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哟,这不勇敢姐嘛?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刘师诗起床后刷了一下星信朋友圈,发现杨蜜在早上七点发了一条动态。昨晚一点就去了,六个小时才吃上?还是吃了六个小时?带着满腹疑惑和满脑子的荤黄,刘...新本间秀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掐进掌心,却连痛感都迟钝了。她眼睫剧烈颤动,视线被迫抬高,撞进王曜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仿佛在估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否值得投入心血。她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可脊背已抵住沙发扶手,无路可退。王曜却忽然松开手,指尖擦过她下颌线,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侧身拿起桌上平板,屏幕亮起,是《镖人》最新一话的分镜草图:黄沙漫卷,刀光劈开暮色,主角背影孤绝,衣袂翻飞如断旗。他点开旁边一份加密文档,调出三组数据对比图??东瀛2010年Q4男性向漫画销量ToP10、女性向影视IP改编成功率曲线、以及Ji平台用户画像热力图中18-25岁女性用户对“冷峻型”“反叛型”“宿命感”角色的点击偏好峰值。“你看过《镖人》吗?”他问,声音不高,却让新本间秀听见自己耳膜嗡鸣。她摇头,又猛地点头,喉头滚动:“……只看了两话,但赤松老师说,这是‘用水墨写血写的武士道’。”王曜嘴角微扬:“赤松建看人很准,也看画很准。”他将平板转向她,“这角色叫阿成,十七岁,西域流民,左手断指,右眼覆疤,刀法是跟死人学的。他不救世,不证道,只信‘刀出鞘,必见血’。”新本间秀怔住。这不是她演过的任何一种角色??没有甜笑,没有娇嗔,没有偶像剧里精心设计的跌倒与回眸。这是把刀,淬过风沙与血锈,横在喉咙前的寒光。“仙男范代言需要气质契合度测试。”王曜起身,从抽屉取出一个黑丝绒盒,“明天上午九点,星衣总部试装间。穿这个。”盒盖掀开,一枚银质徽章静静卧在墨蓝丝绒上。造型是半枚残缺的月亮,月牙边缘蚀刻着细密刀纹,中央嵌着一颗幽蓝宝石,光线斜照时,宝石内部竟浮现出极淡的水墨山峦轮廓。“仙男范的‘半轮’系列,全球限量99枚。”他顿了顿,“你要是能穿出阿成三分神韵,这枚徽章就是你的见面礼。要是穿不出??”他没说完,只轻轻合上盒盖,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声“咔”。新本间秀盯着那枚徽章,心脏跳得发疼。她忽然想起昨天星光大典上,王曜站在万人中央宣布“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时,台下范兵兵笑着对秦兰说:“这人说话像念经,可偏偏每句都烫人骨头缝里。”原来烫人的不是话,是背后压着的千钧分量。门口传来敲门声,王曜抬眸:“进来。”章萌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香气混着姜糖甜辣味弥漫开来。“刚熬的驱寒红糖姜茶,知道你们谈正事,特地绕路买了现炸的麻薯球??东瀛来的那位妹妹,尝尝?”新本间秀慌忙接过,指尖碰到章萌温热的手背,对方却只对她微微一笑,转头对王曜道:“李宁的人到了,在楼下咖啡厅等了四十分钟,领队是品牌总监陈砚,带了三套运动服样衣,说要现场看效果。”王曜颔首:“让他上来。顺便通知市场部,把《镖人》真人版概念海报和仙男范‘半轮’系列预告片同步剪进招商片尾。今天所有来访品牌,统一加播三十秒。”章萌应声而去。新本间秀捧着温热的保温桶,低头咬了一口麻薯球,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甜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战栗。她偷偷抬眼,看见王曜正垂眸翻看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的腕骨。窗外霓虹流淌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这一刻她忽然懂了李小木为何跪舔得如此彻底。这不是施舍,是筛选。他亲手把梯子搭在悬崖边,却连扶手都不给,只问一句:“敢跳吗?”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她借故离席去洗手间,锁上门才敢点开消息??是李小木发来的加密语音,背景音嘈杂,显然在赶路:“优子!记住三件事!