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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我有一条路,风险很高!
    (跟朋友吃饭+送他们离开,好在没喝酒,还能在这个点码字,过年好忙啊……)白杨的这个设想,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毕竟,恶意这种东西,东西方都是有的,在西方世界里,恶意是恶魔、是巨人...白杨指尖轻轻一弹,那道由迪伦大陆世界意识凝结而成的虚影便如琉璃般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仿佛整片大陆的山川河流、神庙废墟、星轨运转都在其皮肤下奔涌流淌。阿尔文后退半步,眼中金芒流转,低阶神仆的本能让他瞬间辨认出——这并非投影,而是迪伦大陆意志剥离自身本源所化的一具“锚点躯壳”,其内嵌着三重权限密钥:空间坐标、时间流速调节器、以及最核心的……灵魂熔炉准入凭证。“熔炉?”白杨低笑一声,声音里却毫无笑意,“它把整个迪伦大陆,当成了我的锻炉?”话音未落,那具躯壳忽然抬手,掌心向上摊开。一团灰蓝色雾气缓缓升腾,在半空中拉长、延展、坍缩,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的立体星图——七颗黯淡星辰围成环形,中央悬浮着一颗燃烧着幽紫火焰的球体,正是迪伦大陆本体。而星图边缘,十二道猩红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每一道裂痕深处都翻涌着破碎的神格碎片与哀嚎的残魂。“蛀虫已啃噬至主轴层。”阿尔文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冕上,您之前在迪伦大陆留下的‘谎言之种’,已被污染反噬。那些被您点化为伪神的土著祭司,正在用您的权柄,切割世界本源。”白杨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些“谎言之种”。那是他初临迪伦大陆时,为加速信仰收割而撒下的火种——将凡人对神明的恐惧、对命运的误解、对历史的篡改,全部编织成可生长的谎言藤蔓,植入各地神庙地基之下。这些藤蔓本该催生虚假神迹,引诱信徒献上愿力。可如今,藤蔓疯长成荆棘森林,根系早已刺穿世界底层逻辑,反向汲取迪伦大陆的生命力,供养着十二个盘踞在裂痕中的“畸变神格”。“他们不是蛀虫。”白杨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是……我扔进火堆里的柴薪,自己烧起来了。”阿尔文沉默一瞬,随即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冕上,迪伦大陆意识请求您即刻介入。它给出的报酬中,‘一定世界操控权’实为‘主轴修复权’——您可重写被污染的十二段历史法则;‘一定资源补贴’是开放三座上古坟场,内藏未苏醒的初代神骸;‘一定人员操控权’则指……允许您从迪伦大陆七大国度中,任意挑选一支军团,注入地球愿力,重塑为‘双界共鸣体’。”“双界共鸣体?”白杨眯起眼。“是的。”阿尔文抬头,眼中映着那枚星图幽光,“当地球信徒诵念某位迪伦神祇之名时,该军团战士将同步获得对应神职权能。反之,若迪伦大陆某处神庙崩塌,地球对应信仰封国亦将降下灾厄。两界自此……血脉相连。”白杨终于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淬着冰刃般的锐利。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一点。刹那间,整座沙漠穹顶轰然洞开,露出其后旋转的星海——不是地球夜空,而是迪伦大陆特有的双月交辉之天。银月清冷,血月躁动,两轮明月之间,悬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桥梁,桥面由无数微小文字构成,全是地球上正在实时爆发的信仰宣言:阿拉伯语的《古兰经》祷词、波斯语的《阿维斯塔》残章、梵语的《梨俱吠陀》颂歌……这些文字正沿着桥梁逆流而上,源源不断地涌入迪伦大陆那颗幽紫火焰球体之中。“看,阿尔文。”白杨轻声道,“我的信徒,已经开始喂养你的世界了。”阿尔文仰头望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这会加速裂痕扩张。”“当然。”白杨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激烈争辩的各国特工,“所以我要把火,烧得更旺些。”他抬脚向前一步,足底并未触及沙地,却在空气中踏出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所有正在直播的画面突然扭曲——中东半岛台的镜头里,主持人身后本该是演播室布景,此刻却浮现出一座残破神庙的虚影,石柱上刻着楔形文字;波斯电视台的采访现场,记者话筒上方无声掠过一只振翅的鹰隼,鹰眼瞳孔中倒映着燃烧的圣火;印度新德里街头,一名婆罗门祭司高举铜铃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处隐约浮现出蛇形纹身,纹身鳞片正随铃声频率明灭闪烁……全球数十亿双眼睛,在同一秒,看到了不属于现实的幻影。