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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被孟姐定义成好朋友了?想断联一段时间的亦菲,偷听的诗诗
    《环太平洋2》的剧本可是公司加上他一起打磨了很久的,他还对此放出了天价悬赏,所以吉尔莫想改剧本纯粹是痴人说梦。“吉尔莫不接手的话怎么办?老板您要接手吗?”“我吗?”如果...夜色渐浓,北京三环外一栋低调的独栋别墅里,落地窗映着城市微光,像一块温润的墨玉。陈凌赤脚踩在浅灰羊毛地毯上,指尖捻着半截熄灭的雪茄,烟灰早已冷透。他没抽完,只是借那一点灼热感压住心口翻涌的躁意。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下,屏幕亮起——范沝沝发来一张图: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站在《白袍纠察队》片场绿幕前,素颜,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汗水,手指比了个“V”,配文只有两个字:“搞定。”陈凌嘴角一扬,把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1982年的拉菲。开瓶时软木塞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像某种隐秘的应答。他没倒酒,只让酒液在杯壁缓缓旋出琥珀色的泪痕,然后端着空杯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灯火如星群坠地,而他脚下这片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资本重新测绘。《右耳》票房破五亿那天,他坐在唐德总部顶层会议室里,听财务总监念完报表最后一行数字,忽然问:“苏有鹏下一部剧本,谁在谈?”没人答得上来。不是没人知道,而是没人敢接话——苏有鹏刚和唐德签了三年优先合作条款,但条款里白纸黑字写着:“导演权不可让渡,剪辑终审权归属导演本人。”这是范沝沝亲自盯的条款,连陈凌签字时都多看了两遍。他当时笑了,说:“她倒真信得过自己男人。”现在想来,那笑里其实埋着一根刺——不是不信,是太信了,信到把刀柄递过去,还替他擦亮刀刃。手机又震,这次是李兵兵。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五秒的语音。点开,背景音是机场广播混着行李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的钝响,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陈导……我登机了。后天《钟馗伏妖》开机仪式,您要是方便,能来站个台吗?不长,五分钟。就当……帮我还昨天那杯茶的情。”陈凌没回。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想起昨夜李兵兵换衣服时那个停顿:她指尖捏着兔耳朵发箍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睫毛垂下来,在烛光里投出颤动的影。那不是羞耻,是计算——计算这具身体还能折多少次弯,才能把价值刻进陈凌的记忆深处。他忽然觉得乏味。不是对李兵兵,是对这种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博弈本身。她连示弱都像在演戏,连呼吸节奏都掐着黄金三秒法则——可真正的疲惫从不讲章法,它来的时候,连眼泪都是歪斜的。门锁轻响,范沝沝裹着浴袍进来,发尾滴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在想她?”她径直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空杯,仰头喝掉那点残酒,喉结滚动时,颈侧还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淡青指印。“在想柏林电影节放片厅被撤的事。”陈凌说。范沝沝嗤笑一声,把空杯放回酒柜,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凌云那部片子我看了三遍。第一遍骂他装神弄鬼,第二遍发现剪辑师偷偷调了十二处声画不同步,第三遍……”她撕开纸袋封口,抽出一叠A4纸,“我把所有问题标红了。明早快递给他。”陈凌接过,指尖蹭过她手背微凉的皮肤:“你倒比他还懂他自己的电影。”“废话。”范沝沝扯松浴袍带子,露出肩头一道新添的抓痕,“我当年在华艺试镜,被他指着鼻子说‘眼神太硬,不够柔软’——现在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柔软的刀。”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不过陈导,你昨夜抱她进卧室时,有没有想过……如果床上躺的是我,你还会不会那么慢?”陈凌没躲。他闻到她发间洗发水混着海盐的味道,那是他上周送她的生日礼物,产自圣马洛海边的小作坊。“会更快。”他说,“因为你根本不用我抱。”范沝沝眼尾一挑,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选我,不是因为我比她好,是因我比她更省事?”“不。”陈凌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细小的纹路,“是因为你连省事都懒得装。”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卸掉了她所有铠甲。她突然踮脚吻他,牙齿轻轻磕在他下唇,带着红酒微涩的余味。这个吻持续了十七秒,直到她呼吸急促,才退开半步,喘着气笑:“唐德上市路演材料,我改了三稿。董事会要求加一页‘核心竞争力分析’,我写了——”她竖起食指,指甲油是哑光黑,“陈凌,37岁,男性,活着,且愿意为唐德站台。”