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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正文 第404章 父皇要去哪儿呢?(2400字)
    夜风穿行于军营之间,猎猎旌旗在黑暗中翻卷如血。三十万大军扎营于苍云岭外五十里处的铁脊原,篝火连绵成海,映得天地通明。然而这光亮之下,却藏着无数双难以入眠的眼睛??有士兵低声祈祷,有将领凝视沙盘,更有灵官掐指推演天机,试图从星象中窥得一线生机。

    秦思瑶披着玄色斗篷,缓步穿过营帐。她手中提着一盏青玉灯,灯光幽幽,照见沿途将士敬畏的目光。自她随军出征以来,从未以监军之姿压人,反而亲巡伤病、抚慰士卒,甚至亲手为断臂老兵包扎伤口。有人悄悄说:“公主不像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救人的。”可正是这份温柔,让三军上下甘愿为她赴死。

    她在主营帐前停下,守卫欲言,却被她抬手制止。帐内烛火摇曳,萧墨正伏案疾书,眉宇间尽是倦意与决绝。他已三日未眠,只因每晚都要审阅前线密报、调度粮草、布置阵法节点,还要防备朝中暗桩传递军情给敌方。他的手指早已磨破,血迹渗入纸页,如同一道道无声的誓约。

    “还不休息?”她轻声问,掀帘而入。

    萧墨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后的暖意。“你来了。”他放下笔,握住她递来的热茶,指尖微颤,“刚才又有一队斥候失踪,最后传回的消息是……他们在山谷里听见了歌声。”

    “歌声?”

    “像女子吟唱,却又不似人间之声。”他闭上眼,“据幸存者描述,那声音一起,妖兽便停止前行,齐齐跪拜,仿佛在迎接什么……神明降临。”

    秦思瑶眸光一冷。“这不是自然现象,是‘魂引术’,上古典籍记载过的邪法。施术者以亡灵为媒,借天地怨气唤醒沉睡的古老意志,能操控万灵心智。若真是如此,幕后之人不仅精通禁术,还极可能掌握万法天失传的‘九幽祭典’。”

    “所以他们不是要攻城略地。”萧墨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是想在这片土地种下‘信仰’,让百姓恐惧到愿意奉他们为主。一旦民心动摇,哪怕我们打赢了战役,也输了天下。”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寒意。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灵武校尉冲入,单膝跪地:“启禀皇太弟、监军使!前方十里发现异常结界,灵气紊乱,所有探子都无法穿透。更诡异的是……结界中心,浮现出一座城池虚影,城墙之上刻着七个古字:‘归墟之城,迎主归来’!”

    萧墨瞳孔骤缩。

    那是万法天覆灭前的最后一座圣城名称。

    “他们要把苍云岭变成新的万法天?”秦思瑶冷笑,“妄想!当年父皇联合七大宗门血战三年才将其铲除,如今残党竟敢重演旧梦?”

    “不。”萧墨摇头,“他们不是重演,是在完成未竟之事??把我当成那个‘主’来供奉。”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句预言吗?‘承天命者,代苍生受劫’。”他声音低沉,“我在闭关时曾窥得天机碎片,看到过一幕景象:我站在那座归墟城中央,身穿黑袍,头顶悬浮着一颗破碎的星辰,脚下百万生灵焚身献祭,口中齐呼我的名字……而那时的我,已经没有了眼睛,只剩两道流血的空洞。”

    秦思瑶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那是幻象!是敌人用秘法投射进你识海的精神污染!你不能信!”

    “我知道是假的。”他望着她,目光深邃如渊,“但我怕的是……它会成真。如果我不加控制地使用力量,如果我在绝望中选择了极端手段,如果为了胜利而牺牲太多无辜……那样的未来,并非不可能。”

    帐内陷入沉默。

    良久,秦思瑶松开手,转身取出一枚玉匣,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说,“她临终前交给父皇,说只有当秦国面临‘命运抉择’时才能开启。我一直藏在身边,不敢动,也不知该不该给你看。但现在……我觉得时机到了。”

    萧墨看着那枚泛着微光的玉匣,心头莫名震动。

    他伸手触碰,刹那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整座军营都被照亮。守卫惊呼后退,远处山峦回响不绝。而在光芒之中,浮现出一行行金色文字,竟是以**先天灵纹**书写而成的秘传!

    【致吾女及未来之君:

    若见此信,则天地将乱,劫运重启。

    吾非凡人,乃上古守命族最后血脉。此族职责,非护国祚,而是维系“命运之线”不断裂。然百年前,天道渐腐,规则崩坏,守命族被尽数屠戮,唯我逃至人间,隐姓埋名,嫁于帝王。

    吾儿思瑶,天生双瞳异色,左眼观现世,右眼窥命轨,本应继承族位,执掌命运罗盘。然此责太过沉重,我不忍让她背负,故以秘法封印其能,令其如常人般成长。

    然今局势已变,若萧墨真为“变数之子”,则唯有开启命轨之力,方可逆转天罚,重塑因果。

    方法如下:

    于子时三刻,以至亲之血滴落玉匣,再由思瑶以右眼凝视其中,唤出“命轮虚影”。随后,持剑斩断自身一段过往记忆,作为代价,换取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

    切记:此术一生仅可用一次。

    且每一次篡改命运,都将引发更大反噬。轻则天地震怒,重则时空错乱,万物归寂。

    但若别无选择……那就赌一把吧。

    ??母字绝笔】

    光芒散去,玉匣碎裂成粉。

    全场寂静。

    萧墨怔怔望着秦思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那个陪他煮茶赏月、笑说要去东海看日出的女子,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

