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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噬灵地魔
    刷!一道空间通道骤然间在清风城的上空浮现出来,一道道强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迅速来到了沈离的面前。“主人!”“小离哥!”正是焱麟圣子和冷霜寒,以及卓琴音等人。玄晶金甲兽第一时间就开辟出一道前往玄霜大陆的空间通道,把所有人都带了回来。“爷爷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卓琴音等人快步走到沈青川的面前,担忧的开口问道。沈离把刚才爷爷说的情况,告诉了她们。“浑身被黑色雾气包裹住的妖魔......玉符炸裂的金光尚未散尽,那山巅老者已踏碎虚空而至。他并未现身于落仙谷外,而是悄然立在千丈高空之上,衣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三道银线云纹——玄天宗内门长老独有的标记。此人名唤萧砚,圣境后期修为,距巅峰不过半步之遥,更是玄天神帝钦点、专司监察“九玄余脉”的暗面执事。他手中握着一枚龟甲状罗盘,表面浮沉着七十二道血丝,其中一道正剧烈震颤,末端所指,赫然正是沈离一行人遁去的方向!“纪星这蠢货,连个桃叶都守不住……”萧砚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如玄冰,“不过也好,若非他逼得太紧,那小辈也不会慌中出错,反倒露了破绽。”他指尖轻点罗盘,震颤血丝骤然凝滞,随即反向倒流,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的桃枝虚影——正是沈离方才挥袖时,冷霜寒指尖无意擦过桃树梢头,带下的一缕气机!那气机微弱如尘,却含一丝极淡的混沌初开之息,与九玄女帝本源同源,却又掺杂了某种……不属于此界的、锈蚀般的腐朽感。萧砚瞳孔一缩。“饕餮纹?”他声音极低,却如惊雷滚过识海。身为玄天宗镇守混沌海边缘三百年的老人,他见过太多飞升者,也亲手抹杀过十七个疑似携带上古禁纹的异界来客。可饕餮纹……那是连玄天神帝当年都曾亲笔批注“不可解、不可触、不可录”的三大禁忌图腾之一!“难怪纪星拦不住。”萧砚缓缓收起罗盘,抬手一招,下方落仙谷深处那棵百米桃树轰然剧震!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赤红如血的木质,整棵树竟在数息间化作一尊盘膝而坐的桃木傀儡,双目睁开,射出两道青芒直追沈离等人背影。这不是活物,亦非法器,而是九玄女帝昔年亲手刻下的“守界桩”。萧砚并指成剑,凌空疾书:“敕!”二字成符,化作金链缠绕傀儡脖颈。桃木傀儡猛地仰天长啸,声未出,整片落仙谷残存的地脉轰然塌陷,无数焦黑碎石腾空而起,在青芒照耀下竟熔为赤红岩浆,迅速凝聚成一座直径千丈的巨大火环,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火环中央,空间如水波荡漾,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门户悄然开启。“去吧。”萧砚低语,“把那个拿走桃叶的人……带回来。活着,或者,带着他的心脏回来。”桃木傀儡躬身领命,一步跨入幽暗门户。火环随之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而此刻,沈离一行人已飞出落仙谷三百里,正掠过一片雾霭茫茫的断魂沼泽。瘴气浓稠如墨,偶有枯骨浮沉其间,散发出令洞虚境修士都心悸的尸毒气息。黄胖子鼻尖沁汗,频频回头张望,手指在袖中掐算不停,脸色越来越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落仙谷地脉已死,可刚才那桃树……它不该活!更不该……动!”焱麟圣子冷笑:“怕什么?连城主都吓跑了,还有谁敢来找死?”话音未落——嗤!一道青芒自沼泽深处激射而出,快得连圣境初期都只觉眼前一花。玄晶金甲兽本能横臂格挡,手臂上金甲瞬间被洞穿,青芒余势不减,直取沈离后心!“找死!”冷霜寒怒喝,雪白长绫如龙腾空,裹住青芒狠狠一绞!轰隆!青芒炸开,竟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木之精魄!爆裂气浪掀得众人衣袍猎猎,沼泽瘴气被冲开一条真空通道,通道尽头,桃木傀儡踏着枯骨缓步而来。