陈凌终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褶皱舒展开来:“他们不怕我反水?”“怕啊。”范沝沝转身走向浴室,浴袍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所以我在第一页加了张照片——你去年在戛纳颁奖礼后台,把最佳导演奖杯塞给我手里时,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裂了道缝。”陈凌愣住。那块表确实裂了。是去年《荒野猎人》杀青庆功宴,他喝高了,单膝跪地给范沝沝戴项链,腕表撞上香槟塔底座。裂痕细如蛛丝,藏在表盘最暗处,连他自己都忘了。她竟记得。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陈凌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冰冰发来的九宫格——《夏洛特烦恼》首映礼后台,沈腾蹲在角落啃煎饼果子,马丽举着自拍杆喊“陈导快看我头发乱没乱”,而冰冰站在人群中央,左手攥着两份未拆封的合同,右手比着剪刀手,指甲油是和范沝沝同款的哑光黑。配文只有一句:“麻花的人说,您要不来,他们就把首映礼改成追悼会。”陈凌回复:“明天下午三点,万达影城。带三箱矿泉水,别让他们渴死。”发完他推开落地窗,初春夜风灌进来,吹散最后一丝酒气。楼下车库传来引擎低吼,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出,车顶行李架上绑着三支崭新的高尔夫球杆——那是他答应给凌云的赔罪礼,附赠一句“下次再扑,我帮你写检讨”。手机又震,李兵兵第四条消息。这次是张图: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她侧身倚着玻璃幕墙,长发被穿堂风吹起,左手拎着那只被保镖翻过三次的爱马仕包,右手举起,掌心朝向镜头。没有文字,但陈凌一眼认出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不是她常戴的梵克雅宝,是去年唐德周年庆,他随手送的定制款,戒圈内侧激光刻着“LB”,正是她第一次试镜唐德失败那天。她在用这枚戒指提醒他:有些账,从来不是当场结清的。陈凌关掉手机,走进浴室。范沝沝正靠在浴缸边抽烟,水汽氤氲里,她裸露的脊背线条紧实如弓弦,肩胛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对收拢的蝶翼。“李兵兵发消息了。”他忽然说。范沝沝吐出一缕青烟,烟雾里目光平静:“让她发。她每发一条,唐德财报就多一行‘战略协同收益’。”“你不嫉妒?”“嫉妒?”她弹了弹烟灰,笑得像只餍足的猫,“我嫉妒她连嫉妒都不敢写在脸上——陈凌,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最狠的报复,是让你觉得她根本不在意你。”水龙头哗啦打开,热水倾泻而下。范沝沝熄灭烟,跨进浴缸,水面瞬间漫过她腰线。她伸手拽他:“过来。水快满了。”陈凌脱掉衬衫,俯身时,袖口掠过她小臂,带起一阵微痒。他坐进浴缸,温热水流立刻包裹住小腿。范沝沝靠过来,湿发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下周柏林电影节闭幕式,你真不去?”“不去。”他揉着她后颈,“《荒野猎人》最后三天补拍,阿勒泰零下三十八度。我答应过剧组,必须在雪化前完成所有外景。”“那凌云那边……”“我让冰冰去。”陈凌拨开她额前湿发,“她穿那件红裙子,往柏林电影节红毯上一站,比金熊奖杯还扎眼。”范沝沝忽然抬头,水珠顺着眼睫滚落:“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什么?”“让她发消息,让我看见戒指,再让冰冰去柏林……”她指尖划过他锁骨,“陈凌,你到底想让我信你爱我,还是信你算无遗策?”浴缸水波微漾,映着天花板暖黄灯光,碎成无数晃动的金箔。陈凌捧起她脸颊,拇指擦过她唇角水痕:“范沝沝,人这一生最奢侈的事,不是得到答案,是有人陪你把问题问到底。”水声渐歇,窗外城市灯火依旧不眠。而此刻,万里之外的柏林电影节闭幕式红毯上,冰冰正被闪光灯吞没。她左手挽着凌云,右手高举香槟杯,裙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同一时刻,李兵兵的航班降落东京成田机场。她取出行李,在海关通道前驻足片刻,从包里取出那枚钻戒,对着廊灯端详三秒,然后抬手,将它轻轻抛进旁边垃圾桶的塑料袋里。塑料袋鼓胀,里面堆满用过的免税店购物袋、空咖啡杯、揉皱的登机牌——还有一张被撕成四片的唐德影视集团VIP卡。她转身走向接机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宣告。而北京这栋别墅里,范沝沝正把玩着陈凌的百达翡丽。她将表盘凑近眼前,对着浴室射灯眯起一只眼,终于看清那道裂痕走向——它从三点钟方向蜿蜒而上,恰好穿过“SwISS mAdE”字样,最终停在六点钟位置,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也像一枚精准的刻度。她笑着把表戴回陈凌手腕,指尖摩挲那道裂痕:“陈导,下次再裂,我亲手给你镶钻。”陈凌握住她手腕,水珠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背滑落:“好。”水声哗然,淹没了所有未出口的言语。窗外,东方既白,城市正缓缓睁开眼睛,准备迎接又一轮资本与欲望的潮汐——而在这潮汐中心,有人选择沉潜,有人选择浮升,有人则静静等待,等所有浪花退去后,滩涂上裸露的、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枚贝壳。三十七岁的陈凌闭上眼,听见范沝沝的心跳隔着水波传来,沉稳,有力,像一面始终未被敲响的鼓。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