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林陌人间蒸发了!?
“圣采儿仙子,你知道么?”洛水仙子、黄龙真君齐齐看向圣采儿。就连姬王和渊王也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圣采儿身上。圣采儿眼珠子一转,一个可能性在脑海中油然而生。然,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反问了回去:“少承欢,本座倒是觉得奇怪,为何你早不放林陌,晚不放林陌,偏偏赶在我们来之前的时间节点放走林陌?”“还是说...你在故技重施?看似同样的伎俩骗不了我们第二次,但你恰恰利用了这种思维。”“别忘了,我们曾经......少承欢指尖一凝,一缕猩红妖火自她指甲缝中悄然燃起,幽幽跳动,映得她半边脸颊如血浸染。她没看林陌,只垂眸凝着那簇火苗,声音却比火更冷:“你倒敢说实话。”林陌喉结微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半步刚挪出去,脚下地面忽而一颤,整座密室竟无声无息沉降三寸!四壁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赤色纹路,灼热气浪翻涌而至,空气里泛起琉璃碎裂般的嗡鸣。“别动。”少承欢终于抬眼,眸底似有九幽寒潭翻涌,“你若再退一步,这密室地脉熔核便要爆了。炸不死你,但能把你烧成灰后,再用离火重锻三遍,凑够一炉‘纯阳回炉丹’的药引子。”林陌顿住,额角一滴汗滑落,在即将坠地前被高温蒸成一缕青烟。他忽然笑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竟带点熟稔的无奈:“教主,您这威胁,怎么听着比我娘当年逼我背《阴阳调和经》时还吓人?”少承欢眉梢一挑。林陌立刻接上:“不瞒您说,我娘当年就爱拿‘不背完就扔进焚心炉’吓唬我。可她每次说完,都会偷偷往炉口塞三颗冰魄梨——就怕真把我烤焦了,回头圣采儿掌教上门讨人,她得赔上半座圣灵宫。”话音未落,少承欢指尖妖火倏然熄灭。她静默三息,忽而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如铃,却听得林陌脊背发凉——上回她这么笑,是把叛逃的七位长老炼成了七盏守魂灯,挂在极乐宫飞檐上,整整照了三年。“你娘倒是聪明。”她缓步上前,裙裾拂过地面纹路,那些赤色蛛网竟如活物般退散开去,“可惜,你没继承她的谨慎,倒把她的嘴贱学了个十成十。”林陌干咳一声:“那是遗传……不对,是家风使然。”少承欢已行至他面前,距离不过一尺。她抬手,素指轻轻拂过他左耳垂——那里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林陌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纯阳圣体,百脉通明,唯独耳后三寸为命门死窍。”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他耳际,“寻常修士撞见此窍,必以元神烙印封之,防其外泄纯阳本源。可你这儿,连道禁制都没设。”林陌头皮发麻:“教主您……怎么知道?”“因为三个月前,你曾在荒古天墟边缘,替一个被蚀骨阴风刮伤的小女孩渡阳气。”少承欢收回手,指尖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金尘,在光下泛着暖意,“我恰在百里外采药,看见你指尖渗出的纯阳精气,沾在她衣领上,三日不散。”林陌怔住。他确实做过这事,可那小女孩是涅槃天凤族流落在外的幼雏,当时他生怕被人发现踪迹,连脸都没露,只远远抛去一道阳气便遁走了。“您……一直跟着我?”他声音发紧。“跟?”少承欢冷笑,“我堂堂欢愉教主,岂会做跟踪尾随这等腌臜事。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手记下罢了。”她顿了顿,眸光陡然锐利,“可你既知自己命门大开,为何不封?是封不住,还是……根本不想封?”密室内一时寂静。唯有地脉熔核深处传来沉闷搏动,如巨兽心跳。林陌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封不住。”少承欢瞳孔微缩。“纯阳圣体本不该存于世。”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钉楔入石缝,“它本是上古‘太初道胎’残卷所载的禁忌之体,天生引动天地失衡。