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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当年所有的真相
    温馨话到这里,许言迈开步子便走向了那辆黑色轿车。

    温馨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温馨是破罐破摔,她躲肯定是躲不过的。

    于是,她没和温馨做任何纠缠,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走到车辆后座的时候,她弯腰就上车了。

    毕竟京棋现在也怀孕了,她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万一有点什么意外还会影响她以后。

    所以,她不可能把京棋牵扯进来。

    看许言上了车,男人哐当把车门关上,继而让司机启动车辆后,就带着其他人上了后面那辆保姆车跟。

    车子缓缓启动,副驾驶座上,温馨转身看向了许言,一笑道:“言言,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话说回来,她并不讨厌许言的。

    以前大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她甚至很同情许言没有母亲,很同情许言的处境,所以每次看到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她都会挺身而出,都会帮她解围。

    那时候帮她,她是真心在帮忙,真心同情她。

    只是现在……

    她同样是真心讨厌她,真心希望她消失。

    温馨的开场白,许言淡然一笑:“意外,也不意外。”

    那天在医院碰到温馨,她冥冥中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已经感受到会有事情发生,结果她的第六感没有出错,温馨果然有动作。

    即便做了相对应的准备,但温馨还是让她防不胜防。

    转过头,收回眼神,温馨继而又看着内视镜说:“言言,你说我要是像你一样健康,像你一样幸运那该多好。”

    温馨的羡慕,许言不禁笑了。

    笑过之后,她说:“我幸运?你管八岁没有母亲,十八岁没有父亲,年纪轻轻失去所有亲人叫幸运?那我倒希望把这份幸运给你。”

    温馨却说:“但你有京延,有周家,还有周京棋这个小姐妹。”

    温馨这话一出,许言便知道温馨是陷入死胡同钻牛角尖了。

    严格来说,她这么多年都在钻牛角尖。

    从内饰镜里看着温馨,许言说:“温馨姐,没有谁的人生可以圆满,很多时候,我们能求到一头就很幸运了。”

    听着许言的话,温馨一笑道:“这是在开导我?想让我放过你?”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温馨又说:“放心,我也许不会拿你怎样。”

    ……

    与此同时,许家四合院门口。

    看着许言被温馨带走,周京棋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给周京延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一头,周京延刚接通电话,周京棋就心急火燎地对他说:“哥,温馨把言言带走了,让我给你带个话说这事,哥你马上联系她,问她到底要干什么,你马上去把言言带回来。”

    听着周京棋的汇报,周京延瞬间沉了脸色,挂断电话,就给温馨打过去了。

    那一头,温馨没和周京延废话,只是让他去京州集团郊外的仓库,说她和许言在那里等他。

    说完,她直截了当就把电话挂断,没给周京延说其他任何话的机会。

    电话这一头,周京延听完温馨的话,他阴沉着脸色挂断电话,啪嗒就把手机扔在一旁。

    武放那天跟他汇报事情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拖拖拉拉,不应该想太多,他应该先下手为强的。

    结果,被温馨先下手了。

    两手握着方向盘,周京延想着温馨把许言拦住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紧接着,给秦湛和沈聿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也赶过来一趟,他开着车子就直奔京州集团的旧仓库。

    让他更加恼火的是,他先行赶去旧仓库那边里,那里却空无一人,别说许言的身影,即便是其他人的身影,丝毫没有看见。

    后来,又给温馨打了几通电话,被温馨绕了几圈,直到晚上七点多,他和秦湛还有沈聿再次赶到旧仓库的时候,那里面这才亮了灯,温馨出现在那里。

    几人推开仓库房门刚进去的时候,路辰和周京棋两人也到了。

    这会儿,大家一起走进仓库时,只见旧仓库里站了十来个健壮的男人,温馨则是坐着轮椅出现在二楼,出现在大家眼前。

    看着仓库里的人不多,秦湛下意识把衣袖往上撸了撸。

    温馨那边的人不多,他们对付的过来。

    只不过,秦湛还没得及动手时,周京棋突然指着大家的头顶上方喊道:“言言,言言。”