第一,王总从不白给资源,他让你试妆,就是在试你扛压能力;第二,仙男范那个系列明年主攻华夏市场,东瀛只是跳板,你若真拿下,LP明年估值直接翻倍;第三……”他顿了顿,笑声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别怕犯错,他最烦的是‘不会’,最爱的是‘敢试’。当年范兵兵签他时,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新本间秀攥紧手机,指甲几乎陷进塑料壳。镜子里的女孩双颊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灼灼涟漪。她重新推开洗手间门,走廊尽头,王曜正倚在窗边接电话,侧影被城市灯火勾勒得清晰锋利。他听见脚步声,目光扫来,没说话,只将手中平板转向她??屏幕定格在《镖人》最新话结尾:阿成独坐荒原,刀尖滴血渗入黄沙,远处地平线上,一匹瘦马驮着残阳踽踽而行。新本间秀停下脚步,深深吸气,挺直脊背走过去。“王总,”她声音尚有微颤,却已不再躲闪,“我有个问题。”王曜挑眉:“说。”“阿成杀过很多人,可他从不恨谁。您让我演他……是希望观众看见刀,还是看见握刀的手?”王曜凝视她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比任何夸赞都更锋利:“你终于问对问题了。”他收起平板,抬手招来章萌:“带新小姐去试装间,让造型总监把‘半轮’系列所有款都铺开。另外??”他看向新本间秀,眸色沉静如古井,“今晚别回酒店。星衣顶层有间公寓,钥匙在章萌那儿。明早八点,我要看到你穿着阿成同款玄色劲装,在摄影棚站满三小时。不准补妆,不准喝水,不准眨眼。”新本间秀瞳孔骤缩。“为什么?”“因为真正的好刀,”王曜转身走向电梯,声音随着金属门闭合缓缓落下,“从来不用磨,只靠血养。”电梯下行,新本间秀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后背却蒸腾起一层薄汗。她忽然想起童年第一次走T台,后台灯光刺目,她踩着高跟鞋发抖,母亲在暗处攥紧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记住,优子,恐惧不是敌人,是燃料。烧得越旺,光越亮。”此刻她终于明白,所谓“神似王曜眯”,从来不是皮相相似,而是骨子里那种近乎自毁的燃烧欲。章萌递来一把青铜钥匙,花纹繁复,触手生温:“王总书房里挂着幅字,写的是‘刃出鞘,光先至’。他说,演员的刀,得先亮给自己看。”新本间秀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抬头望向星衣大厦玻璃幕墙??倒映中,自己与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重叠,无数个光点在瞳孔里碎裂、重组,最终凝成一道无声燃烧的焰。凌晨两点十七分,东京晴空塔顶楼,李小木站在落地窗前猛灌第三罐啤酒。手机屏幕亮着,是LP财务部刚发来的邮件:【2010年Q4营收超预期,新增合作品牌17家,其中3家为国际二线运动品牌意向书已签】。他盯着最后一行小字,喉结上下滚动,仰头灌尽啤酒,泡沫顺着下颌滑落。“老天爷……”他喃喃道,声音嘶哑,“这哪是捧新人,这是锻刀啊。”同一时刻,魔都外滩,一艘游轮静静泊在江心。船舱内,古永强盯着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嘉汗林业股价曲线,雪茄早已熄灭。身旁副手低声汇报:“浑水报告漏洞太多,高盛和小摩联手做了交叉验证,七成数据系伪造。鲍尔森那边……刚发来邮件,说愿意以个人名义收购我们手上全部嘉汗空单,溢价15%。”古永强没应声,只伸手关掉屏幕。窗外黄浦江水幽暗,倒映着两岸璀璨霓虹,像一条流淌着碎金的河。他忽然想起昨夜星光大典上,王曜站在万众簇拥中说的那句诗:“当阳光亲吻他的沃土,狂风吹刮他的橡树,你的心永远和他一起跳动。”那时他以为这是煽情。此刻他懂了??那是宣言。一个能把资本游戏玩成炼钢炉的男人,从不需要向谁解释火候。游轮缓缓离岸,浪花拍打船身,发出沉闷回响。古永强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告诉邓雯笛,维谷投资账户,立刻划拨五千万美元,买入英伟达股票。再加一句??”他望向江面,声音低沉如铁,“告诉王曜,华尔街的刀,我们磨好了。”而星衣大厦顶层公寓里,新本间秀正站在全身镜前。玄色劲装裹着少女纤韧的腰线,袖口束紧,露出一截冷白小臂。她解开发髻,长发垂落,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停在半途,指尖悬在耳廓上方,微微颤抖。镜中女孩眼神变了。不再是怯懦的模仿,而是某种东西在灰烬里悄然复燃。她慢慢放下手,直视镜中自己,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刀出鞘时,那一声无人听见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