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1月-6月,全球主要海军国家)
昭武五年初,当神州帝国皇帝朱出凌授意海军部,以非正式方式向外界“吹风”那份早已在内部如火如荼展开的 《新时代神州海军发展报告》 核心内容——尤其是“三昌三海”十年造舰计划(1905-1915)的宏大框架时,本已因《罗马协定》而神经紧绷的世界列强,仿佛被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弹,激起的恐慌与竞争浪潮瞬间席卷全球海军界
神州视角:迭代与淘换
在神州内部,无论是天策府、海军总部,还是江南、马尾等巨型船厂的工程师们眼中,“三昌三海”计划是一场冷静、有序、旨在保持并扩大技术代差优势的系统性升级
昌胜级战列舰的首批两艘“昌胜”、“定远”号已在江南造船厂铺设龙骨,其设计的380毫米主炮、全面防护、蒸汽轮机推进等指标,目标是全面超越现有及已知在建的任何外国主力舰,确立未来十年内的绝对质量优势
昌武级重巡洋舰、昌宁级驱逐舰作为主力舰的“带刀侍卫”与侦察打击延伸,正同步建造,旨在构建高低搭配、功能互补的远洋舰队体系
海风、海波、海花三型支援舰的研制,则标志着神州海军从“舰队决战”思维,向远洋存在、力量投送、持续作战的“蓝水海军”全面转型
与此同时,大量在运河战争中表现出色但已显老旧的巡洋舰、驱逐舰被列入退役或转入二线计划,为新锐舰艇腾出编制与资源
在神州决策层看来,这不过是帝国海军在正确道路上的正常新陈代谢,是保持锋刃锐利的必要之举
世界视角:恐慌与跟跑
然而,在欧洲与美洲的观察家、海军将领和政治家眼中,神州公布的计划不啻为一纸未来十年的“海上霸权宣战书”
德国:
皇帝威廉二世在波茨坦无忧宫召集海军会议,面对情报部门汇总的神州新舰参数,脸色铁青
“380毫米炮!25节航速! 我们的拿骚级(设计中)还在纠结305毫米炮!”
他咆哮着,责令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必须加速“风险舰队”计划,要求新一代战列舰(即后续的赫尔戈兰级、国王级)必须对标甚至部分超越昌胜级指标,同时大幅增加巡洋舰和潜艇的建造数量
“我们不能让黄祸主宰海洋!德意志的未来在海上!”
新一轮的“舰队法案”修正案在帝国议会激烈辩论,军费预算再度飙升
美国:
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在白宫椭圆办公室,对着海军部长和国会议员挥舞着来自远东的情报摘要
“先生们,大白舰队(Great white Fleet)的环球航行计划必须加快!但光是油漆成白色展示存在感已经不够了!我们必须立刻启动我们自己的‘无畏舰’计划!要更大、更快、火炮更多!我们不能让太平洋变成神州的内湖!”