    周京棋胆战心惊的叫喊,大伙转眼就朝周京棋看了过去。

    看向周京棋的时候,看她一脸惊恐指着仓库上方,大伙的眼神顿时往仓库上方看了去。

    之后,便一眼看到许言被温馨悬吊在仓库的屋顶。

    京州集团的旧仓库,除了周围的办公室区域,中间的厂房空高有十三米,如果许言就这样被摔下来,几乎没有活下来的概率。

    想到许言还有身孕,周京棋脑子顿时都快炸了,两腿都软了。

    但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拉着旁边的路辰,继而看向温馨说:“温馨你疯了吗?你和我哥有什么恩怨,那是你和他的事情,你把言言拉扯进来做什么?你马上把言言放下来。”

    “要不然,我让你整个温家死葬身之地。”

    尽管害怕的要命,恐慌的要命,周京棋还是用理性控制住了自己,没把许言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不然的话,这只会让温馨多一个威胁周京延的把柄。

    周京棋的咋咋呼呼,温馨压根没放在眼里,理都懒得搭理周京棋,而是抬头看向许言说:“言言,你看有这么多人过来救你,有这么多人过来陪你,你多幸福。”

    听着温馨的话,许言转身看了温馨一眼,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虽然温馨让人绑她的时候,避开了她的肚子,但仅仅这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就足够让人恐惧和难受。

    温馨的不以为然,周京延的两手顿时捏成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但许言这会儿落在温馨手里,周京延只能把自己的怒火先压着。

    居高临下从楼上看着大家,看周京延他们一个个个满是怒火的看着自己,温馨心里倒还更痛快。

    她就喜欢看他们气急败坏,但又不能拿她怎样的样子。

    仰头看着温馨,周京延冷冰冰地问:“温馨,你到底想干嘛?”

    终于听到周京延开口说话,而且这么紧张。

    温馨内心深处的怨恨不由得到一些舒缓,愤怒也平缓了一些。

    身体的不健康,早就引起她心理不健康。

    垂眸看着站在仓库中央的周京延,温馨扬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道:“周京延,不是你说人都有一死的吗?无论是谁,最后都逃不过这个宿命。”

    “这段时间,我把你那天晚上的话反复斟酌了很多遍,想了很多遍,我觉得很有道理。”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温馨又浅浅地笑道:“所以我在想,京延你对生死既然看得这么开,既然知道大家最后都是走上这条路,那我就提前把言言一起带走。”

    “我们一起过去等你。”

    尽管她闹跳楼的事情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但周京延那天晚上对她说过的话,她连字字句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记得。

    他那些淡漠又凉薄的话,让她辗转反侧每一个晚上,她闭上眼睛的每一刻都是他的冷漠。

    所以这会儿,他把周京延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温馨的这些话,周京延脸色顿时阴沉。

    抬头看着温馨,他早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看温馨,也不能把她当正常人。

    她的性格早就扭曲了。

    冷静地看着温馨,周京延警告她道:“温馨,我想你应该不想连累你的父母,不想连累你的家人。”

    此时此刻,周京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许言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定要整个温家陪葬。

    周京延冷冰冰的警告,温馨顿时就笑了。

    她的笑声很阴冷,比冬天的寒风还刺骨。

    笑过之后,她看着周京延淡淡说:“周京延,我既然把言言带过来,既然敢通知你过来,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吗?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些吗?”

    “你不是你说,人终究都有一死,不过早晚的问题。”

    听着温馨这番话,以及温馨眼下的态度,秦湛他们都只觉得温馨疯了,而且疯得不轻,疯得瘆人。

    看大家盯着她不说话,温馨又笑着说道:“怎么着?事情到你和许言身上就变了,你们的命就比我更金贵一些吗?”

