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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日后惹出祸端,莫要将为师说出来
    时之天。让林陌休息了一个月,时道人这才给林陌开启第二阶段的修炼。第二阶段的修炼,主要便是时道人给林陌讲道。林陌在领悟其中所蕴含的天地与大道法则。讲道、悟道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很难用言语能够形容得了。有天赋、悟性之人,自然能够领悟得了,而那些天生愚笨,对修仙一道没有什么天赋资质之人,则是犹如听天书一般。根本搞不懂其中奥秘之所在。放在觉醒纯阳圣体之前,林陌固然是听不懂时道人所讲之道的。而现在身......紫薇宫外,云海翻涌如沸,千重霞光自天边泼洒而下,映得整座山门似浸在熔金之中。圣采儿足尖轻点,一道青虹破空而起,身后黄龙真君袍袖鼓荡,周身浮现金鳞虚影;洛水仙子素手捻诀,脚下莲台无声绽开,三道身影划出凌厉弧线,直扑西南八千里外的极乐山。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半山腰处雾气氤氲,却非寻常水汽,而是欢愉教特制的“醉生烟”——一缕入鼻,心神微醺,三息即迷,五息失智,若无护心符或先天清灵之体,连渡劫修士亦难久持。可今日,这层屏障刚泛起涟漪,便被圣采儿指尖迸出的一道青玉剑气撕开!剑气如霜,所过之处,烟雾凝滞、冻结、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血色阵纹。“少承欢!”圣采儿声如裂帛,震得山岩嗡鸣,“交人!否则,本座今日便拆了你这极乐山门!”话音未落,极乐宫主殿穹顶轰然掀开,碎瓦如雨坠落。少承欢立于断梁之上,赤足踏虚空,裙裾猎猎,唇角噙笑,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如将燃之火。她身旁,并未见林陌身影,唯有一盏琉璃灯悬浮半空,灯焰幽蓝跳动,隐约映出一道盘膝静坐的人影轮廓——正是林陌!“圣采儿掌教,好大的脾气。”少承欢嗓音慵懒,却字字如钉,凿入耳膜,“莫非紫薇宫如今管得这般宽?连本教主后院养条狗,也要来讨个说法?”“放屁!”黄龙真君怒目圆睁,手中金锏嗡然震颤,一缕龙吟自锏身透出,“林陌是纯阳圣体,岂是你这邪教妖女能亵渎的炉鼎?速速放人,否则老夫今日便叫你这极乐宫,永堕极乐不成!”“亵渎?”少承欢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勾。那琉璃灯中火焰骤然暴涨,林陌的身影随之清晰——他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隐隐有龙形气劲游走,竟似在自主炼化体内驳杂阴元!更骇人的是,他小腹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胎记正缓缓旋转,形如初生朝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生机!圣采儿瞳孔骤缩:“他……他在炼化欢愉教的《极乐大法》反噬之力?!”“掌教好眼力。”少承欢笑意愈深,眸光流转间,竟有几分罕见的骄傲,“他可不是什么待宰羔羊。本教主的确曾以‘九转销魂锁’困其神魂,可不过三日,他便借我教秘药‘醉仙酿’为引,反向淬炼神识,硬生生将锁链炼成了自身筋络一部分。昨夜,他更是在本教主榻上,以纯阳真火灼烧本教主三十六处隐脉,助我……疏通了一丝大帝门槛的滞涩。”此言一出,四野俱寂。黄龙真君金锏垂落,满脸惊疑;洛水仙子指尖掐诀微顿,莲台微颤;圣采儿则死死盯着灯中林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淡金胎记……分明是纯阳圣体突破至“阳极孕婴”境的征兆!此境需万载纯阳地火淬体、九重雷劫洗髓方有可能触碰,林陌不过区区金丹,怎可能自行踏入?!“不可能……”圣采儿声音干涩,“他若真有此能,当初怎会被凡尘所伤?”“凡尘?”少承欢嗤笑,抬手一挥,一面水镜浮现,镜中赫然是凡尘滚出大殿、狼狈爬起、踉跄奔逃的画面。水镜边缘,一行血字缓缓渗出:“羞辱已毕,人尚完好,谢紫薇宫挂怀。”圣采儿脸色铁青,几乎咬碎银牙。就在此时,琉璃灯内,林陌眼皮忽地一颤。他并未睁眼,却似听到了所有言语。那淡金胎记骤然加速旋转,光芒炽盛如小太阳,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浩然气息自灯中弥漫而出,竟将少承欢布下的禁制震得嗡嗡作响!“教主大人……”林陌的声音透过灯壁传来,清越平和,毫无被囚之人的惶恐,“您说的‘阳极孕婴’,是不是指……这里?”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悬于小腹之前。指尖轻点,那旋转的胎记竟倏然缩小,化作一枚米粒大小的金珠,稳稳停驻于他指尖之上。金珠内,一道微缩的、怀抱阴阳鱼的婴孩虚影,正安然酣睡。“纯阳圣婴……初成。”少承欢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不止于此。”林陌终于睁开眼。双眸澄澈如洗,却无半分金丹修士该有的稚嫩,反而沉淀着一种近乎苍茫的古老智慧。他目光穿透琉璃灯壁,直直落在圣采儿脸上,唇角微扬:“掌教,还记得当年在圣狐界,您替我挡下那一记‘蚀心蛊’时,说过的话么?”圣采儿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场恶战早已湮灭于岁月,唯有她与林陌知晓——当时林陌为护她,强行吞下整瓶‘万毒散’,濒死之际,是她以紫薇宫镇派秘术‘回春印’续命,更在印记烙下时,低语一句:“孩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圣采儿喉头哽咽,指尖发颤。