美国国会很快批准了前所未有的海军扩建拨款,旨在打造一支“两洋舰队”,与神州在太平洋分庭抗礼
法国、俄国、意大利、奥匈(尝试性地) 等二流海军强国,也纷纷修订或紧急制定新的造舰计划,虽然财力技术难以全面比拼,但无不试图在某个细分领域(如法国强调速度与雷击,俄国追求重炮厚甲)保持存在,避免被彻底甩开代差。全球主要船厂订单爆满,钢铁、特种合金、火炮身管价格飞涨
日本:
这个新兴的东亚强国感受最为直接和急迫
神州的新式舰队,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日本海军省内部,“八八舰队”的构想被进一步强化和提前,举国上下节衣缩食,疯狂采购技术、聘请外国(尤其是英国)工程师,试图在质量上逼近,在数量上弥补,其焦虑与决心达到了顶点
英国的苦涩跟跑:债务枷锁下的舞蹈
在所有跟跑者中,大不列颠的姿态最为苦涩、扭曲,也最深刻地揭示了《罗马协定》的长臂操控
皇家海军的设计局和船厂并非没有能力设计建造媲美甚至超越昌胜级的战舰
但8.5亿英镑的赔款债务,像一道深深嵌入国家财政动脉的枷锁。每年沉重的本息支付,严重挤压了军费空间
然而,不跟跑就意味着彻底放弃全球海权,沦落为二流国家,这是从王室到民众都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更现实的是,《罗马协定》的秘密附件中有约定:英国若能“在海军建设与战略上表现出与神州的‘建设性协调’”,神州可视情况给予每年最高不超过债务总额1%的利息减免或支付延期
因此,伦敦不得不进行一场痛苦的平衡木表演:一方面,咬牙挤出资金,启动新一代“柏勒洛丰级”战列舰的设计(被迫对标昌胜级,但成本控制极为严格),并维持一支规模可观的巡洋舰队,以“展现皇家海军依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另一方面,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免过度刺激神州,甚至在某些非核心技术上寻求与神州的“合作”或“技术引进”,以换取债务减免的“奖励”
英国海军部的每一次新舰论证会,财政部官员都如影随形;每一份扩军提案,都需附带对神州可能反应的评估及潜在“债务减免收益”分析
昔日驰骋七海、制定游戏规则的海上霸主,如今却在东方债主的阴影下,戴着镣铐跳着一支屈辱而昂贵的舞蹈,只为每年那区区百分之一的“施舍”,以延缓帝国财政失血的速度
1905年的世界,海军的汽笛与船厂的锤击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一场由神州主动点燃、各国被迫卷入的、史无前例的钢铁与黄金的豪赌已然开局
而这场竞赛的终点,或许将决定下一个五十年,乃至整个二十世纪,世界力量的终极格局
神州,正以其无可匹敌的国力、前瞻的视野和《罗马协定》铸就的金融霸权,冷静地操控着这场全球游戏的节奏与代价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你可以这么理解,1910年就是1915-20年的水平,第一次世界大战将会比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加血腥)
(昭武五年/明治三十八年,1905年,日本东京、横须贺)
自1894年那场决定国运的济州岛海战惨败,明治天皇被迫提前退位,神州维和部队进驻东京平定乃木希典叛乱以来,日本这个东亚岛国的命运便被彻底改写
在神州指定的“政治调解人”安部叽雄(历史上的改良主义者,此世提前登台)主导下,日本与明治旧势力达成痛苦妥协,组建了临时政府,其首要任务便是“恢复秩序,取得神州信任”
代价是沉重的:日本被迫加入以神州为核心的 “天朝帝国协同体” (一个涵盖东亚、东南亚部分地区的经济、军事、外交联盟,实为神州主导的势力范围)