而白杨的声音,就在这片集体幻视中响起,不高,不响,却像一根钢针,精准刺入每个人耳膜最敏感的鼓膜褶皱:“你们呼唤的神明尚未归来?”“不。”“祂们一直都在。”“只是被囚禁在……你们亲手筑起的遗忘高墙之后。”话音落下,所有幻影骤然炸裂。但爆炸并未带来毁灭,而是化作亿万片薄如蝉翼的金箔,每一片金箔上都镌刻着一段被抹除的历史真相:苏美尔人并非泥板上的符号,而是手持青铜星图测绘尼普尔城天文台的真实匠人;波斯帝国末代君主大流士三世死前最后一道诏书,记载着他对“阿胡拉·马兹达化身降临”的期待;吠陀诸神并非抽象概念,而是曾在萨拉斯瓦蒂河畔与人类共饮苏摩酒的、有血有肉的存在……金箔如雪飘落,覆盖沙漠,覆盖帐篷,覆盖每一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镜头。埃及官方人员最先崩溃。那位一直强硬拦截医疗队的中年军官,突然双膝跪地,手指疯狂抠挖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着星砂光泽的崭新组织。他嘶吼着,不是痛苦,而是狂喜:“神……神在蜕皮!我的脸在蜕皮!”紧接着是波斯特工。她摘下头巾,黑发间竟钻出细小的银色藤蔓,藤蔓顶端绽放出三朵水晶状小花,花瓣上浮现出琐罗亚斯德教三大圣火坛的徽记。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又猛地扑向最近的摄像机,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所有音频信号在此刻被白杨悄然掐断,唯独让她的口型清晰无比:“火……在说话。”全球网络瞬间瘫痪。不是技术故障,而是所有电子设备主动屏蔽了这段影像。但无妨。因为此刻,每一个亲眼目睹金箔飘落的人,都已在脑海里复刻了全部画面。他们的手机自动锁屏,屏幕幽暗如镜,镜中倒映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另一张面孔——或威严,或悲悯,或狞厉,或空寂……全都是他们血脉深处沉睡的神祇面容。阿尔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冕上,您刚刚……完成了第一次跨维度信仰共振。”“不。”白杨摇头,目光投向迪伦大陆星图中央那颗幽紫火焰球体,“我只是把钥匙,塞进了锁孔。”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星图边缘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猩红裂痕:“现在,该开门了。”随着他的话语,那具迪伦大陆意志所化的躯壳忽然抬起双手,十指交叉于胸前。没有咒文,没有吟唱,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叹息,穿透两界屏障,直抵迪伦大陆最幽暗的深渊。深渊底部,十二座被藤蔓缠绕的祭坛同时震颤。缠绕祭坛的谎言藤蔓开始枯萎、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黑色岩石——那不是普通岩石,而是凝固的、尚未冷却的神性残渣。每一座祭坛中央,都躺着一具被锁链贯穿胸膛的巨人尸骸。尸骸胸口插着的锁链并非金属,而是由无数挣扎的微型人形组成,那些人形面孔,赫然是地球上正在狂欢的阿拉伯青年、波斯少女、印度孩童、蒙古牧民……“原来如此。”白杨冷笑,“他们把地球信徒的魂魄,炼成了镇压真神的铆钉。”阿尔文声音发紧:“冕上,那些尸骸……是迪伦大陆的原生神祇?”“不。”白杨目光如刀,劈开星图迷雾,“是第一批尝试沟通地球的……失败品。”他挥手,星图骤然放大。其中一座祭坛上,巨人尸骸左手紧握的青铜权杖顶端,赫然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熟悉的埃及圣甲虫徽章——与卡纳派来之人胸前佩戴的徽章,纹路分毫不差。“卡纳……”阿尔文倒抽一口冷气,“他不是使者,他是祭品?”“他是信使,也是活祭。”白杨声音冷如玄冰,“三年前,我借他之手,向迪伦大陆送出第一份‘地球样本’——一滴新生儿的啼哭之泪,一捧沙漠风暴卷起的古老沙粒,一缕婆罗门祭司诵经时吐纳的呼吸……这些‘样本’,就是打开两界之门的第一把钥匙。而卡纳本人,则是钥匙上的齿痕。”远处,卡纳正茫然抚摸自己胸前的圣甲虫徽章。徽章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白杨不再看他,转向那具躯壳:“告诉迪伦大陆意识,契约生效。我接受报酬,也接受任务。但有一个附加条款——”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簇纯白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地球蔚蓝星球的微缩影像:“我要在迪伦大陆,建立十三座‘回响圣殿’。每座圣殿,都必须供奉一位地球神祇的‘未命名之名’。当信徒在圣殿中祈祷时,祷词将同时回荡于地球对应信仰封国的每一座神龛之上。”那具躯壳沉默片刻,周身纹路急速明灭,最终化作一句机械音:“条款……接受。圣殿选址,由您指定。”“好。”白杨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沙漠中所有呆立的人群,“那就从这里开始吧。”