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懂这么多,演哥们呢?
“狗狗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狗狗!”袁山久瞥了眼旁边跟一群精神小妹激烈探讨如何保护流浪动物的赵才,无语地摇摇头。这小子真是为了泡妞无所不用其极啊。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狗肉火锅了,...凌晨一点十七分,上海世博中心会馆外的霓虹尚未熄灭,寒风卷着细雪掠过红毯残存的金箔碎屑,像一场未尽的余烬。会场内,灯光渐次调暗,主舞台两侧的青铜编钟无声垂落,唯有中央巨型环形屏上浮动着倒计时:00:43:22??那是跨年夜最后一批未离场嘉宾的专属通道开启前最后四十三分钟。王曜没走。他站在二楼玻璃廊桥上,指尖捻着半片被踩皱的《星光小典》纪念书签,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他没看镜头,只望着楼下。那里,万倩正被荷炅拉着手腕往后台走,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银光;陈舸蹲在角落帮陆仙儿系松脱的腰带,两人头顶悬着一盏仿唐宫灯,暖黄光晕里浮尘缓缓旋转;马若则站在第七区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左耳垂上那枚新换的翡翠耳钉??不是公司配发的,是秦兰昨夜托人送来的,冰种阳绿,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她没戴。只是攥着。“王总。”身后传来轻响,瞿受端着两杯热姜茶走近,杯壁蒸腾着白雾,“刚跟卢安客老师通完电话,他飞机延误了,估计要明早六点才能到浦东。”王曜接过杯子,没喝,只是让热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他行李箱里还塞着三本华德福教育手稿,全是手写的,边角都磨毛了。”瞿受笑了笑,目光扫过楼下,“说等安顿好就去男助会设在崇明的教培点试课。”“让他先睡。”王曜垂眸,姜茶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明天红毯补拍,让他穿那件洗旧的蓝布衫,别熨太挺。观众要看见他袖口补丁的针脚,不是看见他讲台上的PPT。”瞿受点头,忽然压低声音:“秦兰那边……柳川自今早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参天联盟徽章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1987年泰山汇初创时的合影。底下评论全在问‘秦兰在哪’。”王曜终于抬眼,视线越过廊桥栏杆,精准落在远处贵宾区第三排正中空着的座位上。那位置贴着金色丝绒座签,上面烫金小字清晰可辨:秦兰(特邀观察员)。可椅面平整如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她没来。”王曜说,语气平得像陈述天气,“但柳川自替她坐了。”瞿受呼吸一顿。就在这时,楼下突然骚动起来。不是尖叫,不是欢呼,而是一种沉闷的、由数十人同时吸气引发的真空感。王曜下意识侧身??只见第八区入口处,陈到明正独自穿过人群。他没穿礼服,只一件深灰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个褪色帆布包,右肩斜挎着把旧吉他。路过星火合作社区域时,娜札朝他扬了扬下巴,他颔首致意;经过璎珞会名媛席位,几个举着香槟杯的女人齐刷刷放下手腕,水晶杯沿撞出清越一声;待他走到第七区边缘,李兵兵突然起身,解下自己领口那枚黑曜石袖扣,隔着三米远抛过去。陈到明单手接住,拇指在冰凉石面上蹭了蹭,又随手塞进帆布包侧袋。没人鼓掌。没人说话。整片区域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余他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笃、笃、笃声,规律得如同心跳。“他昨天在横店杀青《山河令》最后一镜。”瞿受声音发紧,“导演说他吊威亚时韧带撕裂,医生让他卧床两周。”王曜看着陈到明径直走向贵宾区空座,将帆布包放在秦兰的椅子上,然后拉开旁边蔡昊雨的位置坐下。蔡昊雨立刻欠身递上一杯热水,陈到明接过时,两人指尖短暂相触,蔡昊雨腕骨凸起处有道新鲜抓痕??像是被谁指甲狠狠抠出来的。“赵苯山呢?”王曜忽然问。“在VIP休息室。”瞿受立刻答,“冯导说他胃疼,提前吃了止痛片,现在靠在沙发上打盹。”王曜笑了下,把那半片书签轻轻放回口袋。“去告诉马若,让她把秦兰那份伴手礼换成双份。一份留着,一份送去参天联盟总部??用顺丰冷运,今天必须签收。”瞿受欲言又止,最终只点头离开。王曜独自留在廊桥。楼下,陈到明已拧开保温杯盖,热气氤氲中,他忽然抬眼望来。隔了二十七级台阶、三十米距离、四层防爆玻璃,两人的视线却像被无形丝线牵住。陈到明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把保温杯稳稳放在秦兰的空座扶手上,杯底与红木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同一时刻,会场东侧控制室。冯导盯着实时监控屏,额角沁出细汗。屏幕上分九宫格显示着各区域画面,其中第七区特写镜头里,陈到明搁在扶手上的右手正缓慢握紧,指节泛白。