协同体条约规定了成员国间关税优惠、投资便利、技术转移(有限)、安全协调(神州主导) 等条款。对日本而言,这无异于将国家经济命脉与国防安全交于神州之手,政治外交独立性大幅受限
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前所未有的发展红利
凭借其相对较高的教育水平、廉价的劳动力、优越的地理位置(神州进出太平洋的前哨、对抗俄国/美国的缓冲)以及“协同体模范成员”的身份,日本成为了神州资本、技术(虽然是二流或即将淘汰的)转移的首选地之一
横滨、大阪、神户的港口吞吐量连年翻番,成为神州商品转运北美、东南亚的重要枢纽
来自神州的投资催生了纺织、造船(民用)、机械加工、矿山开发等产业的急速扩张
协同体内部关税优待,使得日本制造的廉价纺织品、生丝、玩具、简单机械得以畅销朝鲜、越南、菲律宾乃至神州本土的低端市场
神州为了扶植这个“样板”,甚至允许日本派遣大量留学生、技师赴神州学习(虽然核心军工、尖端科技领域严格受限),并聘请了一些神州退休工程师担任顾问
短短十年,日本经济以年均超过8%的速度狂飙,城市面貌日新月异,中产阶级开始萌芽
东京银座出现了霓虹灯,西装革履的职员与身着改良和服的女学生穿梭于逐渐西化的街巷
从数据上看,日本俨然是协同体内“经济奇迹”的典范,是神州“王道乐土、共同繁荣”理论的活广告
亚洲的经济增长极,确实在从传统的西欧北美,向以神州为核心的东亚偏移
然而,繁荣的表象之下,是深植于民族心理的屈辱与不甘
1894年的惨败、神州的驻军、外交的依附,像一根毒刺扎在许多日本精英,尤其是残留的旧军人、右翼分子心中
军国主义的残魂从未消散,只是在神州压倒性的力量和经济利益面前,被迫蛰伏,化作了更为隐蔽的“卧薪尝胆”心态
为了向神州证明“日本已无害化、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同时也为了暗中积蓄未来某一天“挣脱镣铐”的本钱,日本政府(在安部叽雄及其后继者的默许或无奈下)进行着一场精密的走钢丝表演:
急先锋姿态:在国际事务,尤其是涉及神州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日本总是第一时间、最响亮地表示支持
无论是谴责俄国的远东扩张,还是附和神州对欧洲殖民主义的批评,日本的外交官总是冲在最前面
在协同体内部事务上,日本也最积极执行神州定下的规则,甚至有时比神州本土省份还要“忠诚”
“自卫性”海军重建:济州岛海战中联合舰队全军覆没的噩梦,促使日本将重建海军视为民族存续的底线
他们以“保护漫长海岸线、打击海盗、配合神州维护地区海上通道安全”为名,小心翼翼地重启海军建设
资金主要来自经济繁荣带来的税收增长,以及…部分秘密转移的财政和来自民间右翼团体的“爱国捐款”
技术上的“偷师”与“曲线救国”:日本无法直接从神州获得最先进的军舰设计(如昌胜级),但他们通过派遣人员到神州船厂“学习”、高薪聘请欧洲(特别是经济窘迫的英国)退休工程师、以及暗中仿制和改良获得的二流技术,缓慢推进着自己的造舰计划
横须贺军港内,代号“扶桑”、“山城”的“装甲巡洋舰”(实为试图模仿昌武级的低配版)正在船台上缓慢成型,主炮口径勉强达到254毫米,航速、防护均大幅缩水,但已是日本当前工业能力的极限
他们将其定义为“近海防御主力舰”,竭力淡化其进攻性
精神上的“忍”字诀:“神州の犬”(神州的狗)——这个充满自嘲与愤懑的称呼,在部分日本军人和知识分子中秘密流传
他们将当前的依附视为“必要的屈辱”,将经济发展视为“积累力量”,将每一次对神州的无条件服从,都当作是“为了未来的忍耐”
一种混合着自卑、愤恨、敬畏与扭曲野心的复杂情绪,在暗流中滋生
1905年的日本,就像一个穿着华丽和服、面带谦卑微笑的舞者,在神州主导的舞台上,踩着“协同体繁荣”的节拍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符合“宗主”的心意,以换取更多的糖果与安全感