每代纯阳圣体出世,必伴九域雷劫、万灵反噬。我爹娘耗尽修为布下三重封印,才勉强压住我体内躁动的阳炁……可十年前那一战后,封印全毁。”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数道暗金色裂痕蜿蜒游走,如活物般缓缓搏动。“这是第七次反噬留下的印记。”他指尖轻点其中一道,“每一道,都代表一次险些将我焚成虚无的纯阳暴走。而真正致命的,不是暴走……”他忽然停住,目光灼灼望向少承欢:“是‘共鸣’。”少承欢神色骤变:“什么共鸣?”“与‘她’的共鸣。”林陌喉结滚动,声音哑了三分,“圣采儿掌教,她体内封着一截‘玄阴祖脉’——上古时代,与太初道胎同源共生的另一半命格。我靠近她十里之内,阳炁便会不受控地奔涌;她若动用祖脉之力,我周身三百穴窍会同步震颤,痛如万针穿刺。”密室内温度骤降。少承欢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所以……你躲她,不是因情怯,而是怕死?”“不。”林陌摇头,笑意苦涩,“是怕她死。”他往前半步,直视她双眼:“十年前那场大战,天渊殿围攻圣灵宫,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夺权——是逼圣采儿掌教引动玄阴祖脉,借其反噬之力,彻底引爆我体内尚未稳定的纯阳核心。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活的纯阳圣体……是一场足以撕裂九域天幕的‘阴阳殉爆’。”少承欢指尖血珠滴落,在地面灼出一缕青烟。“渊王不知道?”她嗓音干涩。“他知道。”林陌点头,“所以他才非要亲手抓我——只有他亲自提着我的头颅去见殿主,才能证明自己没被圣灵宫收买,没在关键时刻放水。”密室深处,地脉熔核搏动骤然急促。轰——!整座极乐宫穹顶忽有金光炸裂!一道恢弘剑意撕裂云层,直贯而下,如天河倾泻,瞬间笼罩欢愉教山门!少承欢脸色剧变:“圣灵宫‘断岳剑阵’?!”林陌却猛地抬头,望向穹顶裂隙处——那里金光未散,却有一缕极淡的紫气悄然游走,如龙潜渊,隐而不发。“不止。”他声音发紧,“还有紫薇宫的‘星陨锁天图’……他们在联手破阵。”话音未落,第二道威压轰然降临!这次来自东方,浩瀚如海,温润中藏锋,一道青鸾虚影掠过天际,啼鸣声震得极乐宫琉璃瓦簌簌剥落。“涅槃天凤族……”少承欢咬牙,“他们竟也来了。”林陌却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教主,您猜怎么着?刚才渊王走时,是不是特意绕开了后山药圃?”少承欢一怔。“因为那里埋着您三年前亲手种下的‘九转迷魂藤’。”林陌指尖一弹,一粒金尘飘向密室角落,“您以为渊王是真信了我藏在塔里?不,他是故意放水——他早看出圣狐塔内有您留下的神识烙印,只要我现身,您就会暴露。可他偏偏假装被蒙骗,给您留足了演戏的余地……”他顿了顿,眸光灼亮:“因为他需要您活着,继续当这个诱饵。”少承欢身形微晃,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您以为天渊殿只盯着我?”林陌声音渐冷,“不,他们真正想钓的鱼,是圣采儿、是紫薇宫老祖、是涅槃天凤族那位闭关千年的老祖宗……只要这些人齐聚欢愉教,天渊殿就能一网打尽。渊王今日来,不是找人——是来验货的。”密室轰然剧震!第三道威压自西而来,黑云压境,雷蛇狂舞,一道裹挟着腐朽气息的阴风卷过山门,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连空气都凝成墨色冰晶。“天帝阁‘万劫阴风阵’……”少承欢面如寒霜,“他们连‘蚀神瘴’都带来了。”林陌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少承欢本能想挣,可触到他掌心一片冰凉汗湿,动作竟顿住了。“教主,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第一,把我交出去,您依旧能当您的欢愉教主,天渊殿许诺的大帝机缘,或许还能兑现。”少承欢冷笑:“那第二呢?”“第二——”林陌另一只手按上自己心口,那里衣襟微微起伏,隐约透出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赤金色光芒,“您帮我,把这东西取出来。”少承欢瞳孔骤缩:“你疯了?!那是纯阳核心!强行剥离,你当场化为飞灰!”“可若等它被天渊殿挖走……”林陌笑容惨淡,“那就不是化灰的事了。他们会把它嵌进‘混沌祭坛’,点燃九域命脉,让所有纯阳、玄阴、阴阳双修者,在同一刻爆体而亡——包括您。”