林陌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少承欢,温和却锋利如刀:“教主,您用九转销魂锁困我神魂,用醉仙酿诱我真火,用极乐大法扰我心神……可您忘了,纯阳圣体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阳’,而是‘纯’。”他指尖金珠光华流转,那酣睡的圣婴虚影忽然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浩瀚星空。“纯者,万法不侵,万毒不染,万欲不惑。您所有手段,不过是为我淬炼神魂、拓宽经脉、引动本源……教主,您辛苦一场,究竟是谁,在成就谁?”少承欢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踝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悄然崩断——那是她亲手种下的、维系九转销魂锁的最后一道主引!而此刻,那金线断口处,正逸散出丝丝缕缕纯净的阳气,反哺向她因强行催动禁制而微微泛白的指尖。风,忽然停了。极乐山巅,鸦雀无声。连远处翻涌的云海,都凝滞如画。圣采儿猛地抬头,望向少承欢身后那扇紧闭的、绘满欢愉图腾的朱红殿门。门缝里,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药香,正悄然渗出——是紫薇宫独门疗伤圣药‘九转还魂露’的气息!这味道,她绝不会认错!林陌被擒时,她亲手塞进他怀里的那瓶……原来,他从未真正被困。他一直在等,等少承欢耗尽心机、耗尽算计、耗尽最后一丝对他的轻蔑与掌控欲;等紫薇宫众人亲临,以最无可辩驳的姿态,戳穿这荒诞又可笑的“囚徒”假象;等他自己,在对方倾尽全力构筑的牢笼里,亲手锻造出挣脱一切桎梏的钥匙。“郎君……”少承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尾音竟带上了三分沙哑,“你赢了。”“不。”林陌摇头,指尖金珠缓缓沉入掌心,那圣婴虚影也悄然隐去,只余一片温润暖意,“是教主您,亲手把我送到了今天。”话音未落,琉璃灯轰然炸裂!无数晶莹碎片如星辰迸溅,映照出林陌挺拔身影。他赤足踏空,衣袂翻飞,周身再无半分被囚之痕,唯有小腹处那枚淡金胎记,如初升朝阳,静静燃烧。“圣采儿掌教,”林陌转身,朝圣采儿拱手,神色坦荡如昔,“多谢当年援手。今日之事,是我与欢愉教之间,一笔两清的旧账。紫薇宫无需插手,亦不必为我担待任何因果。”圣采儿张了张嘴,终究未发一言。她懂了。林陌要的,从来不是被救,而是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以实力而非身份,宣告自己的存在与选择。黄龙真君却按捺不住,金锏遥指少承欢:“妖女!林陌小友既已脱困,你欢愉教此前种种行径,难道就一句‘旧账两清’便算了?!”少承欢未答。她只是抬眸,深深看了林陌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毒,没有不甘,竟似有几分释然,甚至……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眷恋。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眉心朱砂痣,一滴殷红鲜血沁出,悬浮空中,化作一枚血色符印,缓缓飘向林陌。“此乃‘极乐本源印’,可解天下一切欢愉教禁制,亦可……保你十年之内,不受任何阴属性功法侵蚀。”她声音平静无波,“收下它,便算本教主,为你最后做一件事。”林陌凝视那枚血印,良久,抬手接住。血印入掌,竟未灼烧,反而如暖流般融入血脉,带来一阵奇异的安宁。“谢了。”他颔首。少承欢唇角微扬,再不言语。她广袖一挥,极乐宫山门轰然洞开,云雾如潮水般退散,露出通往山下的坦途。她赤足迈步,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融于云海深处,唯余一缕幽香,久久不散。圣采儿望着那空荡山门,心头百感交集。她看向林陌,想说什么,却见林陌已转身,目光投向西南更远处——那里,是天渊殿所在的方向。他眼中没有仇恨,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沉静的意志,仿佛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王妃圣女让我转告你,”圣采儿终是开口,声音低缓,“她相信你的选择。无论你去哪儿,紫薇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林陌脚步微顿,侧首一笑,阳光洒落肩头,干净得不染尘埃:“掌教,替我谢谢王妃。还有……替我告诉那位‘千年内不准碰女人’的教主大人——”他顿了顿,眸光掠过远处云海翻涌的极乐山巅,笑意加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与笃定:“她欠我的,不止是这一瓶九转还魂露。”风起。林陌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天渊殿方向,御风而去。衣袂猎猎,背影决绝,仿佛一道撕裂混沌的纯阳之剑,刺向未知的、更为幽邃的深渊。而就在他身形即将没入云层之际,极乐宫最高处的断梁上,一只通体雪白、额生月牙银纹的灵狐悄然现身。它蹲踞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凝望着林陌离去的方向,尾巴轻轻摆动,卷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圣狐界特有檀香的清风。风里,似有低语呢喃,轻若鸿毛,却字字清晰:“孩子,真正的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