然而,和服之下,肌肉正在经济滋养下悄然结实,眼神在低垂的睫毛后,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枷锁的审视与对远方(太平洋、亚洲大陆)的渴望
神州并非对此毫无察觉。天策府的情报司始终关注着日本军力的微妙增长和社会的情绪波动
但只要日本仍在可控范围内,仍是协同体有益的样板和对抗欧美(特别是俄国、美国)的前沿棋子,神州便乐于维持这种“以经政控军,以利诱稳局”的状态
毕竟,一个富裕、稳定、听话(至少表面如此)的日本,比一个贫穷、混乱、充满敌意的日本,对神州在东亚的秩序更为有利
至于那和服下悄然生长的肌肉,和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异光……在神州绝对的实力自信和全球布局面前,目前似乎还不足以构成需要立即“矫正”的威胁
帝国更关注的,是大洋彼岸美国“大白舰队”的航迹,是德国船厂日夜不息的锻锤声,是英国在债务枷锁下那痛苦而执拗的跟跑
东亚的棋盘上,日本是一枚重要但被牢牢捏在神州手中的棋子
而这枚棋子自己,则在甜蜜的依附与苦涩的自尊之间,艰难地寻找着平衡,并暗中磨砺着自己的锋芒,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或许会突然降临的……“时机”
神州帝国《新时代海军发展报告》及“三昌三海”计划,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席卷全球的惊涛骇浪
当欧洲列强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海军力量,在东方巨人规划的蓝图面前,可能短短数年内就会沦为过时品时,一种集体性的技术焦虑与生存恐慌瞬间攫住了各国决策层
“要么追赶,要么被淘汰”
成了悬挂在所有海军强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这场以神州为标杆、以德国为最激进挑战者的竞赛,迅速演变成一场脱离实际需求、追求参数极致、透支国力的“怪兽锦标赛”
在威廉二世“我们必须拥有能击沉昌胜级的战舰!”的咆哮下,德国的海军设计局和克虏伯、伏尔铿等巨头,进入了疯狂的“头脑风暴”和“图纸竞赛”模式
他们不再满足于对英国“无畏舰”的简单模仿或改进,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十年后的假想战场,以神州昌胜级的参数为起点,进行“对抗性设计”
主力舰跃进:原本历史上的“拿骚级”、“赫尔戈兰级”被大幅修改甚至跳过,直接催生了具备380毫米甚至400毫米主炮、全面重装甲、蒸汽轮机推进、航速超过25节的“国王级”乃至更超前的“巴伐利亚级”早期概念舰
这些战舰的吨位、造价、技术复杂度远超历史同期,许多子系统(如大口径舰炮膛线技术、重型装甲轧制、大功率轮机)是“边设计、边攻关、边生产”,可靠性存疑,成本失控
新概念武器井喷:为寻求非对称优势,德国在潜艇(更早实现远洋作战能力)、高速鱼雷艇(搭载新式热动力鱼雷)、舰载水上飞机侦察/校射乃至早期的无线电制导武器(粗糙的遥导鱼雷实验)上投入巨资,这些在历史上需更长时间成熟的技术被强行“催熟”
战术理念超前:基于新装备,德国海军开始研究超视距炮战(依赖前沿侦察和火控)、区域防空(应对飞机威胁)、以及更复杂的多兵种协同战术,军官和士兵需要学习掌握的知识技能呈几何级数增长,训练成本和周期拉长
德国尚且如此,英、法、俄、奥、意等国更是被卷入这场“没有终点的赛跑”
英国:在巨额债务和德国/神州双重压力下,不得不咬牙跟进
原本的“柏勒洛丰级”迅速过时,被迫加速研制装备343毫米炮的“铁公爵级”,并秘密规划381毫米炮的“伊丽莎白女王级”