    “你早就知道了?”他嗓音沙哑。

    “我不知道全部。”她摇头,“我只是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站在星空之上,手中握着一条条发光的丝线,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小时候我以为那是幻想,直到昨夜……我的右眼突然剧痛,看到了你的命格??它不是红色或黑色,而是透明的。意味着你根本不在既定命运之中,你是‘空白之人’,可以被任何人书写,也可以被任何人抹除。”

    萧墨苦笑:“所以我才会被选中,成为那个牺牲品。”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如铁,“既然我能看见命轨,那就由我来为你写下新的结局。”

    “你会付出代价。”

    “我已经付出了。”她轻声道,“从小到大,我放弃了多少次展露锋芒的机会?多少次明明看得更远、想得更深,却只能装作不懂?父皇让我批奏折,是为了锻炼我;但他不准我说话,是因为怕我太强,惹来杀身之祸。我忍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萧墨久久无言,最终只是将她拥入怀中,用力到几乎窒息。

    他知道,这一抱,可能是最后一次纯粹的相拥。一旦她开启命轮,两人之间就不再是夫妻那么简单,而是牵连天地规则的共犯,是向天道宣战的叛逆者。

    ***

    子时三刻,苍云岭北麓,一处荒废祭坛之上。

    秦思瑶赤足立于石台中央,白衣飘动,右眼泛起淡淡金芒。她割破手腕,鲜血滴落玉粉,瞬间化作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扩散开来。天空乌云自动分开,露出一片璀璨星河,其中一颗星辰剧烈闪烁,正是象征“命运”的**织女星**。

    “命轮虚影,现!”她低喝一声。

    轰隆??

    虚空撕裂,一轮巨大圆盘缓缓浮现,由无数交错的光线构成,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轨迹。而在圆盘中央,赫然悬浮着两个名字:**萧墨**、**秦思瑶**。两人的命线紧紧缠绕,形成一个闭环,象征着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但她要做的,是斩断其中一段。

    她抽出长剑,指向自己脑海深处最柔软的记忆??那一日春日庭院,他为她簪花,笑着说:“你比这满园花开还要美。”那是他们初遇后的第一个春天,是他第一次叫她“娘子”。

    剑光落下,记忆如烟消散。

    与此同时,天地剧震!

    九霄之上雷云滚滚,七道紫雷劈落四方,将方圆百里山石尽数粉碎。空中传来阵阵怒吼,仿佛有无形的存在正在咆哮:“谁敢篡改天命?!”

    秦思瑶咬牙支撑,右眼开始流血,但她仍高举双手,对着命轮怒喊:“我以守命族最后血脉之名,宣告:萧墨之命,不再属于你们!他的结局,由我重写??

    **不死不灭,唯爱永存!**

    刹那间,整个命轮爆发出耀眼金光,所有光线重新排列组合。萧墨的命格由“空白”转为“不可斩”,其上浮现出八个古老符文:**逆命者生,殉道者昌**。

    而在遥远的万法天废墟中,白袍老者猛然吐血,手中水晶球彻底炸裂。

    “不可能!”他嘶吼,“她竟然开启了命轮?!而且是以亲情和爱情为祭品……这个女人,她疯了!”

    “师父。”一名黑衣人跪下,“是否启动‘灭世钟’?”

    老者狞笑:“不必。既然她想改命,那就让她看看……真正的命运,是如何碾碎反抗者的。”

    他抬手一挥,地下深处传来沉重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

    三日后,大战爆发。

    妖兽大军如期抵达苍云岭,数量已超十五万,且其中竟混杂着大量**灵傀**??那些本该死去的战俘尸体,被强行注入妖力,成为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它们列阵推进,步伐整齐,宛如一支真正的军队。

    萧墨率军迎击,在岭口布下“三才锁灵阵”,并亲自率领三千精锐突袭敌后,切断补给线。战斗惨烈至极,血染黄沙,尸横遍野。他曾一度被围困,身中七箭,仍持剑奋战,直至秦思瑶率援军赶到,一剑斩断敌方主旗,才扭转战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天象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漆黑,一轮血月升起,照得大地如浸血池。紧接着,苍云岭主峰崩裂,一道高达千丈的巨大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尊由骸骨与黑焰构成的巨人,头戴冠冕,手持断裂的天秤,胸口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是传说中的**天罚之傀**!

    “此乃上古时期审判悖逆者的终极兵器!”一名老灵官惊恐大叫,“它只认一种命令??诛杀扰乱命运之人!”

    所有人望向萧墨。

    而他只是静静摘下头盔,露出沾满血污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原来如此。”他轻笑,“他们不怕我强大,怕的是我不接受安排好的死亡。可笑啊……天道以为用恐惧就能让人屈服?”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刻着秦思瑶亲手所题四字:**与你同行**。

    “听着!”他转身面对全军,声音响彻战场,“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男人,想和妻子去看东海日出的男人!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每一个人的愿望、亲人、梦想!他们要我们跪,我们就偏要站着!他们要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

    三军齐呼,声震山河!

    秦思瑶跃上高崖,右眼金光暴涨,手中凝聚出一道命线光刃,遥指天罚之傀:“你的使命已被篡改!你现在效忠的,不再是天道,而是??爱!”

    光刃斩落,命中傀儡心脏。

    刹那间,那颗跳动的心脏开始逆转,黑焰褪去,骸骨生肉,最终化作一个模糊人形,低头跪下,轻声道:“**主人,我已重获自由。**”

    战场静默。

    下一瞬,欢呼如潮水般席卷大地。

    萧墨望着远处的妻子,眼中含泪,嘴角却扬起笑意。

    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万法天余孽不会善罢甘休,天道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或许未来还有更多劫难,更多牺牲,更多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这一次,不是他独自承担命运。

    而是有人,愿意与他一同撕裂苍穹,只为换一个平凡的明天。

    风起时,他听见她在风中轻语:

    “走吧,夫君,等打完仗,我们去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