他指尖微动,一缕金光自心口透出,在两人之间凝成一枚寸许小鼎虚影,鼎身铭刻着晦涩道纹,鼎口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这不是纯阳核心。”他声音低沉如古钟,“是‘太初道胎’最后一道封印——‘归墟鼎’。我爹娘临终前,把它熔进了我的心脏。”少承欢怔然:“你……早知道?”“我三年前就知道。”林陌松开她手腕,后退一步,拱手深深一揖,“所以,我求您一件事——若真到了绝路,请亲手毁掉它。不是交给天渊殿,不是留给圣采儿,更不能落入紫薇宫或天帝阁之手。”密室穹顶轰然崩塌!金光、紫气、青焰、黑雾四股力量悍然撞入,整座极乐宫地脉哀鸣,山体开裂,岩浆自缝隙中汩汩涌出!少承欢立于崩塌中心,广袖翻飞,发丝狂舞。她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却脊梁笔直的少年,望着他眼中燃烧的、近乎悲壮的澄澈光芒,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圣灵宫山门前,仰头看着那个将她从魔渊血池里捞出来的白衣女子。那时她问:“您为何救我?”那人笑着摸她头顶:“因为你的命门,和我的一样,都开着。”轰隆——!第四道天雷劈落!这次直指密室!粗如山岳的紫电撕裂虚空,映得林陌脸上每一道伤痕都清晰如刀刻。少承欢动了。她没有挡雷,反而一把拽住林陌手腕,足尖点地,竟朝着那道毁灭雷霆迎面冲去!“教主?!”林陌失声。“闭嘴!”她厉喝,另一手猛然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雪白肌肤之上,赫然烙着一枚与林陌心口如出一辙的赤金小鼎印记,正随着雷霆逼近而灼灼生辉!“三十年前,圣采儿的母亲,用‘归墟鼎’碎片重塑了我的命门。”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她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男孩,带着另一半鼎魂来找我。”雷霆已至眉睫!少承欢反手将林陌狠狠推向密室最深处那座圣狐塔,同时双掌合十,对着劈来的紫电——“我少承欢,不欠任何人!”轰——!!!紫电没入她掌心,却未爆发,而是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她胸前那枚赤金鼎印!鼎印骤然炽亮,化作一道赤金光柱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四股天外来力撑开一线缝隙!光柱之中,少承欢长发尽化银白,皮肤寸寸皲裂,鲜血未及渗出便蒸为赤雾。可她嘴角却扬起一抹极艳丽的笑,仿佛饮下琼浆玉液。“林陌!”她嘶声大喊,声震九霄,“记住——归墟鼎需阴阳同祭!若我死了,你必须找到圣采儿,用你们两人的血,一起……”话音戛然而止。光柱轰然炸裂!整座密室被赤金洪流淹没。而在圣狐塔最后一丝缝隙闭合前,林陌分明看见——少承欢转身扑向那道正在溃散的赤金光柱,张开双臂,将所有雷霆余波尽数揽入怀中。她银发飞扬,血雾弥漫,身影却挺拔如初生之刃。塔门闭合刹那,林陌听见她最后一句低语,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如九域山岳:“替我……看看她。”圣狐塔剧烈震颤,塔身浮现出无数裂痕,却始终未碎。塔内空间急速坍缩,林陌只觉天旋地转,无数破碎画面在眼前闪过:荒古天墟的断剑、圣灵宫废墟上飘落的白梅、涅槃天凤族梧桐枝头的赤卵、紫薇宫星图里黯淡的北斗七星……最后定格的,是少承欢胸前那枚赤金鼎印,正与他心口的印记遥相呼应,明灭闪烁,如同两颗即将重聚的星辰。塔内彻底陷入黑暗。唯有林陌心口,那枚归墟鼎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实。而千里之外,圣灵宫山门前。圣采儿忽而抬首,望向欢愉教方向。她指尖一滴血珠悄然渗出,悬浮于半空,竟自行分裂为二——一滴泛着幽蓝寒光,一滴蒸腾着赤金烈焰。她眸中泪光未落,唇角却已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归墟将启,阴阳同葬。”风过梧桐,万籁俱寂。唯有她袖中,一截漆黑断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承欢”二字,正一寸寸褪去墨色,显露出底下暗藏的赤金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