它每走一步,脚下尸骸便化作春泥,泥中钻出新芽,新芽又疯长为藤蔓,藤蔓缠绕成桥,桥下瘴气翻涌如沸水,竟被生生蒸发出一条洁净通途!“这是……守界傀儡?!”无法菩萨失声,僧袍鼓荡,金光再次浮现,却比之前黯淡三分——内伤未愈,强行催动《金刚不灭经》已是极限。沈离却盯着傀儡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刻痕,形如半枚残月,与他腰间玉牌背面的纹路严丝合缝!“它认得我。”沈离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傀儡停步,双目青芒收敛,竟微微颔首,似是回应。随即,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截断裂的桃枝静静躺在那里。枝头,一片青翠欲滴的叶子正微微摇曳,叶脉之中,隐隐有金线流转,赫然便是沈离方才“无意”拂下的那片!“它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还东西的。”沈离缓缓上前一步,无视众人惊骇目光,伸手欲接。“主人不可!”焱麟圣子急吼。“等等!”黄胖子突然扑出,一把抓住沈离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叶子……你不能碰!”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仿佛正与某种无形之物搏斗:“九玄女帝留下的东西,从来不是赠礼……是钥匙,是锁链,是……催命符!你若拿了,从此再无回头路!”沈离顿住,侧眸看他:“你知道什么?”黄胖子嘴唇颤抖,忽然惨笑:“我是谁?我是当年替她埋葬‘混沌鼎’碎片的七十二个哑奴之一!我吞了三十六颗封舌丹才活到现在……你以为我躲在这飞星城当个胖子,真是为了贪生怕死?”他猛地撕开左胸衣襟——皮肉之下,竟嵌着七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碎片,每一块边缘都泛着混沌色的微光,正随着他心跳明灭不定!“混沌鼎……碎了。”黄胖子喘息粗重,“女帝用最后本源之力,把它砸进三千界壁裂缝……可碎片……散了。她留下桃树,不是为了等你,是等一个能‘补鼎’的人!而你身上……有鼎纹!”沈离心头巨震,下意识按住小腹——那里,饕餮纹正灼热跳动,与黄胖子皮肉下的碎片遥相呼应,嗡鸣如磬!就在此时,桃木傀儡掌心桃枝倏然燃烧!青焰无声,却将周围瘴气尽数焚尽,露出沼泽底部一方黝黑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沈离身后众人身影,唯独没有黄胖子——镜中,他所在之处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血的混沌雾!“果然……”萧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非在耳畔,而在所有人识海深处震荡,“哑奴未死,混沌未散。沈离,你既承了鼎纹,便该知道规矩——补鼎之人,需以自身为薪,引九玄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雾气翻涌,萧砚身影自碑中缓缓走出,脚踏虚空,步步生莲。他手中托着一枚青铜小鼎,鼎身布满裂痕,却有混沌气自缝隙中丝丝溢出,每一道气流,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玄天宗‘补鼎令’在此。”萧砚抬手,小鼎凌空旋转,鼎口朝下,一股难以抗拒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沈离脚下一空,竟不由自主离地三尺,衣袍猎猎,发丝倒竖,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入鼎中!“不——!”无法菩萨怒吼,金光暴涨欲挡,却被萧砚袖袍轻拂,金光如琉璃般寸寸崩裂,他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入沼泽泥潭。焱麟圣子三人联手结阵,圣境威压凝聚成矛,悍然刺向小鼎!矛尖触及鼎口三寸,骤然扭曲、融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蝼蚁撼树。”萧砚连眼皮都未抬,目光始终锁在沈离脸上,“沈离,你可知为何九玄女帝宁肯自碎混沌鼎,也不愿它落入玄天神帝之手?