皇家海军的规模需要维持,但每艘新舰的造价已是天文数字,财政濒临崩溃。为降低成本,英国被迫削减其他军种(如陆军)投入,并更加苛刻地压榨殖民地,激化了帝国内部矛盾
法国、俄国、奥匈、意大利:这些国力稍逊的国家,陷入更痛苦的境地
不造新舰,就会被边缘化;造,则经济不堪重负
它们往往选择“重点突破”——法国追求高速重巡和潜艇,俄国迷信重炮厚甲,奥匈和意大利则在小型舰艇和特定海域作战能力上做文章
结果便是欧洲海军的技术路线碎片化、制式繁杂化,协同作战(即便在同盟国内部)困难重重,后勤噩梦
技术“溢出”与扩散:为摊薄研发成本或换取急需的资金,先进军工技术(尽管可能是不完整的)通过间谍、灰色渠道、甚至半公开的技术合作,加速向外扩散
日本、美国乃至一些南美国家,都能以比历史上更快的速度获得相对先进的舰艇设计或子系统,进一步推高了全球军事技术的“基准线”,也使得潜在冲突的破坏力预期大大提高
这场失控的军备竞赛,最深刻的后果在于其对国民经济和社会结构的毁灭性透支
天价账单:一艘“超级无畏+”级别战列舰的造价,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年度预算
各国军费占Gdp比例连创新高,普遍超过8%,甚至逼近10%(历史上一战前约3-5%)。这些钱来自更高的税收、更多的国债(挤占民间投资)、以及更严厉的财政紧缩
工业畸形:资源(钢铁、有色金属、高级技工)疯狂流向军工复合体,民用工业和技术发展被严重忽视或挤压
国民经济呈现出“重军重工,轻民轻农”的畸形结构,抗风险能力下降
社会撕裂:巨额军费开支与民生改善(教育、医疗、社会福利)的需求形成尖锐对立
社会主义、工团主义、反战运动在各国风起云涌
统治阶级则愈发依赖民族主义、军国主义宣传来转移矛盾,将“外部威胁”(尤其是神州,以及相互指责的欧洲邻国)塑造成全民公敌,社会氛围极端化、对立化
战略僵局与“进攻崇拜”:随着战舰火力、防护、侦察能力的跃升,传统的海军战术显得过时,但新的成熟体系尚未建立
一种焦虑的“首战即决战”心态在各国海军中蔓延,认为由于技术进步,未来战争的决定性阶段将空前缩短,先发制人、争取主动变得至关重要
这进一步降低了各国在危机中选择妥协的意愿,提升了“先动手为强”的诱惑
(这里的欧洲已经在军备竞赛中彻底疯狂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只会比历史上更加疯狂)
神州在运河战争中展现的,不仅是海军力量,更是陆海空初步协同、大规模动员、后勤碾压的“总体战”雏形
这给欧洲军事观察家带来了远超几艘新式战舰的震撼
他们意识到,未来的战争将是国家综合实力的终极对决,涉及每一个军种、每一寸国土、每一个公民
因此,在海军“怪兽”下水的轰鸣声中,一场同样激烈甚至更为烧钱的陆军革新与空军创生竞赛,在欧洲大陆同步上演,并催生了一系列超越时代的军事组织与理论雏形
欧洲陆军,尤其是法、德、俄等大陆强国,在目睹了神州西奈战役中火炮、机枪、铁丝网、简易工事结合造成的可怕杀伤后,彻底抛弃了19世纪那种浪漫的进攻思潮
他们疯狂投入资源,试图打造能突破这种“火力地狱”的新陆军
技术装备的“魔化”:
重炮主义:参照神州在西奈的炮火准备,各国疯狂扩编重炮部队
德国克虏伯、法国施耐德、英国维克斯争相推出150毫米以上重型榴弹炮、210毫米攻城臼炮,甚至开始研制超重型列车炮(历史上是一战后期产物)
炮弹消耗的预期呈指数级增长
机枪地狱:马克沁、霍奇基斯等机枪不再是辅助武器,而是防御核心
各国步兵师机枪配备数量是历史上的数倍,并开始探索轻型自动步枪(突击步枪雏形) 和枪榴弹
防御火力密度空前
“钢铁爬虫”的早期躁动:为突破堑壕,英、法、德都秘密启动了“陆地巡洋舰”或“突破机车”项目(即坦克的前身)
虽然早期方案滑稽(如巨型三轮、包裹装甲的拖拉机),但投入的研发资金和期待值极高,进一步分流了资源
化学武器的阴影:英国毒气战的丑闻并未阻止各国,反而刺激了秘密研发