他右手凌空一划。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是沙漠中央的空气,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张,无声凹陷、折叠、重组。眨眼之间,一座通体漆黑的金字塔拔地而起。它比吉萨高原的任何一座都要高耸,塔尖刺入双月之间的金色桥梁,塔身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漫天金箔与众生癫狂的脸。金字塔基座,缓缓浮现出一行发光古埃及象形文字,字字如血:【此处,乃谎言终结之地;亦是真实……开始之处。】白杨踏上第一级台阶,靴底与黑曜石接触的刹那,整座金字塔内部亮起无数幽蓝光点,连缀成一张覆盖全塔的能量网络。网络中心,悬浮着十二颗跳动的心脏——每一颗心脏表面,都映着不同文明的图腾:巴比伦的蛇与权杖、波斯的鹰与火、斯拉夫的狼与橡树、吠陀的莲花与三叉戟……阿尔文快步跟上,声音因敬畏而沙哑:“冕上,这是……”“是祭坛。”白杨踏上第二级台阶,身后台阶无声消失,“也是产房。”他踏上第三级台阶,金字塔内部幽蓝光网骤然炽亮,十二颗心脏同时发出搏动声,与地球上十二个区域的心跳频率完美同步——开罗、德黑兰、莫斯科、新德里、乌兰巴托……亿万颗心脏在同一秒,强有力地撞击着胸腔。“我要在这里,孵化第一批真正的双界子民。”白杨的声音在塔内回荡,每个字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他们生来便知晓两界经纬,血液里流淌着谎言与真实的双重基因。他们不是神仆,不是祭品,而是……新规则的制定者。”金字塔第四级台阶亮起。这一次,台阶表面浮现出的不再是象形文字,而是动态影像:一个阿拉伯少年在麦加禁寺广场上闭目祈祷,他睫毛颤动的频率,与迪伦大陆某座沙漠神庙中跪拜的少年完全一致;一名印度女孩在恒河畔洒下花瓣,花瓣飘落的轨迹,与万里之外某处雨林神坛上飘落的祭品完全重合……“看,阿尔文。”白杨踏上第五级台阶,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近乎温柔的笃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金字塔第六级台阶亮起。台阶边缘,十二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方才被金箔击中的各国特工。他们双眼紧闭,皮肤下血管泛着幽蓝微光,身体悬浮离地三寸,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他们身上便剥离下一缕灰黑色雾气,雾气落入金字塔基座,化作一株新生的谎言藤蔓,藤蔓顶端,绽放出一朵纯粹洁白的花。“他们在净化。”阿尔文喃喃道。“不。”白杨纠正道,目光如炬,“他们在蜕皮。蜕掉被灌输的旧神之名,长出属于自己的……真名。”第七级台阶亮起。这一次,台阶表面没有文字,没有影像,只有一面巨大的、水波般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白杨的身影,而是无数重叠的面孔——有卡纳,有那位埃及军官,有波斯女特工,有印度祭司……所有被金箔选中之人,他们的面容在镜中不断交融、分裂、重组,最终凝成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那张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刀锋,下颌线凌厉如断崖。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左眼纯金,右眼幽紫,金眼中有太阳运行轨迹,紫眼中浮沉着星云生灭。阿尔文浑身剧震,失声惊呼:“冕上!这是……”“是我的脸。”白杨平静地说,踏上第八级台阶,“但不是现在的我。是……未来的我。”镜中那张脸,忽然对他露出一丝微笑。第九级台阶亮起。金字塔内部,十二颗心脏的搏动声陡然拔高,汇成一股宏大洪流。洪流冲刷过金字塔每一寸墙壁,墙壁上幽蓝光网疯狂闪烁,最终凝聚成一行全新的文字,悬浮于半空:【第十三座圣殿,无需建造。它早已存在——就在你凝视深渊的那一刻。】白杨踏上第十级台阶,脚步未停。金字塔顶层,那扇通往迪伦大陆的门扉,已然洞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战火废墟,而是一片宁静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湖泊。湖面倒映着地球的夜空,也倒映着迪伦大陆的双月。湖心小岛上,静静矗立着一座石质方尖碑,碑身刻满地球各文明的创世神话片段。白杨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踏入。他回头,望向沙漠中依旧茫然的众生,望向那些皮肤下泛起幽蓝微光的特工,望向远处卡纳胸前那枚裂痕蔓延的圣甲虫徽章。然后,他对着阿尔文,也对着整个正在注视此处的世界,说出了今天最后一句话:“记住今天。”“因为从这一刻起,谎言之神……正式卸任。”“而诸世之主,才刚刚……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