而屏幕右下角,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波动,来源:第七区C-17号座椅下方】。“老张!”冯导抄起对讲机,“快查C-17座椅??就是陈到明坐的那个!底下是不是埋了什么震动传感器?”“冯哥你疯啦?那是天网自己验收过的定制座椅!”音响师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发誓没动过线路!但……但刚才设备自检报错,说声场补偿模块失效了,现在所有低频都在飘!”冯导一把扯下耳机,刺耳电流声炸得耳膜生疼。他扑到主控台前猛按复位键,屏幕闪了几下,突然跳出一行幽蓝小字:【声学迷彩启动中…57%…】。字迹未消,整个会场穹顶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唯余应急出口指示牌幽绿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无数人惊愕仰起的轮廓。死寂只持续了三秒。随后,一声古琴吟猱之音破空而起,清越如裂帛,竟压过了全场骤然爆发的惊呼。音源来自舞台正上方??方才还空无一物的穹顶暗格缓缓打开,十二架改良版雁柱箜篌垂落而下,每架琴弦皆以不同金属材质制成,在应急灯映照下泛出青、赤、金、玄四色微光。更令人窒息的是,每架箜篌后立着一名素衣少女,赤足踏在悬空钢索之上,裙裾翻飞如蝶翼,手中拨子却未触琴弦分毫。她们只是站着。而琴声仍在。“是AI生成?”冯导嘶哑着嗓子问。“不……”技术总监声音发抖,“声纹分析出来了,是真人的气息振动,但声源定位……全在穹顶夹层里。可那里除了通风管道,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黑暗深处,王曜闭上眼。他听见了。那不是琴声,是三百二十七名星合签约艺人今晨在录音棚集体诵读《诗经?小雅》的声波,经夏美银行最新研发的量子音频折叠技术压缩后,此刻正通过穹顶隐藏的七百二十个纳米级声场节点,以0.03秒延迟同步释放。每个音节都裹着不同方言的尾韵,西北的苍劲、江南的婉转、岭南的圆润……三百二十七种声音织成一张无形巨网,温柔托住所有坠入黑暗的惶惑。“开灯。”王曜对着空气说。灯光亮起时,穹顶箜篌已消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集体幻觉。可当镜头扫过观众席,人们发现彼此衣襟上都沾着细小银粉??那是特殊磷光材料制成的“星尘”,遇热即显,遇冷渐隐。而此刻,所有人胸口都亮着一颗微小星辰,随呼吸明灭。陈到明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点微光,忽然抬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时,是张泛黄的《人民画报》剪报,1979年2月刊,标题为《春雷唤醒沉睡的大地》。照片里,一群知青站在刚犁开的黑土地上,最前排少年高举铁锹,锹尖挑着一缕未融的残雪。他把它轻轻压在秦兰的空座上。王曜转身下楼。廊桥尽头,贾莲仁抱着笔记本电脑迎上来,屏幕亮着彭大冉刚发的微博:“#星光小典神秘彩蛋# 有人说听到了三百个人一起念诗的声音……你们信吗?”底下已有一万两千条评论,置顶热评是:“不信。但我信王总敢让三百人同时开口,就一定有人听得见。”“王总!”贾莲仁声音发颤,“浑水那篇报告……古永强刚刚在推特转发了,标题改成了《嘉汗林业:中国光伏神话的完美棺材》。华尔街开盘后,做空订单暴增三百倍!”王曜脚步未停,只问:“夏美那边呢?”“夏美资管部刚发来消息。”贾莲仁咽了口唾沫,“他们用您授权的‘星火’账户,买进了嘉汗林业3.7%的流通股。价格……比当前市价低18%。”王曜终于停下,侧身看向窗外。东方天际线已透出青灰,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恰巧落在世博中心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七彩光斑。那光斑游移着,最终停驻在远处一栋未竣工的写字楼顶端??那里挂着巨大横幅,白底黑字:“天网?星火科创园(二期)”。“告诉夏美,”王曜说,声音很轻,却像敲在冰面的磬音,“把剩下所有现金,全买嘉汗。不是股票。”贾莲仁愣住:“那……那买什么?”“买他们的专利池。”王曜目光未移,“买他们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所有没公开的钙钛矿电池叠层技术图纸。买他们实验室废弃烧杯里残留的、所有未经命名的新型电解液样本。买他们创始人女儿去年生日时,在硅谷幼儿园手工课上用乐高搭的、那个被当成玩具扔掉的微型光伏阵列模型。”贾莲仁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再告诉古永强,”王曜终于转回头,瞳孔里映着破晓天光,“他的棺材板,我们天网亲自钉。用嘉汗的专利,钉在特斯拉的电池工厂墙上;用嘉汗的废料,浇筑成苹果新总部的玻璃幕墙;用嘉汗创始人女儿的乐高模型……”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做成明年星光小典的奖杯底座。”说完,他径直走向后台。走廊转角处,马若正靠着墙抽烟。她没穿礼服,只套了件宽大的黑色卫衣,烟雾缭绕中,左耳那枚翡翠耳钉幽幽发亮。见王曜走近,她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卫衣前襟,洇开一小片灰痕。