德国在拜耳公司支持下,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专职化学战研究机构,储存了大量氯气、光气等毒剂,并训练特种发射部队
战术与编制的超前演变:
“风暴突击队”理念提前诞生:为在密集火力下打开缺口,德国总参谋部秘密组建了实验性的“精锐渗透营”,装备冲锋枪、喷火器、工兵爆破器材,训练近距离突击和迂回渗透战术
这比历史上的一战“暴风突击队”早了近十年
集团军与方面军编制常态化:为指挥预期中规模空前、战线漫长的战役,“集团军群”甚至“方面军” 级别的常设指挥机构在德、法、俄陆军中提前出现,参谋机构急剧膨胀
全民总动员体制化:各国修改法律,推行更严格的普遍义务兵役制,役期延长,预备役体系强化,建立了复杂的“国家总动员计划”,将工业、交通、粮食全部纳入战时管制蓝图
社会军事化程度前所未有
神州大力建设空军并成立独立军种的做法,彻底刺激了欧洲
尽管飞机在当时仍很原始,但争夺“第三维度”控制权的恐慌性竞赛已然爆发
欧洲飞机性能在军备竞赛刺激下突飞猛进。单翼机、金属骨架、更可靠的发动机技术提前出现
法国的布莱里奥xI型、德国的鸽式、英国的布里斯托尔侦察机等性能不断刷新,时速很快突破150公里,升限超过3000米
专用军用机涌现:不再是改装民用机,各国开始专门设计侦察机、战斗机(最初叫“驱逐机”)、甚至轻型轰炸机
机枪射击协调器(防止子弹打中螺旋桨)的专利竞赛白热化,德国凭借技术积累略微领先
飞艇狂热:齐柏林伯爵的硬式飞艇被德国军方大量采购,作为战略轰炸(尽管载弹量有限)和远程侦察的利器,其巨大的身影和续航力给邻国带来巨大心理压力,英法俄纷纷加速自己的飞艇或重型轰炸机计划
独立空军:受神州影响,德国率先在1910年正式成立德意志帝国空军,作为一个独立军种,与陆海军并列
法国、英国紧随其后,在巨大争议中也将航空力量从陆海军中剥离,组建了独立的“军事航空局”或“皇家飞行队”(虽未完全独立,但自主性大增)
这比历史上早了数年
战略轰炸理论的萌芽:意大利的朱利奥·杜黑(在这个时空可能更早发表着作)和英国的休·特伦查德等人,开始系统阐述“制空权”理论和“战略轰炸”可以摧毁敌方工业和士气、快速赢得战争的观点
尽管技术远未成熟,但这些激进思想已获得部分高层青睐,影响了装备采购(偏向轰炸机)
防空体系的仓促构建:面对空中威胁,各国大城市、重要工厂、军事基地开始部署高射炮(早期多为海军炮改装)和探照灯,并建立初步的防空警报系统
民间开始进行防空演练,进一步加剧了战争临头的恐慌氛围
陆海空全方位的、追求技术极致的军备竞赛,汇成一股吞噬一切的洪流
财政崩溃边缘:德国军费占Gdp比重逼近20%,法国、俄国也超过15%。国债如山,通货膨胀暗流涌动
为筹集资金,殖民剥削变本加厉,社会财富分配极度不公
工业与科技的畸形:最优秀的工程师、科学家、技术工人被锁进军工研发
民用技术发展停滞,消费品质量下降、短缺
农业因劳动力(被征兵)和投资不足而萎缩
社会火药桶:底层民众生活水平下降,工人运动、社会主义政党力量空前壮大,与挥舞民族主义大旗的统治阶级激烈对抗
中等阶层因税收和通货膨胀不满。军队(尤其是军官团)在国家中的地位空前崇高,形成“国中之国”,干政倾向严重
联盟僵化与敌意螺旋:军事技术的复杂化和快速迭代,使得各国更加依赖固定的盟友体系(同盟国、协约国)来共享技术、分摊成本和制定联合计划
这使得任何两个成员国之间的危机,都可能迅速 dragging 整个联盟卷入
军事情报活动猖獗,相互之间的猜忌和恐惧达到顶点
到1914年,欧洲已不再是一个“武装”的大陆,而是一个“过度武装”到神经质、经济上寅吃卯粮、社会关系高度紧张、且充斥着各种威力惊人但从未经历实战检验的“科幻武器”和超前理论的巨型火药库
各国总参谋部的战争计划,都建立在“短期、高强度、技术决胜”的乐观(且盲目)估计上
然而,他们为这场预期中的战争所准备的,是一个一旦启动,就可能因其巨大的复杂性和消耗,而完全失控的毁灭性机器