    又道:“要不这样吧京延,只要你肯陪我去死,我就把言言,还有……”

    话到这里,温馨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补充:“还有把你们的孩子也放了。”

    要不是得知许言怀孕,她还不会这么疯狂,最后未必会走这一步。

    但是许言怀孕,她便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她倒也想看看,周京延当初说给她听的那些话,他自己能不能够做到。

    温馨带着挑衅的话说完,秦湛和路辰则是一个劲地摇头:“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的疯了,脑子不正常了。”

    抬头看着温馨,沈聿的眼神没从她的身上挪开,他没看向秦湛他们,只是淡淡的说道:“她早就不正常了。”

    早在温馨顶着这副不健康的身体,却还能够没有丝毫负能量,还能够那么阳光向上,那么明媚照耀他人的时候,沈聿就觉得她不正常。

    早在大家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他就觉得温馨美好的不正常。

    果不其然,她是一直在伪装,一直在演戏。

    所以现如今,她当初有多压抑情绪,现在就有多疯狂,就连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两手抓着路辰的胳膊,周京棋抬头看向着温馨说道:“温馨,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喜欢我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要拉着他,或者拉着言言陪你去死。”

    “你要死自己去死。”

    周京棋说她喜欢周京延,温馨的眼神这才看向她。

    她说:“我喜欢他,我让他陪我去死难道有错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我不该以自己为中心?周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可别教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成全。”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格局,也没有这份肚量。”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温馨又说道:“你哥他不是很爱许言吗?我正好也想看看真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男人为了爱到底又能放弃什么?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周京延那么爱许言,那他就陪她一起去死吧,他成全许言活着。

    温馨的固执,周京棋只觉得无可救药,无法沟通,一点都沟通不了。

    于是,一个劲着骂她疯子。

    被温馨悬吊在房梁上,许言看着周京延,几次想和周京延说点什么,却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胸口也一阵犯闷难受。

    抬头看着温馨,听着她口口声声的爱,听着她说喜欢他,周京延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觉得温馨是演戏演过头,把她自己都欺骗了。

    就这样盯着温馨看了好一会儿,周京延才缓慢开口道:“温馨,你觉得你会喜欢人?你有喜欢人吗?你觉得自己属于正常人?有正常的七情六欲,有正常的爱吗?”

    不等温馨开口,周京延接着说:“你认为你骗得了所有人?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周京延一连串的质问,温馨脸上那么嘲讽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延,她的神色越来越沉重。

    四目相望,温馨渐变的脸色,周京延反倒越来越镇定。

    他说:“温馨,你以为你手脚动得缜密,以为你不会有任何漏洞,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吗?温馨,纸是包不住火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每件事情都被这个世界记录下来,你不会天衣无缝。”

    “被人发现,只是早晚的问题。”

    周京延的气定神闲,温馨两手不禁紧紧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盯着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温馨这才一笑道:“所以京延,你是想否认我为你做的一切,你是想让你自己的良心说得过去?”

    不可能,周京延不可能发现任何问题,他不过是在诈她而已。

    他不过是在推卸责任,他只是想让他自己的良心好受。

    温馨的否认,周京延仰头看着在二楼的她,面不改色,气定神闲道:“去年在工地的那场意外,你找的那个包工头他反水了,已经把所有事情供出来。”

    “温馨,你以为你跟洗钱似的绕几道弯子给别人转身,真就可以无人察觉,可以丝毫证据都不留下吗?”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汇亚集团,为了温家,你确实很舍得下本,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当成筹码,只是温馨,感情从来都不是靠道德绑架的。”

    “查明这件事情,暂时没有拆穿你,是因为许许有身孕,我不想让她担心,想给我们的孩子积点福,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周京延提到去年那次意外的事情,温馨脸色一下就变了。

    两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温馨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她给对方的钱不少,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出卖她,还是反水了。

    温馨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周京延又接着说道:“温馨,你的缺陷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理,你以为你是大公无私,以为你博爱,但你步步棋都是在布局,在算计。”

