中握着那根渗血的棒球棍,棒头指向的不是本垒板,而是——她擦净最后一道水痕,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手术刀:“诺亚方舟,立刻启动‘时序锚点’协议。把所有监控数据上传到蝙蝠洞第七服务器,加密密钥用……”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耳后灼痛的疤痕,轻声道:“用洛伦佐手札第47页的星图坐标。”陈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灰原,如果长岛茂雄真是被操纵的宿主……那真正的操纵者,会不会就是那个一直在看戏的人?”巷子尽头,夕阳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线掠过散落的棒球,球面血字在明暗交界处疯狂蠕动,最终凝固成两个崭新的汉字:【蝙蝠】而这两个字的笔画末端,正缓缓渗出暗金色的荧光,像血管里奔涌的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