“秦兰的耳钉,”王曜停在她面前,“我看了。水头够,但种不够老。”马若吐出一口烟,烟雾里眼睛弯成月牙:“所以呢?”“所以,”王曜从口袋掏出一枚小小U盘,塞进她卫衣兜里,“里面是《沂蒙颂》舞剧原版胶片修复版。1964年山东歌舞团首演实录,胶片上还有当年观众的泪痕。明早十点,天网档案室,你把它交给王曜笑。”马若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掌心。火星熄灭的刹那,她忽然问:“王总,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新闻里那些被扒祖宗十八代的人……你会帮我擦干净吗?”王曜看着她掌心那点暗红余烬,忽然想起半年前在男助会山区小学见到的场景:一群孩子蹲在泥地上,用炭条在水泥板上画太阳。最小的男孩画歪了,急得直跺脚,旁边女孩便默默把自己的炭条掰成两截,塞一半给他。“不会。”王曜说。马若瞳孔骤然收缩。“我会帮你把炭条磨得更细。”王曜转身离去,背影被走廊尽头的晨光镀上金边,“细到能画出太阳每一根光线,细到让全世界看见,那光是从你掌心长出来的。”马若站在原地,直到晨光漫过她脚踝。她慢慢摊开手掌,那点灼伤已结成浅褐色薄痂,像一枚微型印章,盖在命运的契约之上。此时,会场广播响起柔和女声:“各位嘉宾,星光小典特别加映环节即将开始。请移步B1层‘星火长廊’,那里有您未曾见过的……自己的脸。”人群开始移动。王曜穿过涌动的人潮,走向舞台侧翼。后台通道尽头,卢安客刚拖着行李箱抵达,布衫领口沾着飞机餐的油渍。他抬头看见王曜,想说什么,王曜却已伸手取下他背包上挂着的旧搪瓷杯??杯身印着“支教光荣”四个红字,杯底磕了个豁口。王曜拧开杯盖,倒掉冷掉的茶水,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银色小瓶。拧开,倾入三滴琥珀色液体。液体落入杯底,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填满所有裂痕,凝成一道流动的金线。“这是?”卢安客怔住。“嘉汗林业最新一代钙钛矿涂层液。”王曜把杯子递还给他,“拿去教孩子们画画。告诉他们,最贵的颜料,是用来修补世界缺口的。”卢安客双手接过,指腹抚过那道温热的金线。杯身微震,似有无数细小光点自金线中迸射而出,在昏暗通道里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像三百二十七颗星子,正从裂缝中升空。王曜没再停留。他推开最后一扇门,门外是空旷的卸货平台。晨风凛冽,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平台尽头,一辆印着“天网物流”的白色厢车静静停驻,车厢门敞开着,里面没有货物,只有一排排银色金属架,架上整齐陈列着数千个透明亚克力方盒。每个盒子里,都静静躺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芯片,表面蚀刻着微缩的北斗卫星图案。这是天网为所有签约艺人定制的“星链”终端,可实时传输健康数据、情绪波动、甚至创作灵感峰值。今夜之后,它将接入男助会全国教培点、璎珞会海外资产管理系统、嘉汗林业全球电站监测网络……最终,所有数据流将汇入夏美银行地下三百米的量子服务器阵列,生成一张覆盖现实与虚拟的、永不塌陷的星图。王曜走近车厢,取出一枚芯片。晨光穿透芯片,折射出七彩光晕,在他掌心投下跳动的星斑。他忽然想起昨夜瞿受说的那句话:“改变别人命运,比改变自己难得多。”难么?他低头看着掌心星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睥睨,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就像三十年前,那个在东北小城粮站门口,用冻红的手指数着粮票、却坚持给流浪狗分半个窝头的男孩。此时,远处传来零点钟声。不是电子合成音,是真实的青铜编钟轰鸣,震得卸货平台铁架嗡嗡作响。王曜仰起头,看见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云层,金光如熔岩倾泻,瞬间淹没了整个世博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的强光里,无数细小光点升腾而起,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那星海之下,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正在悄然发光:万倩、陈舸、陆仙儿、卢安客、马若、陈到明……以及更多尚未被世界记住的名字。他们不是星辰的附属品。他们是星辰本身。而此刻,这颗星球的某个角落,浑水办公室里,古永强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嘉汗股价曲线,终于缓缓摘下眼镜。镜片后,他右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型芯片正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夏美银行上周以“金融安全升级”名义,免费为所有华尔街顶级做空机构高管植入的神经接口。芯片表面,一行小字无声浮现:【星链协议v3.7.1已激活】【指令接收中:锚定所有坠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