    “你太想证明自己了。”

    话到这里,周京延接着说:“虽然十年前那场车祸我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你动过手脚,但根据你的行为和布局,那场车祸几乎可以肯定是你人为造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汇亚和京州攀上关系,想获取更大的利益。”

    “包括你策划离开A市,造假把心脏捐给温荞,这些都是你的布局。”

    周京延对她的指责,温馨白皙的手背,手背上的青筯很明显。

    低头看着仓库中央的人群,她冷笑道:“周京延,你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说是我布局,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凭什么那场车祸就不是一场意外?”

    说罢,她又话锋一转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就是想让我放过许言,放过你的孩子的吗?”

    “周京延,你说得对,我最大的问题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理,所以你说我这样一个人,我能听你这番话,能放过你妻儿吗?”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拉许言跟你的孩子陪葬,我就是要让你后半生都痛不欲生,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周京延,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十二年,她整整在周京延身上布局了十二年,她的自负怎么允许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算是离开这个世界,她都要拉一个垫背的。

    温馨恶狠狠的眼神,周京棋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抬手就指着温馨骂道:“毒妇,你个心理变态的毒妇,谁被你看上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周京棋的辱骂,温馨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拿起遥控器,看着周京延说:“京延,我现在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你的孩子和许言就会粉身碎骨。”

    说到这里,温馨突然又很变态的说道:“十年前那场车祸,你不是没查出来吗?行,那我把真相告诉你,你的刹车确实是被我动了手脚,就连我们下山的路,我都是精算布置好的。”

    “所以,你说得没错,那场车祸确实是我精心布置的。”

    “周京延,其实那时候你什么都做得很好,但你后来不该忽视我,你不该把注意力又放回许言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如果你当初没答应我的表白,如果没有后来的疏离,我也不会这么恨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周京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有的一切都怪你。”

    温馨承认了当年的事情,周京延神色没有任何意外,因为在他意料之中。

    秦湛和贺朝他们几个的脸色则是变了又变,一个个都没想到,平日看着那么温柔体贴的温馨,居然藏着这么深的心,居然这么狠毒。

    温馨对周京延的责怪,周京棋又一次看不过眼了,抬头看着温馨就冲她骂道:“温馨,你个毒妇,你连动我哥刹车管的事情都干出来了,你觉得我哥当时要是没有接受你的表白,你真就会放过我哥,放过言言吗?”

    “你早就不是正常人,所以也不用美化自己,我告诉你,你这些犯的都是死罪,你逃不过的。”

    周京棋话落,周京延只是仰头看着温馨,心平气静道:“温馨,我念你从小身体不好造成了心理阴暗,只要你现在把许许放了,我可以考虑放过温家一条活路,如果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别说你了,你……”

    周京延话还没有说完,温馨愤怒打断他的话,冲他吼道:“我不在乎,周京延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无论你是要对付我父母,还是对付温荞,你随意就好。”

    “不是你说的吗?人终究都是一死,谁都逃不过这个宿命,那我又何必在意太多,何必被你威胁。”

    “周京延,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我要你亲眼看着妻儿丧命,要你后半辈了子都生不如死。”

    她生不如死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去体验?

    上天不公平,那她就为自己挣得一丝公平。

    温馨的执迷不悟,秦湛只是摇着头说:“疯了,完全疯了。”

    紧接着,他抬头朝四周看了看,想从哪里找突破口去把许言救下来时,却发现他们几乎不能徒手去屋顶。

    秦湛和贺朝的慌乱,周京延只是不动声色,看着温馨问:“温馨,你想好了?你确定你要拉着你父母一起陪葬?”

    周京延越是提起她父母,温馨的情绪就越不稳定。

    这一次,她没再和周京延讨价还价,而是拿着手中的遥控器,就指向许言道:“言言,那你和孩子先走一步吧,我等会就过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