因鼎中封印的……是神帝当年背叛她的证据,是三千界崩毁的真相,更是……你真正的来历。”沈离悬在半空,呼吸艰难,却死死盯着萧砚:“我……来自哪里?”“下三界?”萧砚嗤笑,“不。你来自‘鼎心’。混沌鼎未碎前,你是它孕育万载的器灵之胚,是女帝以自身命格为引,为你铸就的……第一具人身。”他顿了顿,声音如刀锋刮过骨髓:“所以,你不是她的夫君。你是她的……孩子。而她让你飞升,不是为了寻欢作乐,是让你来取回属于你的东西——混沌鼎的完整权柄。”桃木傀儡忽然抬起左手,指向沈离眉心。一道青光射出,在他额前凝成一枚古老符文,与玉牌、桃叶上的纹路完全一致。符文亮起刹那,沈离小腹饕餮纹骤然沸腾,化作一张巨口,竟将萧砚手中那枚青铜小鼎虚影一口吞下!“呃啊——!”萧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手中小鼎嗡鸣震颤,鼎身裂痕疯狂蔓延,混沌气狂涌如瀑!“不可能!器灵之胚怎会觉醒饕餮纹?!”他失声嘶吼,再无半分从容,“除非……女帝早将鼎核炼进了你的魂魄!”沈离双脚落地,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从入虚境一路撞破桎梏,洞虚、合道、圣境初期……竟在短短十息之内连破三境!他双眸深处,混沌翻涌,隐约可见鼎影沉浮。“原来如此。”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徐徐升起,凝而不散,“我不是来取鼎的……我是来……回家的。”桃木傀儡仰天长啸,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桃瓣。每一片花瓣落地,便生出一株新苗,新苗拔地而起,顷刻参天,眨眼之间,断魂沼泽万里之内,桃花灼灼,芳菲遍野,瘴气尽消,死地复春。萧砚面色灰败,看着那漫天桃雨,忽然明白了什么。九玄女帝留下的从来不是线索,不是诱饵,不是守卫。是……一场盛大的、等待了万年的——迎亲。他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中浮现出一道金色诏书:“玄天神帝谕:沈离即刻褫夺飞升者身份,押赴神都受审!抗命者,诛九族,夷三界!”诏书金光万丈,直刺沈离眉心。沈离抬眸,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混沌翻涌,桃瓣纷飞,金光诏书尚未近身,便如薄冰遇阳,寸寸消融,化作点点金粉,随风而逝。“告诉神帝。”沈离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断魂沼泽的桃花同时静止,“他欠女帝的,我今日……连本带利,一起讨。”话音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竟主动撞向萧砚!后者大惊,双手结印欲召玄天锁链,可沈离指尖已先一步点在他眉心——一点混沌,悄然渗入。萧砚身体猛地僵直,眼中金光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茫然。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喃喃道:“……桃子熟了么?”沈离收回手指,转身走向黄胖子。后者瘫坐在泥潭里,浑身抖如筛糠,却咧嘴笑了,笑得眼泪横流:“好……好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女帝,您看见了吗?他……他真的回来了……”沈离蹲下身,掌心覆上黄胖子左胸。七块混沌碎片光芒大盛,纷纷脱离血肉,悬浮而起,嗡鸣着,主动飞向沈离掌心,融入饕餮纹中。纹路骤然扩张,覆盖他整条右臂,化作一只混沌缭绕的饕餮臂铠,铠甲表面,一朵桃花缓缓绽放,花蕊深处,一点金芒如星不灭。远处,焱麟圣子等人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齐齐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属下……拜见鼎主!”沈离没有应答。他抬头,望向断魂沼泽尽头那轮初升的朝阳。金光刺破云层,洒落万里桃林。风过处,千树万树,桃花簌簌而落。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一声清越凤唳,自九天之上垂落,温柔而坚定:“阿离,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